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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烏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鳳凰臺棲梟鳥。殘山夢最真,舊境丟難掉,不信這輿圖換稿!謅一套『哀江南』,放悲聲唱到老……」鐵匠鋪大叔還在唱,剝皮香蕉強抑飽揍他一頓的衝動,反覆的閱讀,確認自己真的沒有看錯。
真的沒有看錯,殺害肥胖男孩的那個人,叫做董萬珍!
那么董萬珍這封信件又是怎么回事?
剝皮香蕉風風火火的又點選了另一信件閱讀:「至敬愛的會長大人,很不幸的,在下得知了您于戰場吞敗的下場。所以在下在此決定,脫離『狐貍的尾巴』!」
那是他最后的一道希望,是最后的兵權。然而當他兵符所託非人,這一場戰役毫無疑問的,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勝算!
「怎么會…」剝皮香蕉雙目失神,頹然坐倒在地。這次沒有潛龍在側,失勢的昔日no.1丑態畢露!
歡呼!
「狐貍的尾巴」在歡呼!
在「狐貍的尾巴」內的玩家在歡呼!
可在「狐貍的尾巴」內歡呼的玩家,偏偏沒有「狐貍的尾巴」的會員!得知落敗的消息,他們一個個如同斗敗的公雞垂頭喪氣,戰意全失。
而冠絕天下等人,同樣收到了回報。
「『狐貍的尾巴』忽然就不進攻了,拉開距離,一個人獨自走出來交涉,說他們已經疲倦,不愿再繼續戰斗下去……」
「有詐?」這是冠絕天下第一個想法。
「是董萬珍老闆。」
「一言九鼎的『萬華街』董萬珍?」
「正確無誤!」
想來部下也反覆確認過數次了,這個回覆叫一個果斷決然。可這便輪到冠絕天下茫然了,他們做了什么嗎?沒有打下狐貍的尾巴,沒有被攻佔據點,然而戰爭已然結束,這都是什么玩意兒!?
他有些氣憤,也有些心灰意冷。
「到最后,決定勝利的都不是我們。」柳黯然的說。
「嗯。」冠絕天下無話可說。
兩人沉默,而周遭彷彿感染了他的的漠然般,熱情的歡呼漸漸的沉寂。
「怎么回事?」兩人相視一眼,看出彼此的疑惑。排開眾人,就見到通往據點的門口處,數人堅決的站立著,像是衷心的死士,寸步不讓的保護著主子。
「毀了這鬼地方!」大門砰的被撞開了,見血不見影和硬梆梆并肩而入,但會里的氣氛就讓他們感到困惑。
「我建議你住手。」安敬天神不知鬼不覺的湊到他身邊低聲道,更用冰涼的匕首拍了拍他堆積肥油的雙頰。接著露出身影,輕煙般竄到眾人身前。
「這就是你說的決斷?」九命忍不住道。
擋在據點門口的,赫然是清泠、月光下舞動的狐貍、憫、娜露緹安。他們此刻不再隱藏公會名稱,頂著「狐貍的尾巴」之名,大咧咧的攔在千軍萬馬面前。
清泠淡漠,狐貍吊兒郎當,憫一臉悲戚,娜露緹安惶惶不安,可沒有人倒退一步,頭上的公會名號,就是她們一輩子的驕傲。
「戰爭可以輸,但那必須是輸在自己手上,不容外人染指嗎?」安敬天暗自感慨:「何況此際恩情義絕,留下的,就是單純的『狐貍的尾巴』會員的身份。清泠、狐貍……你們真的好氣魄!」
安敬天裝模作樣兜轉了兩圈,卻沒人搭理。
「也許我們會輸,但不要緊。」清泠說。
「嗯!」娜露緹安啜泣著大聲應道。
安敬天自知討了個沒趣,摸摸鼻子再不製造懸疑氣氛,步伐堅定的踏往清泠一方,轉身道:「說過給你們機會的,我一向大氣的很,而且說一不二。」
九命很是猶豫,一邊是長久以來的伙伴,另一方面,則是剛一同浴血的兄弟,轉眼間就要兵戎相見,他不能接受!
熟知九命的個性,知道他是絕對出手的,甚至在想著如何調解紛爭。梓葯嬌叱一聲,就要動手!
