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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此,她才知道原來小花這兩次的病并不是意外,而是被秀云下了毒。
喜兒當場就被嚇哭了,她從來不知道原來人可以死的那么慘,直接被板子打死,打的七孔流血,下、身一看就是被打爛了。
人打死了就被拖了出去,喜兒和另外幾個小宮人一起還把庭院的染了血地用水一點點擦洗干凈。
當時沒人敢哭,都是呆滯著眼睛,抖著手擦洗地面的……喜兒這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幕景象,那種嘭嘭嘭的悶響音,秀云和那陌生的宮人被堵著嘴猙獰的臉,還有那刺鼻的血腥味……
之后她們就被帶出了璟泰殿,去了府里其他處當差,喜兒連著做了大半個月的噩夢才慢慢緩過勁兒來。
喜兒離開了璟泰殿被分到了府里針線處,負責府中需要針線的活計。
雖比不了當初在璟泰殿的時候,但是比起以往灑掃處卻是好了太多。
現在的喜兒如果不看臉的話,簡直和以往換了一個人,沉默寡言也不太愛和人交際。
對于自己曾在璟泰殿服侍過,喜兒從來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因為離開之前就被福公公手底下的太監警告過不許透露出關于璟泰殿里的一切信息。
想到被活生生被打死的秀云,喜兒一直牢牢的謹記被交代過的話。
午夜夢回的時刻,喜兒也會想起小花。
一起六個小宮人,只有小花沒被攆出來,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
不過這也僅是想想,璟泰殿的一切離現在的她太遙遠了。
喜兒直到現今才明白自己當初走了多么大的運道,居然能去璟泰殿里服侍,只可惜她沒有把握住機會。而現今,她連璟泰殿的大門邊都摸不到。
一向聒噪的她經過那次的事之后變得成熟了,她才知道原來磅礴大氣宏偉壯觀代表著富貴至極的景王府原來還有這樣的一面。
就好像認識的一個在府里當差有些年頭的老宮人說的那樣,人只有吃了虧才知道長記性,只有挨了板子才知道疼,以往她不以為然,此時才能深刻的體會到這里面的含義。
……
“喜兒,你都干了那么久了,快歇歇眼睛,午膳的時候到了,咱們去吃飯吧。”一個穿著小宮人服,十四五歲的小宮人沖著喜兒說道,滿臉的笑。
喜兒回了一個輕笑,放下手里的活計。
這個小宮人叫橙兒,也是針線處的小宮人,和她一般大,很是活潑可愛。
每次看到橙兒笑的時候,喜兒總會想到以往的自己,明明才不過幾個月,她卻是感覺自己蒼老了很多,再也無法像這樣開懷的暢笑了。
也因此,她來到針線處這邊,身邊唯一算的上是朋友的就是這個橙兒了。兩人的關系很好,又是同屋,平日去干個什么,兩人總是一起,感情也越來越好。
……
喜兒想,也許再過一段時間,等她再緩緩,她也能像橙兒這么開懷無憂的笑……
景王府因為是藩王的府邸,規矩復雜,府中分外務與內務兩個部分。
舉凡牽扯到公務的都是屬于公務,由奉承司掌外務的總管太監和長史司管理。其他屬于內務由內奉承總管太監福順和掌事姑姑齊姑姑負責。
而蕭氏身為景王妃,其實在府中是什么都不管的。
不過畢竟是親王妃,王府中外務及璟泰殿插不上手,其他一些地方打聽個消息還是沒問題的。
福順安排到璟泰殿里服侍的幾個小宮人,剛被挪出來,蕭氏就盯住了她們。
本來只是慣例想打聽一下里面的情況,以往也不是沒碰到被挪出的小宮人,誰知道這次卻是出了例外。
這幾個小宮人的嘴巴很緊,無論蕭氏手下的人怎么套話都套不出。還是春香手底下有個收買的小宮人和其中一個小宮人關系不錯,才套出了些許點滴。
只是套出璟泰殿里杖斃死了兩個小宮人,其他再問那小宮人就什么也不說了。
這點異常自然而然傳到了蕭氏的耳里,讓她好奇的厲害。
因為掌事齊姑姑一向規矩嚴格,套話的人也不敢太過格,眼見毫無進展,蕭氏有點急了,手段便粗暴起來。
這日,喜兒被人帶到了長春院,她就是那個漏了些口風的小宮人。
人是機靈不假,心眼也是有的,終究是積性難改,話多的毛病壞了事。
喜兒跪在下面,聽聞這里是景王妃的住處,要見她的是景王妃,她整個人就嚇懵了。她顧不得想自己在璟泰殿里的事是怎么被人知道的,又想起橙兒,心緒混亂……
李嬤嬤和春香在旁邊詐了幾句,她就把什么都說了。
包括為什么有人被杖斃了,包括還有個小花仍然留在璟泰殿里。
喜兒摸不清景王妃問她這話是什么意思,不過她反射性想到以往服侍那戶人家夫人問這種話的意思,就把什么都往小花身上推了。
說的是天花亂墜,說那個小花的小宮人特別得殿下的眼,包括福順都對她另眼相看,這次秀云對小花下手,就是嫉妒使然。
其實現在璟泰殿里到底是什么樣子,喜兒并不清楚,她只是自己想象加上看到的一些事情進行揣測,里面倒也沒添油加醋,只是主觀意思,也架不住聽的人聯想,致使蕭氏的臉越來越沉。
見蕭氏想發火的樣子,一旁的李嬤嬤就趕緊揮手讓人把喜兒帶下去了。
“王妃,我看這個叫喜兒的小宮人話不實。”春香在一旁說道。
既然能成為蕭氏的心腹之人,自是沒幾個簡單的,別的不說,眼里都是有些數的。像喜兒這樣的小宮人,在春香面前連提鞋都不配,她那點小花招自是瞞不住人。
蕭氏皺著眉頭,煩躁的揮揮手,“就算不實,但是肯定有幾分是真的,別的不說光是下毒杖斃兩個那事,就能看出些東西。”
一時之間,四周安靜的厲害,大家心里自是清楚里面的含義。
“福順這老東西!還有那個姓齊的賤人,都是賤坯子!”
蕭氏摔了手邊的茶杯,氣得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