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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六王爺頓時惆悵了,他默默的看著阿瑾,一臉的哀怨:“阿瑾,你曉得伐,你四伯父,頂不是個東西的。”
阿瑾認真點頭,是嗎是嗎?十分配合!
見阿瑾難能與旁人不同,肯聽他詳細的講那番過往,立時言道:“你四伯父害你也就算了,他還搶走了美人。你不知道呀,那個時候你還拉褲子呢!我的許美人……,想當年我玉樹臨風,才華橫溢,美人自然最是心悅于我,可竟被父皇指給四哥做側妃。好端端的美人,好端端的一朵鮮花,愣是被插在了牛糞上。”
“王爺說什么呢?”六王妃語氣輕柔,六王爺連忙端起笑容回神兒,“美芙,你回來了。我正與孩子們說她四伯父的事兒呢。那邊,沒甚大事吧?”
六王妃搖頭,十分平和:“自是沒有的。我想著,雖然蓮姨娘有些失態,可到底也是太過心疼阿蝶,阿蝶年紀還小,可離不得母親。我讓蓮姨娘陪著她了。至于懲罰什么的,不過是嚇唬嚇唬她們罷了。又哪里真會如此。”
“美芙,你果然最善良溫柔。”六王爺眼中滿是感激。
六王妃不著痕跡的躲開了六王爺伸過來的手,為他斟茶一杯,雙手奉上:“王爺喝點茶吧。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廚房一會兒會熬些姜湯給您送過來。防患于未然,總是好的。”
六王爺立刻:“是是,你這樣極對。”
六王妃笑意盈盈,慢條斯理的摩挲茶杯,半響,問道:“剛才似乎聽到王爺提到四王府的許側妃呢!”
六王爺有幾分尷尬,不過到底是臉皮厚,言道:“本王只是惋惜,惋惜而已。”
六王妃:“說起來,前幾日我在二嫂那里,聽到了一個秘辛呢,也不知王爺是否感興趣。算了,還是不要說了。若是說起來,怕是王爺又要懊惱幾分。”
六王妃越是這樣說,六王爺也是心急,他迫切言道:“你且與我說說,二嫂究竟說了什么,總不能這樣便是不告知于我吧?我們才是嫡親的一家人呢!我的好王妃!”
六王妃終于不再拿喬,言道:“其實也不是什么要緊的大事兒,只與那許側妃有些關系。聽聞,父皇本是想將許側妃嫁到咱們王府來的,后來不知出了什么事端,父皇改了主意,又將那許郡主嫁給了四哥。”
六王爺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你說的可是真的?”
六王妃無辜的點頭:“說起來也是呢,我還盼著,有個像許側妃那樣的好妹妹多多幫襯著。如今誰不羨慕四嫂,誰想倒是被四哥截了胡,別看四哥平日里不好女色,實際可不是如此呢!他看不上的,是那姿色平庸的,如許側妃這樣的美人,四哥也是趨之若鶩呀!”
六王爺一聽,氣的七竅冒煙,他怒道:“你說說,哪有這樣的哥哥,倒是算計起弟弟來了。真是氣煞我也。”
“誰讓王爺沒有四哥的好手段呢!”六王妃閑閑的一句,讓六王爺更是憤怒。
“太氣人,真是太氣人。真是老虎不發威,當我是病貓。他就怎的忍心這般的算計與我。”六王爺激動。
“許側妃是個美人,自然人人都想著。可嘆這世間總歸沒有第二個許幽幽。”
林嬤嬤立時言道:“王妃這話老奴可要辯駁一分了。”
“哦?”別說六王妃,就是六王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林嬤嬤:“那日老奴出門路過悅來客棧,碰到一對父女,那女兒,長得與許側妃足有六成相似呢!雖然并不全然相似,可容貌真是一丁點都不差。不過他們似乎并未住在悅來客棧,一轉眼的功夫,就走遠了。”
六王爺一聽,頓時眼睛就亮了,他貓咬尾巴一般,坐立不安,不一刻的功夫便是言道:“我突然記起,還有些旁的事兒,晚飯你們無須等我了。”言罷便是起身。
六王妃含笑看他離開,謹言一直不發一言,這時總算言道:“母親這般,就不怕父親再次得罪四伯父?”
六王妃冷言:“我還怕他不得罪呢!行了,你們幾個也早些回房歇會兒,這一路舟車勞頓的,怕是累極。”
阿瑾雖未見母親收拾蓮姨娘,可也看了一場大戲,她伸了一個懶腰,心滿意足的從炕上跐溜下來,“我還是喜歡軟軟的大床,走啦!”
六王妃,“禮數呢?”
