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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卷做到一半的時候,她的凳子又被踹了一腳,這一腳動靜有點大,在原本還算是安靜的體育場里甚至有了回身,以至于其他地方站著的監考老師都看了過來。
楊初月面色沒變,抬眼看向坐在她前面的監考老師。
監考老師把椅子往旁邊一移,朝楊初月道:你把課桌往前挪挪。
于是原本是和左右坐在一條線上的楊初月,就這么坐到了剛剛監考老師坐的位置。
而監考老師提著椅子往她身后一放,就這么坐了下去。
噗~附近響起好幾道笑聲。
楊初月也看不見后面那個男生是什么表情,但她心情是挺舒暢的,勾唇笑了一下,安心做試卷了。
上午都是這個老師監考,自從把椅子搬了過去之后就再也沒有挪過地,楊初月最舒心了,等上午的考試結束,她整理好筆袋,起身打算去找唐霜序一起吃飯。
坐在后面的男生從她旁邊走過,故意往她肩膀上撞了一下。
你給我等著。男生指著楊初月放狠話。
楊初月輕挑眉梢,看著男生和幾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那是誰啊?楊初月側臉問道。
剛剛走到她旁邊的彭安然被問的一愣,道:七班的,很混的一個人,你小心點吧。
嗯。楊初月應了一聲,走到教學樓大門口的時候,唐霜序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她沒說那個男生的事情,吃完飯在學校操場溜達了一圈,唐霜序回到了教室去午休,她回了體育場。
楊初月一進去就看見自己的課桌翻到在了地上,她放在課桌里的校服外套掉在地上,臟兮兮的,能夠看見后背上有一個清晰的腳印。
體育場里已經有不少人過來了,一看見楊初月進來,頓時湊在一起竊竊私語,還能聽見幾道笑聲。
她來了。
沒辦法,誰讓她得罪了王立呢,王立可不好惹,連女生都打,沒對她直接動手已經算是好的了。
在這些議論聲里,楊初月沉默的將課桌扶了起來,在將校服外套撿起來的時候,她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校服外□□臟了沒關系,上面那個腳印也能洗掉,但等她將外套撿了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外套上其實還被人用馬克筆寫了兩個字。
賤、貨。
不好洗。彭安然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來了,湊近了看見這兩個字,一邊嘀咕著一邊朝楊初月看。
楊初月應了一聲,從課桌里翻出來幾張濕巾紙擦了擦校服,勉強擦掉了一些,其他的她也無能為力了。
就在這時候,王立幾個人從外面進來了,本來在打鬧著,王立被人推了一下,直接撞在了楊初月的課桌上面。
楊初月抬頭看著他,神色平靜,沒有吭聲。
看什么看?王立轉頭對上她的目光,抬腳就在她的課桌上面踹了一腳。
楊初月垂眸掃過他那條腿,捏著校服的指尖顫了顫。
可她到底還是什么都沒說,坐了下去,將校服塞進了課桌里,打算等下午考完了再拿宿舍去用水泡著,或許還能洗得干凈。
他這樣挑釁你,你都能忍得下這口氣啊?彭安然又湊了過來。
楊初月抬眼看他,不然呢?跟他打一架?
別跟我說你怕了。彭安然道,拿出你以前砍人的勇氣來啊!
誰砍人了?楊初月一臉不明所以,你對我到底有什么誤會?
她連殺魚都不會,怎么可能拿刀去砍人?楊初月敢保證,如果她真的這么做了,那就不是她砍人了,而是楊媽媽要砍她了。
彭安然:沒有嗎?大家都在傳啊。
楊初月:誰傳出來的?
附中的,說有個比我們低一級的被你砍得退了學,聽說那個男生就是去挑釁你了。彭安然道,我初三那會兒就聽說你的事情了,沸沸揚揚的,反正在外面混的應該就沒幾個不知道你那件事情。
王立呢?楊初月心想,她狠不狠是一回事兒,但既然在彭安然這些人看來她是這么的狠,怎么王立還敢來招惹她?
彭安然往王立那邊看了一眼,道:可能是看你這兩年□□分了吧。
頓了一下,她又道:我說,楊初月,唐霜序的事情你都能那么上心,怎么輪到自己被這樣欺負了,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你那些兄弟呢?都喊過來呀?我跟你說,王立這東西就是欺軟怕硬。
楊初月額角抽了抽,心想自己就楊燊一個親弟弟,還能從哪里去喊兄弟來?
王立肯定要得寸進尺的,忍是沒用的,你就等著看吧。彭安然說完就走了。
留下楊初月轉頭往王立那邊看了一眼,一眼看過去的時候,正好對上王立看過來的目光,王立朝她呸了一口。
看得楊初月眉頭緊皺。
真惡心。
下午考試的時候,王立故技重施,楊初月的凳子又被踹了幾腳,她將凳子往前面挪也沒用,坐在前面的監考老師在打瞌睡,起初并沒有注意到她和王立之間的動靜,直到楊初月突然將課桌搬了起來。
她扛著課桌往前,放在了監考老師的旁邊。
監考老師都被驚醒了,一臉茫然看著她。
老師,我覺得坐在你旁邊答題的時候最靜心。楊初月一本正經的說道。
老師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哦哦
楊初月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寫試卷。
等她寫了幾個題了,監考老師這才反應過來,側臉去看她,神情還有點驚異。
但楊初月不為所動,埋頭答題,她跟王立之間隔著的間距已經十分遠,王立想要伸腳踹她的凳子,除非他起身走過來。
顯然王立是沒有這個膽量的,只能坐在后面瞪著她,心里記恨。
周圍不少人看著這一幕都偷笑起來,在這個考場里,認真做題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的人要么在東張西望,要么就在打瞌睡,或者扔紙條。
等下午考完之后,楊初月沒急著走,她站在那里收拾東西,現在大家都在往外面搬課桌,一出去就是課桌跟課桌卡在一起了,與其這時候出去磨磨蹭蹭的跟著往前挪,耽擱時間,還不如先去吃個晚飯。
反正體育館要等到晚上七點半才關門。
楊初月課桌里的東西全都拿上了,好在她本來也沒有什么東西,只有筆袋跟校服外套。
拿著這些東西一起也不耽擱吃飯。
她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見身后響起一聲巨響。
臥槽!
好幾聲驚呼同時響起。
彭安然的聲音尤為突出,王立,你發什么瘋啊?拿楊初月的課桌出氣算什么?惡心。
楊初月在聽見巨響的時候心里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緊接著就聽見彭安然的聲音,一扭頭就看見自己的課桌被踹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