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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里,一個胖的連眼睛都只剩下一條縫的中年教師正發表著冗長的演講詞,正在此時,禮堂的大門卻被一腳踹開,身穿常服的吉野順平闖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而與此同時,有一個漆黑的東西自天幕上籠罩下來,將校園包裹在其下,一時間,宛如夜幕降臨。
禮堂內的人群還未來得及恐慌,便紛紛昏睡在地,中年教師想走上前去,詢問情況,卻被吉野順平輕松地揮手推開,他徑直走向那位富家小少爺,雙目通紅。
“是你吧?詛咒了我媽媽的家伙!”
“蛤?你在說什么啊?”小少爺擰起了眉頭,想要抬腳把這個平時總受他欺負的家伙踹翻,他卻突然被什么東西電了一下,隨后被這個瘦弱的青年單手掐住脖子,舉到了半空。
“去死、去死……”吉野順平咬著牙呢喃著。
禮堂的大門再一次被撞開,虎杖悠仁沖了進來,朝吉野順平撲了過去。“住手啊順平!”
“悠仁?”吉野順平顯然很疑惑他為什么在這里,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再一次回過頭去,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看向手中的人。“這不關你的事,悠仁,這是我和這家伙的恩怨。如果你想阻止我,那么,我會連你也攻擊的。”
“可你媽媽她……”虎杖的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他記起了文的叮囑。在真人出現之前,絕對不能把真相告訴吉野順平。他咬了咬牙,還是朝吉野順平舉起了拳頭。“抱歉,順平,我必須阻止你。”
禮堂邊的大樹上,七海建人看著開始動起手來的少年們,又將目光四下環顧,尋找真人的蹤跡。文依舊靠在他的懷里,睡得正香。
他沒有叫醒她,畢竟,她即將面臨一場難度頗高的戰斗,昨夜五個小時的睡眠顯然不夠,她需要抓緊一切機會養精蓄銳。
虎杖和吉野順平已經從禮堂離開,沖入了教學樓內,窗戶在他們的交鋒中一扇扇碎裂開來,七海抬手,捂住了文的耳朵。
吉野順平召喚的水母咒靈的毒素不能對虎杖起效,他看起來已經招數用盡,被逼到了樓梯拐角。七海在心里評估著戰斗的進度,突然間,在樓梯上看到了一個那只目標中的咒靈。
“夏小姐,該醒了。”
文的轉醒和入睡一樣快,仿佛是機器被啟動,從迷蒙到清醒,不過五秒鐘。
虎杖和真人已經碎窗而出,七海從樹上跳下,前往接應,虎杖的臉上有著驚慌。“娜娜明,順平他……”
仿佛一陣風吹過,一道輕巧的咒力射線貫入破碎的窗洞,真人有些疑惑地朝光束發起的樹上看去,卻又被眼前照著面門劈下的咒具拉扯回了注意力。
“注意眼前的敵人,虎杖。”七海建人推了一下眼鏡,“拖住他,等她過來。”
文先去了一趟禮堂,開了一次領域,把這些普通人的記憶稍微處理了一下,不過,她獨獨漏過了那個富家小少爺。看到他被水母毒素麻痹了半邊的身體,她用食指點了點下唇,最后還是沒有刷新。
受害者所帶來的報復,可比她的詛咒來得公平而又名正言順的多了。現在,去看看咒術界的小苗苗怎么樣了吧。
她從教學樓后方進入,踩著前方空地上戰斗的人的視線死角,悠哉悠哉的來到了吉野順平的位置。那一發咒力打得劑量頗大,剛剛被真人用無為轉變轉化為咒靈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人類模樣,只不過大概是因為那滋味太不好受,他昏了過去,術式也解除了。文把人拖到一間教室里,把人放在墻角,這才重新回到樓道,看著樓下兩人一咒靈的戰斗。
不是她故意拖延,懶得出力,或是害怕戰斗,而是這一次,她有些太興奮了。
實在是,實在是太興奮了。
她很擔心,自己若是先去參與戰斗,就會忘記自己慎重的作風,忘記一切掃尾工作。所以,不如提前做完。
一只活的,可以溝通的,野生的特級咒靈,她計劃最后的,也是最關鍵的部分。這只咒靈是由人對人的負面情緒所孕育,誕生不久,還是個孩子。真是量身打造。
文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咒力正在體內沸騰。她深吸一口氣,取下了藏于耳廓后面的耳機。在這種時候,她不需要隨機播放的耳機來為她提供可周轉的咒力,她自己正在制造出的,已經綽綽有余。
樓下的戰斗已經進入白熱化,被聯機逼到絕路的真人竟然在那一瞬學會了領域展開。
啊啊——那可是領域展開啊……再培養培養,是不是連反轉術式都能學會呢?
文的嘴角在無意識地牽起,等她發現這一點時,她甚至已經感受到了臉頰因為用力過猛而抽痛。
忍不了了。她現在,就要動手。
這是邁向寶可夢大師的第一步。
文站上窗臺,雙膝一曲,對著那個球狀的領域躍了下去。
虎杖悠仁正忙得不可開交,要壓制住被真人逼出的兩面宿儺,要把被關進真人領域里的七海弄出來,還在心里暗暗著急為什么夏姐到現在還沒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