阿瑾嬉皮笑臉,不過還是十分規矩的做了一個標準的微福:“母親告辭。”
三兄妹一同出門,各自回房,阿瑾回到自己的房間,四下打量,打量夠了,心滿意足的爬到床上,一摸腰,驚叫,“咦?我錢袋子呢?”
阿屏想了一下,言道:“大抵是剛才在炕上亂滾,掉下了?”
阿瑾立刻:“我去找。”一溜煙跑了出去,錢袋子怎么可以丟呢,上面還有一個上好的美玉呢!阿瑾跑到六王妃的門口,正要推門,就聽見六王妃的陰冷的聲音。
“這起子小人,他不死,難消我心頭之恨!”
阿瑾一怔,這是……說誰?
☆、第46章
“他不死,難消我心頭之恨。”六王妃咬牙切齒,“自幼以來,我雖見過齷蹉之人。但是如若說最憎惡的兩人,一人是周萍萱那個賤人。另一人,便是四王爺趙牧。就算現在暫且不能將他如何,我也斷不會讓他好過。”
林嬤嬤言道:“我已經交代過木妍,不會讓咱們王爺找到她的。王爺找不到木妍,必然會更加垂涎許側妃,許側妃滿心都是傅將軍,如何會搭理咱們王爺。到時候木妍再次出現,咱們王爺必然是不得手誓不罷休。那時四王爺如若再想搶奪木妍,可是費勁了。難到手,才會珍惜。”木妍可是她們精心尋找的妙人兒,原本找她只是為了她與自家王妃的三分相似。可自許幽幽回京,竟是發現她更像許幽幽。如此可不妙極!
“當年哥哥與趙牧交好,我對他也滿心期待,甚至以為自己會與他有一段良緣。可誰知他竟誆騙于我,為了更大的助力娶了他人。不僅如此,更是與周萍萱那個賤人串謀,讓我嫁給了六王爺。他以為自己與六王爺交好,而六王爺生性好色,必然不會珍惜我,他便能借機與我暗通款曲,想的倒是美。這一切我都可以不在意,不搭理他便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便是不該害我的孩子,我的謹言,我的小阿瑾,君子報仇尚且三年不晚。我是一個小女子,便是籌謀個幾十年,我也會盡自己能力,讓他下地獄。”六王妃語氣難以平復。
林嬤嬤:“王妃放心,咱們慢慢籌謀,必然會得償所愿。欲速則不達,我們一步步沉穩些,何愁不找到機會復仇。木妍只是一個開始,只要我們穩扎穩打,如何會不成功。您看,那周萍萱不是已經越發的虛弱了么?”
六王妃被林嬤嬤安撫,冷靜下來,“對,這一切,只是開始。我能忍第一個十年,就能忍第二個,而且,呵呵,序曲不是已經拉開了么?”
屋內的談話還在繼續,阿瑾蹲在門邊,震驚到不能言語,她屏住呼吸,悄悄的挪開了位置,坐在院中的石椅上消化自己剛剛聽到的秘辛。
她聽到了什么?怪不得她總是覺得母親提及四王爺的時候有些怪異,難不成竟是因此么?想到四王爺的所作所為,阿瑾竟是生出了一股子惡心。就是說,他做了負心人不算,還故意讓前女友嫁給了自己不著調的弟弟,覺得這樣偷人的機會大?不止如此,更有甚者還暗害前女友的孩子,自己的侄女兒。喵了個咪的,怎么會有這樣齷蹉的人。
阿瑾越想越是忿忿!這個四王爺,果然是個大壞人!
還有周萍萱,她記得這個名字,這人便是她祖父的側室,外表白蓮花內心卻歹毒的一個女子,也是她祖父的真愛。家中人提及此人,莫不是恨得咬牙切齒。這么看來,這周萍萱身體越發不好也是因為她娘?想到此,阿瑾不覺自己母親心狠手辣,只想言道一聲好!
對待敵人,就要像秋風斬落葉一樣無情!
林嬤嬤出門便是看見小郡主坐在院子里,小手兒比比劃劃,似乎十分氣惱的樣子。她一驚,連忙上前:“小郡主怎的在此?不是說回房休息了么?”主院是有守衛的,外人根本不能進入,正是因此,林嬤嬤才可放心與王妃在房中閑話,可如若被小郡主聽去,可就不太好了。
阿瑾連忙調整心情,哀怨道:“我的錢袋子丟了。上面有傅時寒送我的古玉。”
林嬤嬤笑了起來,“真是個孩子呢。走,嬤嬤帶你進屋找找。”
果不其然,錢袋子正好端端的躺在炕沿之下,想來是阿瑾爬上爬下的時候落下的,見她這樣珍視錢袋子,六王妃笑問,“阿瑾是擔心錢袋子還是不想時寒送你的古玉丟了?”這般言語,與之前激動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