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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景王走了之后,喬側妃才直身而起,望著景王遠去的背影,忿忿的跺了跺腳。
身后傳來一陣輕笑,是景王另兩名姬妾,嬌夫人與容夫人。
“姐姐真是殷勤,可惜咱們殿下似乎看不進眼里哦。”嬌夫人玉嬌如是說道。邊說著還邊捂嘴輕笑,生怕人不知道她在嘲笑喬側妃了似的。
喬側妃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總比有些人強,光掛了個名頭,殿下連招幸都沒有招幸過。”
她身邊的貼身宮人蝶兒自是捧自己主子場的捂嘴笑了兩聲,頓時把玉嬌和玉容笑得臉色發黑。
也不怪喬側妃如是說。
玉嬌和玉容本是宮中的宮人,長相貌美。景王前往封地臨行之前,被當今熙帝賞賜下來給兒子當姬妾的,估計也是知道自己做的有點太過明顯,前面兒子剛行加冠之禮被冊封景王,后面自己就下詔讓其趕緊離京前往藩地,也算是欲蓋彌彰有些補償的意思。
不過景王素來老實本分,既然是父皇賞賜下來的,自是給了一個夫人名分放在后院之中。至于放在后院幸不幸,那就是自己的事了。
見兩人黑了的臉,喬側妃才得意洋洋帶著惜蝶挪步移開。
就這兩個蠢貨,還敢來觸她的霉頭。一句話就能堵死的角色,喬側妃自是看不上。
不過玉嬌和玉容兩人在景王的后院呆了幾年,也是知道些事情的。剛開始也許還很在意自己沒被幸過,后來倒也不引以為恥,畢竟又不是她們兩人不得寵。景王后院姬妾稀少,只有寥寥的四人,既是如此,景王也很少涉足后院。
見喬側妃還沒走遠,玉容在一旁嘰咕了一句,“有什么好得意的,當誰不知道殿下有許久沒去她那兒了。一曠就是一年半載的主兒,也難怪會急得在巷道里堵人了。”
喬側妃婀娜的步子亂了一下,就急急和惜蝶疾步遠去。
喬側妃說的沒錯,玉容說的也沒錯。
后院中唯一的男人甚少近女色,幾個女人爭來爭去也是索然無味。平常除了遇見了斗斗嘴皮子,也別無其他。
沒看到嗎,連景王妃那里的臺階上都長青苔了,更別說其他人。
☆、第26章
總體來說,景王算是一個非常好服侍的人。
本就是粗使小宮人,也沒有近身服侍過主子的經驗,剛一開始都有些手忙腳亂的,可是景王卻從來沒有說過,倒是福公公曾經私下訓過她們幾次。
不過小花也確定景王是一個非常怪的人了,因為她服侍了這么幾日,居然從來沒聽過他開口說話,也沒有吩咐她們干過什么。
回到殿中后,總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一坐即為入定。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反正小花是沒有看出他臉上除了面無表情,還能有其他表情。
小花甚至懷疑這人是個啞巴,當然懷疑只是在心里,表面是不敢顯露的。
在殿中服侍了幾日,小花幾人也對景王習性有些了解了。
這 些了解來自于這幾人當差時候自己的觀察,還有同在前殿中服侍兩個小太監的指點。這兩個小太監一個叫小夏子,一個叫小秦子,小夏子和小常子都是璟泰殿里的雜 役太監,比殿外服侍的雜役太監級別要高上那么一些。畢竟殿外和殿內還是有些區別的,就算是干些雜活兒也是分三六九等。
璟泰殿里還有其他幾個太監,不過那幾個人都是嚴肅非常,只負責景王的貼身服侍,從來不和小花這幾個小宮人搭話,所以她們也是不熟悉的。
據小夏子說,景王殿下就是這種寡淡的性格,很少開口說話,所以在殿下身邊服侍就一定要注意他的眼色。
眼色這東西是屬于虛無縹緲的,能不能領悟就要看個人道行了。小夏子只能給她們些許的提示,便于她們日后在殿下身邊服侍,至于其他的也說不了太多。
而關于景王為什么是這樣的一個怪異的性子,沒人敢問,也沒人敢說。
主子的事兒哪能是當奴才能說的,只管當好差就行,越是在主子身邊侍候,機遇越大,同樣的危險就越多。這是喜兒剛露出想問小夏子殿下為什么是這種性格的時候,小夏子故作高深說的這一番話。
有的人不以為然,有的人卻深以為然,例如小花,她知道這話是事實。
不看別的,僅看璟泰殿里服侍久的人都是那種謹言肅穆的,就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而小夏子,平日里看著也是很謹言慎行的樣子,沒想到對他們幾個小宮人卻是很熱情。
小花兩輩子加起來別的沒學會什么,看人倒是能看出幾分,至少她是看出了小夏子笑臉里隱藏的倨傲。她想估計是有人吩咐他這么做的吧,要不然別人閑吃飽了撐的來和你們這幾個小宮人說話。
進殿服侍了幾日后,小花差不多也看出來了,她們也就是個臨時插、進來的。
看似在殿中服侍,其實能干的活兒早被人劃分了出來。負責奉茶的僅負責奉茶,侍膳的也就是景王殿下用膳的時候在一旁侍候著,像她和秀云這樣負責站樁的,也僅僅就是站那里而已。
有人再想多干點什么,就有人出來制止了,怎么說呢,就是給小花一種根本融入不進去的感覺,就像是個外人,人是進來了,其實也沒有算是進來。
這種憂慮小花并沒有訴于人聽,僅僅是放在心里讓自己提高警惕,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
……
人分幾等,差事有好壞,而好壞的定義就是看個人怎么想了。
在殿中服侍了幾日,這幾個小宮人差不多也能感覺出來一些東西了。
至少有的人明白同樣都是人,但是就有那兩人的差事比其他人的好,這兩人就是小花和秀云。
而體現之處在于,小花和秀云似乎被同屋的人無形中孤立了。
這幾日,同屋的幾個人有意無意很少有人與兩人搭話,連一向喜歡纏著人說話的喜兒話也變少了。幸好小花和秀云都不是那種不識趣的性格,要不然還真有些適應不良。
當然這也是一開始,隨著又是幾天時間的過去,漸漸的另外幾人開始說些酸言酸語什么的。
也因此小花才知道為什么她和秀云會被這么特殊對待,居然因為她倆的差事算是六個人當中呆在景王身邊時間最長的了。
小花明白后,除了苦笑,也只能是苦笑了。
在這其中表現最為突出的就是巧蓮,其次是枝兒,梅兒和喜兒倒很少說些酸言酸語,只是喜兒現在幾乎不怎么愿意和小花秀云說話,每每看到兩人的眼神都非常復雜。
在主子身邊侍候挨餓是經常的,主子坐著你站在,主子吃著你看著。如果景王白日里用了膳后并沒有去后殿小憩或者去前院,那么小花與秀云兩人就一直要餓著等到景王走后。
所以說,看似很好的差事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這些東西小花明白,只可惜別人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