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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關(guān)錚剛來景州沒多久,對下屬官員并不熟悉,景王又素來不愛搭理他,他出于讀書人的傲氣也不想自討沒趣。
更何況關(guān)錚在景王府的長史司辦差了一些時日,他隱隱感覺長史司里的同仁似乎有些排擠他,不過他本身就想著混到時間就走的,倒也并沒有太過于認真。此時見到冷場,他心中隱有怨氣,自是不會上前圓場。
“朱同知太過拘謹了,咱們殿下可不是個嚴肅的人,快回宴上坐下罷。”福順疾步走了下來,滿臉是笑,態(tài)度殷勤的扶起他。
又叫來一名小太監(jiān),“還不快把朱姑娘送下去歇息。”
話音剛畢,殿中奏樂又開始響起,宴上其他人又開始舉杯推盞起來,仿若并沒有發(fā)生剛才那令人尷尬的一幕。
朱大儉坐下正惶惶中,旁邊一名官員湊近了說:“你是第一次來景王府吧,咱們這位,不好這口兒。而且生性寡言,今日是福奉承給你解了個圍,往常沒人解圍,羞憤欲死的你也不是頭一個。”
“那小女、小女不是送下去歇息了嗎?”朱大儉還惦記這事兒呢。
那官員眼神詭異,“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話畢,就去和其他人飲酒去了。
等宴會散后,朱大儉一路還想著那個‘等會你就知道了’,行至車馬停放處,才聽跟過來的下人說,小姐已經(jīng)在馬車里歇息了好半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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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中,宮人太監(jiān)們今晚也是有加菜的,甚至府里還給每個下人發(fā)了兩個月餅。
大熙朝是有過中秋的習(xí)俗的,雖然跟家人團圓不了,但還是彌漫著過節(jié)的氣氛。
璟泰殿里更不用說了,殿下去前面設(shè)宴,小廚房這里專門做了幾桌席面,分擺各處,下面的太監(jiān)和宮人們都熱熱鬧鬧在一起過節(jié)。
小花和春草是和小廚房那一幫年紀大些的宮人嬤嬤們用的,這些在小廚房當差的宮人,個個性格各異,但是對小花這個小丫頭還是挺喜歡的。
吃罷飯,賀嬤嬤見小花喜歡吃月餅,又塞給她兩個。
小花以前是吃過月餅的,那還是在錦陽候府的時候,但是景王府的月餅明顯要比那處好吃的多。月餅是紅豆綠豆餡的,吃了甜而不膩。小花喜歡吃,可惜賀嬤嬤說這東西不能吃多了,吃多了積食。
小花把賀嬤嬤給的月餅?zāi)没匚荩纸o了春草一個。也確實,吃的時候不覺得,吃完月餅難免覺得有些膩的慌。
小花跑去摸水壺,發(fā)現(xiàn)水壺里的水都涼了。她不想喝涼水,吃了甜膩的,喝些熱水要舒服的多,思及此刻小廚房那邊沒有燒開水,小花就把腦筋動到了殿里那間茶水房里。
茶水間里有個小爐子,一天到晚都有人燒水,緊著殿下飲茶方便。
在璟泰殿呆久了,小花的膽子也變大了不少,又思及晚上殿下在前面設(shè)宴此時不會回來,小花就拎著自己的小茶壺去了殿中。
進了茶水間,平時照看茶水間的小太監(jiān)不在,估計還在吃酒,小爐子上果然有個銅壺在燒熱水。小花在小爐子上燒過水,當然知道怎么搗鼓。
沒一會兒,水就燒開了,小花把開水倒進自己的壺里,然后又在銅壺上加了些水。把小爐子火弄小了,提著自己的小茶壺,就往外走。
剛走至殿門,就見景王回來了,后面跟著福順。
一時之間,小茶壺也沒處藏,小花干笑著,就地就跪了下來行禮。
果然,這兩人也沒說她什么,景王往殿里去了,只是福順行至她身側(cè)時,說了一句,“去給殿下沏杯茶來。”
“是。”
小花把自己的小茶壺隨便塞了個地方,就去茶水間沏茶去了。
沏了茶,端上來,沒人說話,她也不敢走,只能站著一旁當柱子。
屋里安靜的厲害,景王似乎飲酒飲多了,一直歪在那兒拿自己的手揉著眉頭。景王今日的穿戴與以往差別很大,一身親王冠服很是威嚴。又因醉酒,眼神也沒以往那般淡漠了,看起來朦朦朧朧的。往常淡淡的唇色此時看起來濃艷至極,頗添了些妖嬈的色彩。
小花知道景王一直長得不錯,此時卻是看得心口一滯,趕緊低下了頭。
福順在一旁殷勤侍候,“殿下喝口濃茶醒醒,是不是頭疼的厲害?”
景王酒量不行,每逢府里擺宴的時候,就會醉上那么一回。不過他酒品好,醉酒了也就只是頭疼,也不會大發(fā)脾氣。
“要不,奴才服侍您歇下吧?”
景王飲了茶,又坐了一會兒,才站了起來,從走路和神態(tài)來看根本不像喝醉了的樣子。
福順欲抬腳跟上,見杵在一旁的小花。
“你也跟上來,搭把手。”
平日里服侍景王的小太監(jiān)們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小花只能跟在福順身后去了后寢殿。
這是小花第一次來璟泰殿的后寢殿,殿中擺設(shè)甚至奢華,但是看起來很低調(diào)大氣,一路只拐到了內(nèi)殿,一入眼就是一張很大的床,四周圍著重重紫色繡有龍紋的簾幔。
景王在床前站定,雙膊平張,福順站在一旁給景王脫去頭上的冠,期間用手做比劃讓小花去給景王寬衣。
這是小花第一次這么貼身侍候景王,對于給男子寬衣這事她并不陌生,上輩子給四少爺寬衣的次數(shù)可不少。可是不知怎么,當她手放在景王腰帶上時,竟然有一絲局促。口鼻之間全是濃郁的酒氣又帶了些淡淡的男人味道,無端竟她緊張了起來。
小花小心翼翼動作著,脫到只剩了褻衣,景王就坐在了榻邊,等著人脫鞋,小花又小心翼翼上前跪著把景王靴子脫了。
剛放下手里的靴子,安成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用銅盆端了一盆水擱置景王腳邊,然后人就立到旁邊去了。
這是啥意思?
小花回頭看了一眼,福順站的老遠,臉上全是笑,安成站的倒是不遠,但是別人態(tài)度明顯就是不準備插手。
小花眼光閃了閃,只好老實的把景王的足襪褪下,把腳放進銅盆里,開始給他洗腳。
景王的腳很大,與之相比,小花的手就顯得非常小了,僅僅也就是一半的樣子。景王的腳也很白,小花對比了一下,比她手還白了那么一點點。
當奴婢的怎么可能沒給人洗過腳,小花把手放進水里,細細的搓著景王的腳。反正主子們的腳比奴婢們的手還香,小花此時也沒有什么好膈應(yīng)的。而且景王的腳并沒有什么異味,很是干凈。
洗完,旁邊小太監(jiān)遞了棉帕過來,小花又拿著棉帕把腳上的水拭干。
等忙完以后,小花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了,倒不是累得,而是太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