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川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話一落,竟將寬而闊的袖子一甩,竟耐心全無,直接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當場走人。
安陽這人素來“隨和”,嘴雖有些叼,人雖有些挑剔,實則鮮少當眾打人臉面,丹旸認識她這么多年來,還是頭一遭見她如此冷若冰霜。
丹旸盼了安陽盼了一早上了,見她這會兒要走,頓時心頭一急,急急喚道:“安陽,你別走——”
話一路,便見安陽腳步一停,丹旸心中一喜,立馬撩起裙擺匆匆追了上去,卻見安陽此刻正目視前方,丹旸順著安陽的視線看去,這才看到遠處不知何時大皇子來了,而大皇子身側(cè)負手而立的正是……剛回京不久的顧無憂是也!
丹旸神色一愣。
安陽也有些意外。
沒想到自己掌摑她人這一“盛氣凌人”的一幕,正好落入了新婚丈夫的眼里。
安陽抬眼看著顧青山。
顧青山也定定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片刻。
這時,外圍圍觀的群眾開始興奮了,坊間皆傳,顧家那位顧大少主對新婚妻子安陽郡主甚至不滿,故而當年新婚第二日便將她拋了遠赴西南上任,直接讓高高在上的安陽郡主落下了神壇,淪為了眾人笑柄。
而三年后回京卻過家門而不入,竟直接去了安伯侯府府上參加一年一度的桃花宴,甚至還贏了一枚美婢帶回了家,更是直接坐實了這三年的各類傳聞。
他本就對郡主不喜,而眼下,郡主又當著他的面,如此盛氣凌人處置其他小娘子。
是的,眾人只見她和七公主赫連毓聯(lián)手掌摑了謝衣然,卻不知到底所為何事。
七公主本就是蠻橫的暴脾氣,她素來我行我素慣了,世人皆知,也沒人感到意外,倒是這位安陽郡主,人美心善,宛若神女顯世才是她的人設(shè)啊,如今,這咄咄逼人的一幕,落入眾人眼里,隱隱有種人設(shè)崩塌的意味。
謝衣然見到顧青山,瞬間就跟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大人,顧……顧大人,我……我無心,我無心的——”
話說謝衣然爬到顧青山腳邊,抱著他的腳語無倫次的求饒著。
別人不知,她卻知道,太后在安陽心中的地位和價值,她連求都不敢求到安陽面前去,她開不了這個口。
一向傲氣的謝衣然這會兒是當真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來。
詛咒太后,而且……而且還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輕則是要被處死,重則……重則是要被滿門抄斬的,尤其,太后此時若……若有個三長兩短的話。
謝衣然簡直不敢想象。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悉數(shù)落到了顧青山身上。
只見顧青山垂目看了眼腳邊的女子,目光落在謝衣然兩頰脹紅、一臉狼狽的臉上看了片刻,半晌,忽而淡淡開口,卻是沖著身側(cè)的大皇子道:“大皇子隨身攜帶的玉骨去淤膏,不知微臣可否討要一二!”
顧青山驟然朝著大皇子開著口。
大皇子赫連英有些意外,不過視線落在謝衣然臉上那十道鮮紅刺目的手指印上,露出了一抹了然,只微微笑著道:“無憂難得開口,有何不可。”
說著,親自將隨身攜帶的御中之物給了顧青山。
謝衣然見狀,頓時心中大喜。
卻見那顧青山將玉瓶緩緩打開,置于鼻下輕嗅了一下,下一刻,蹙了蹙眉,片刻后,將眉頭舒展開來,卻是忽而遠遠沖著十幾步開外的安陽道:“過來。”
嘴上雖讓對方過來,然而話一落,卻分明見他先一步將步子一抬,直接越過了謝衣然,而后先一步,一步一步朝著十幾步開外的安陽郡主方位踏了去,一路走到了安陽跟前,對安陽開口問道:“手可打疼呢?”
顧青山抿著唇,定定看著安陽,緩緩說著。
話一落,朝著安陽伸出了手。
安陽似愣了一下,試探的將手……抬起?
下一刻,便見顧青山將安陽的手一握,隨即輕輕翻轉(zhuǎn)開來,悉心查看,便見她手心發(fā)紅了一片。
她的手白,那一抹紅現(xiàn)得十足礙眼。
顧青山將玉瓶里的藥膏緩緩倒出來,旁若無人的倒在了安陽的手心中,用指尖輕輕揉了揉,嘴上淡淡道:“這膏藥難聞,你忍著些!”
頓了頓,又抬眼看了安陽片刻,卻是沖著她身后綠云、蕉月二人掃眼,道:“往后這樣的事情,別勞自己親自動手。”
大皇子:“……”
綠云、皎月:“……”
謝衣然:“……”
眾人:“……”
于是,那日,整個抱山樓靜默了足足半刻鐘之久,所有人震驚又難以置信的親眼目睹了原本以為這輩子不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卻偏偏成為了可能的一幕,那便是:一向不和的顧無憂與安陽郡主竟當著眾人的面秀起了恩愛來?
那場面,不知為何,略有些……瘆人。
就像是死而復(fù)生。
就像是覆水難收。
就像是所有人認定了顧無憂與安陽郡主不和,可他們卻當眾秀起了恩愛來?
這難道——不離譜嗎?
簡直天理難容!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