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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山?jīng)]想到竟被郡主給識破并戲謔還笑話了,還被她這么個小女子一晚上給耍得團團直轉(zhuǎn),顧青山只覺得有些憋悶,有些羞愧,有些憤恨,他堂堂八尺男兒,此刻讀書人的矜貴斯文,武人的赤誠勇猛,以及作為丈夫的權威和威望,竟統(tǒng)統(tǒng)在此刻破碎了一地。
活了整整二十四年,顧青山從未曾像今夜這樣丟人過!
下一刻,只見顧青山惱羞成怒,氣得繃著臉,抿著唇,咬著牙,一步一步危險的朝著安陽方向踏了去。
話說,安陽本來蹲在地上笑得不能自已,結果,見顧青山黑著臉,跟只綠眼大惡魔似的一步一步朝著她踏了來,好似要將她給逮了一口一口生吞了似的,瞬間嚇得她渾身一哆嗦,一把從地上跳了起來,嘴里嗷嗷大喊了一聲:“娘呃,救命,明月,快來救命啊,大怪物要吃人啦——”
便一路啊啊啊啊啊的,一路驚恐尖叫著朝著北苑跑了去。
一人跑,一人追。
這時,街外的鞭炮炮仗接二連三悉數(shù)響了起來。
新年漸至。
又是嶄新的一年。
作者有話說:
顧青山:人生中第一次做小人,赫連狗賊,哪里跑!
二皇子:我倆到底哪個狗!
第91章
問:男人全身上下哪里最硬?
答:嘴。
是的, 男人之嘴硬,城墻無以匹敵。
男人之嘴硬,鋼鐵無以匹敵。
男人之嘴硬,連鐵鍬都無法撬開。
你們能夠想象得到嗎?即便是被安陽抓包成那樣了, 即便是被安陽親手當面戳穿了, 然而, 就那樣了, 顧青山那個狗男人竟始終都不肯開口承認他吃醋了這件事實。
他不肯承認,他那日的不悅, 是源自于赫連瑞的驟然出現(xiàn), 他不肯承認, 他那日的冷眼冷語, 甩袖走人, 是源自于安陽與赫連瑞的親密(實則正常)互動。
他不肯承認他吃醋,他始終一口咬定, 是源自于他跟二皇子鬧翻了, 還威脅勒令安陽既已選邊站隊了,日后必須夫唱婦隨, 是勢必不能在隨意更改的了。
然而嘴上雖不承認, 可新年夜那晚, 當安陽將親自煮的餃子端上時, 一腳一不小心踩上了一片油紙包,安陽腳下一頓,才發(fā)現(xiàn)自己腳下踩著的竟是包著梨花糕的黃紙包, 而油紙包里的四塊梨花糕竟連渣渣都不剩下了, 再一抬眼, 小白糕縮在顧青山懷里, 一下一下舔舐著顧青山的指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看到安陽的走近,它立馬“咩咩咩”的朝著安陽歡快叫喚著。
安陽在小白糕的嘴邊看到了一圈淡黃色的點心渣渣。
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狗男人竟將二皇兄費心費力捎來的梨花糕全部給喂了羊?
安陽:“……”
然而即便是那樣了,他甚至都依然不肯承認他吃醋了,連幾塊小小的梨花糕都容不下,連將她的梨花糕喂了小白糕這件事他甚至都不肯承認,甚至還微微挑了挑眉,言之鑿鑿道:“吃了么?郡主可親眼撞見了?”
說著,摸了摸小白糕的腦袋,一下一下親自撫著,道:“為夫雖想喂來著,不過這羊腿子倒是老實,它不肯吃,郡主知道它為何不肯吃么?”
說到這里時,狗男人遠遠的看了她一眼,老神在在,意有所指道:“就連畜牲都知道,不明不白的東西不能亂吃!所以,往后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郡主還要莫要亂接亂受的好,想吃什么,只管與為夫說便是,為夫不缺那幾兩銀子!”
顧青山不但將安陽的梨花糕喂了羊,他還不承認,他不但不承認,竟還指桑罵槐,陰陽怪氣,朝她言之鑿鑿的說教一通。
安陽聽了那個恨啊,是恨不得當場口吐芬芳。
氣得恨不得將手中的那盤餃子全部糊滿他的臉!
也一時有些目瞪口呆。
她萬萬沒有想到,在除夕之夜,在那樣一個喜慶熱鬧的日子里,她竟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清了她這個枕邊之人。
也就是那晚,安陽透過那些虛假的假面,看到了事物的本質(zhì)。
什么京城第一的玉面小將軍,什么京城第一的玉面公子,都是些狗屁,都是些華而不實的虛假包裝罷了,他顧無憂哪有外人傳頌得那般玉面高潔,冰清玉潔,他不過是披了一層外表俊美溫良的羊皮而已,只有當你親手將那層羊皮撕開,才能看到羊皮底下藏著的是一頭兇神惡煞的狼。
還是專咬入不叫的那種狼。
還是既嘴硬又小氣,既心胸狹窄又表里不一,還陰險狡詐的一頭大惡狼!
于是,自那以后,安陽開始日日直呼自己上當了,她被騙婚了。
她要嫁的是第一玉面公子,而不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啊!
關鍵是,自那往后,大惡狼竟也不裝了,他開始明晃晃的搖著他的大尾巴狼,日漸在安陽面前露出了他兇殘又小心眼的本性。
譬如,大年初五,安伯侯府鄭嘉行生辰,不曾大辦,卻也給顧青山下了帖子,邀請過府一聚,那日回府后,顧青山仿佛心情不錯,回無恙居更衣時說今日得了個好消息要同安陽分享。
安陽追問,他又不說,只將手臂一張開,竟然試圖讓安陽伺候他更衣。
一臉傲嬌得瑟的緊。
他咋不傲上天了他?
若是往日,他好言相求,安陽見他態(tài)度好,沒準樂意伺候他一二。
然而這日——
好吧,安陽見他賣著關子,一時也有些心癢癢。
良久良久,心中實在好奇,好奇戰(zhàn)勝了她的傲嬌,安陽微微抬著下巴走到顧青山跟前,親自替他解起了腰帶,邊解便漫不經(jīng)心問道:“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