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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蓮姨娘還被關在佛堂,也沒人提要將她放出來。六王爺隨口的一句既然要懲罰,那便是關在佛堂里吧,便是成了今天這個樣子。他不提將蓮姨娘放出來,六王妃才不會這么做。而至于六王爺,早已經將此事忘了個干干凈凈。
“你娘親犯了錯,被王爺罰在佛堂,這是理所應當。我并未拘著你,不準你去看,你也每日都去,現在大家高高興興,你又在這里哭哭啼啼,是個什么居心?難不成?你就不盼著大家好么?真是晦氣!”六王妃冷言冷語,阿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繼續哭:“王妃,我沒有,我自然是沒有的。您好心為我做衣服,我感激還來不及,又怎么敢找您的晦氣。王妃,您要知道,阿蝶單純,萬不會有那些歹毒心思的。”
阿瑾被她逗笑了,剛才還一臉惱恨的看人,現在又說自己沒有歹毒心思,真是把旁人都當傻子了。只這個阿蝶也是有趣,分明是自己選擇的,但是卻又委屈個不行,這樣的人,最是小人。難不成,只有從別人手里搶的,才是最好?阿瑾本是玩笑的那么一想,卻不知,阿蝶正是這么一個性子。她原本也是中意自己選的顏色,可是看別人滿意,卻又恨不能搶奪他人了。
“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愛聽,什么叫好心為你做衣服。咱們府里何時短過你一分半分?現在只幾件衣服,你就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平常指不定怎么苛待你呢!”六王妃似笑非笑的,十分了然的看阿蝶,仿佛知道她打了什么主意。
阿蝶一驚,有些惶恐:“我自然不敢!王妃……”
“好了。”六王妃擺手:“你來為咱們蝶小姐量身,量完了便是讓她回房吧!大好的心情,全是敗了。”縱有外人,六王妃卻也不曾裝一分的熱情,還是與往常一個樣子。只那臻月樓的裁縫見了,心中倒是暗暗言道,六王妃果然如傳言里的一樣,并不喜歡這個庶女。可是雖然不喜歡,但是卻也不曾苛待,該有的氣度還是有。不僅如此,也并不表里如一的裝模做樣,這么看著,竟是個性情中人。
又看那阿蝶小姐,好端端的,哭哭啼啼,明明是自己的意愿卻又受了大委屈一樣,見了果然讓人心情不爽利。別說王府,就是尋常人家有這么一個攪事兒精,想那主母也是十分的反感吧!
有時候就是這樣,你順了自己的心意,旁人倒是覺得你是表里如一的性情中人,你勉強做樣子,許是旁人還不以為然,現下的情形就是這么個情況。
按理說,便是尋常的官家,也有自己的針線房,更何況是六王府這樣的地方,六王府確實有,但是針線房的人倒是不多。也大抵是做些小活兒,幾個主子的衣服,她一貫都是請了臻月樓來量,要說京中最好的成衣店,便是這家了。六王妃覺得,臻月樓的師傅做的十分和她的心意,因此這么些年,只請他們登門。
這量身裁衣雖然看似簡單,但是也是極費時間,雖然來了三位裁縫,可也不是迅速就能量好。
“嘉和郡主!”時寒見阿瑾張著胳膊,仰著小臉兒規規矩矩的站在那里十分可愛,開口。
阿瑾剛開始還沒反應出來他是叫自己,要知道,他什么時候這么規矩過呀,都是“阿瑾阿瑾”叫個不停的。
她回頭:“唔”了一聲,看向時寒。
“前些日子,天家賞賜了我幾匹天絲,我當時未曾在意,現在想著,倒是十分適合你。一會兒我一起送到臻月樓,多給你做幾身。”語氣十分的尋常。可是……任誰都覺得這話有些不妥當了。
這料子最適合做的……是褻衣啊!
阿瑾:“好呢!真是太棒!之前皇爺爺也有賞賜我的,只是東西少人多,我稍微分一下,就木有了。我只做了兩身換洗,這下簡直是棒呆!時寒哥哥對我最好了!”