「慢著。」山歌抓住了她,緩緩望向安敬天:「你知道,我們的仇,是什么嗎?」
安敬天老神在在道:「不知道。但是,總是要解決的,我也很高興有一個化解的機會。」
「是一宗交易。」
「交易?我很久沒接觸交易啦!」
「你可知道,『科斯帕』主城的商店大街,近來大火大紅?」
「略有耳聞。」安敬天說。
「那你該已知道,我們是何時結上的仇怨了。」
安敬天微一遲疑,點頭道:「那畢竟是我最后一次進行的交易。」
傳言自那天以后,該店老闆再沒有出現過。甚至還有無聊的富有玩家,在與店老闆與系統的租約到期后,買下了該地,刻意空著嘲諷離開的店老闆。
不過據地主所言,他本無此意。
「只是希望見到店老闆回歸后的表情罷了。」受到採訪的地主壞笑道。
數個月后,科斯帕熱鬧的商店大街又變得更熱鬧了。因為此處出現了「仁者無敵」中第一個觀光景點,這個故事更是被人當成飯后笑談,津津樂道。
「說起來,我的這把赤武,還多虧了你呢。」安敬天有些愛惜的撫摸著「哈蒂邦的傳承」。
這番話引來山歌動容,但他還是糾正說:「不是我,是我哥。他已徹底放棄了這游戲。」
「算到我頭上來嗎?」安敬天苦笑:「計來謀往,誰又能怨得了誰?」
「別和他多費唇舌,這傢伙根本沒有悔過之意!」留下一道桃紅的殘影,梓葯旋風般已繞至安敬天身后。
「好!」周遭登時一片掌聲。
網游里,一個好看的姑娘家已是難得,尤其梓葯身手還挺好。別的不說,在綜合排名第二的迎風客棧內,她的實力已排得上前十!
可安敬天卻是一個勁的搖頭,嘴里不住叨嚷道:「了無新意,了無新意啊!」矮身避過了當胸刺來的一刀,雙手伸至頭上,緊緊揪住那纖瘦的臂膀,也不見他用多大力氣,梓葯便狠吃了一記過肩摔。
「哎!」眾人登時尷尬了,他們這是為誰喝采來呢?于是紛紛別過頭,充當沒瞧見。
偏偏安敬天像是不懂禮數的無賴,蹲在地上兩腳開開,更一個勁的盯著七葷八素的梓葯看。姿態之不雅,就差沒將手指戳入鼻孔中摳挖了。
「我宰了你呀!」回過神來,除了背后,明明沒受傷的臉頰處,也是火燒般的灼熱。梓葯尖叫了一聲,指尖徑直刺向安敬天的瞳孔!
「好狠的丫頭!」安敬天受驚,不禁彈了開來,怪叫道:「竟施展如此狠辣的招式!」
「知道厲害了吧?」梓葯叉腰得意道。
「不是,我的確是嚇了一跳,但我本無意逃開的,都怪這雙腿的下意識反應太快!」安敬天裝無辜辯解。
「你輸了!」梓葯指著他叫囂。
「沒有!」安敬天嘴硬。
「有!」
「算了吧,」山歌制止了這場鬧劇:「梓葯,你不是他的對手的,安敬天太強大,太狡猾了。」頓了一頓,嘆息道:「我很感激你的好意。」
「那你的仇怎么報?難道就這樣算了嗎?」梓葯問道,縱使潑辣了點,卻不難聽出對于伙伴的心疼。
「來吧,我倆自己解決。」安敬天踏前一步,威風凜凜。就差柄劍劃地為限了,想著想著,他開始探頭探腦找尋道具。
「我打不過你。」山歌搖頭坦白。
「啊?那怎么辦?」連安敬天都愣住了,他還真不知道這場面如何解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徒惹得場面尷尬非常。
但正如同他所說,他一向不是小氣的人,在取得清泠同意后,以盡可能嚴肅的語氣商討道:「不然這樣吧!我這里有一個任務的線索,從今以后,你們就跟著我混!」
「什么叫跟著你混!」梓葯第一個就爆炸了。
「甚好。」山歌卻是同意。
「那就說定了啊!」九命見氣氛頗為融洽,趕忙跳出來維護。
「不行!那我們誰要離開!?」梓葯表示不依。
「就你吧!」安敬天眉開眼笑,自己這兩全其美的法子,很簡單,卻沒多少人拿的出來啊!藏私,一向是獨大的不二法門。
「別衝動啊!」九命大驚失色,死命拉住張牙舞爪的姑娘家:「我好害怕已經可以被排除在外了吧?還有小快……他方才來訊感謝我們的照顧,投靠別的組織去了。可最后又說若有需要,他能回來助我們一臂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