雖然他們是皇家,什么都不缺,可是皇爺爺也不是只有她爹一個兒子,后宮妃嬪也不少,因此這么分配下來,倒是不多了。
阿瑾回答的十分自然,倒是讓旁人不好插嘴言道什么,時寒微笑:“你喜歡就好。”
見傅時寒待阿瑾這樣好,阿蝶又是嫉妒紅了一雙眼!這個小賤人,賤人!
阿瑾覺得,小時候就抱準傅時寒這個大腿真是明智到極點的一個行為了。雖然她是皇親國戚,雖然她也抱準了皇爺爺和貴妃娘娘的大腿,可是皇爺爺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時時都幫襯她。可是時寒哥哥就不同了,簡直是戰斗力爆表又護短的典型,嚶嚶!
幾人心思各異,就看小廝匆匆進門,低聲與林嬤嬤稟了什么,林嬤嬤頓時變了臉色,湊到六王妃身邊。
阿瑾有心想問,不過卻又忍了回去,這里人多,總歸是不方便的。
待到一切處理妥當,屋里除卻他們自己人,倒是也無旁人了。時寒笑言:“該不會……六叔又作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六王妃從來不拿時寒當外人,冷笑言道:“可不正是如此。”
阿瑾看時寒一眼,就雖然自己是穿越黨,但是這個家伙更像是一個重生黨啊,如若不然,怎么會知道的這么多,簡直對每一個人的性格了如指掌。
呃,也不對,如果是重生黨,怎么會走到在現在這個地步,最起碼,他娘親不會死掉,可是,他也太聰明了!喵了個咪的,人比人氣死兒呀!有些人,真的十分有天賦!
林嬤嬤得到六王妃示意,言道:“剛才小廝過來稟告,說是王爺進宮告了四王爺一狀。四王爺進宮,也不知為何,竟是打了起來。四王爺如今昏迷了!而咱們王爺也被天家拘在了宮里。”
阿瑾:她爹果然威武!果然又鬧事兒了!
“爹爹打了四伯父?”瀅月邊問邊是掏出了卦,嘟囔:“我算算他這次能不能一命嗚呼。”說的十分認真。
阿瑾笑:“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看死不了。”
聽聽這兩個丫頭的話,如若傳出去,可像什么樣子,六王妃斥道:“你們好生的說話。”
兩姐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無奈,阿瑾嘀咕:“我們說的都是實話呀!”
瀅月手起卦落,嘆息嘖嘖道:“看著卦像,果然不太像是能死掉!”
謹言:……我的妹妹為什么都這么兇殘!
六王妃遺憾道:“怎么不死呢?”
謹言:娘親,剛才不是還說妹妹不要胡說么?您怎么也跟著說了。
謹言想,如果有一天傅時寒這小子和他們反目成仇,他大概就算拼了自己也要第一時間弄死他,不然這多大的隱患啊,什么內情都聽到了。
他抬眼看傅時寒,就見時寒也看他,嘴角勾著嘲弄的笑意,謹言一想,笑了起來,大抵是他也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了吧。不過謹言并不覺得羞愧,理直氣壯的看時寒。
阿瑾才沒有察覺兩人的眼神“交流”,問道:“可是究竟是為了什么?”
林嬤嬤搖頭,具體情況誰人都不知曉,他們只是接到了這樣的通知。
阿瑾看時寒,笑瞇瞇:“時寒哥哥……”語調嬌嬌的,時寒挑眉。
“時寒哥哥和我父親一起調查四伯父,如今我父王讓皇爺爺生氣了。您總不能袖手旁觀吧。進宮幫我們看下是怎么回事兒好伐!”
時寒笑了起來:“進宮呀?可是誰知道,天家是不是正在氣頭上。”他并沒有動。
阿瑾嘟嘴:“時寒哥哥最聰明了,時寒哥哥一定可以幫我的,去嘛去嘛!我又不是讓你搭救我爹爹,只是讓你看看怎么回事兒呀!再說好端端的,四伯父怎么會昏迷不醒呢!”
是呀,好端端的怎么就會昏迷不醒呢。
“我可以去幫你們檢查一下他。”李素問開口,聲音依舊是沒什么起伏。
謹言握住她的手,“此事不需你牽扯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