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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個16、7歲,穿著嫣紅色短襦配蔥綠色長裙的丫鬟,對齊姑姑福了福身,便帶著小花她們通過一個小門往旁邊去了。
到了一個很寬敞的大房間,里面擺著十來張桌,每個方桌下面都放有凳子。
此時幾個小丫鬟摸樣打扮的,抬著一桶稀粥和一筐子白面饅頭進來了,并有一個丫鬟開始給每個人發盤碗筷子。
翠兒脆聲開口道:“這些就是以后你們用飯的餐具,每次用飯后自己洗凈收好,那邊有柜子可以讓你們放碗筷。這里是飯堂,每日卯時、午時、酉時各供一餐飯食。”
話音還沒落下,就有幾個估計餓的受不了的小丫頭拿著剛到手的飯碗去那邊打飯。負責打飯的丫鬟沒有動作,也不理會她們。
翠兒看了那幾個小丫頭一眼,繼續說道:“上一級宮人話還沒說完,下面的是不能擅自行動的,念你們是初犯,這一次沒有懲罰,再犯一次,就當天沒有飯吃。還有打飯的時候要排隊,不要擁成一團。”
翠兒說完這話半響沒有出聲,見下面小丫頭都肅立沒有動彈,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都去用飯吧。”
這一下,不用別人交代,大家都老老實實排成長隊。
小花暗暗咂舌,這是什么富貴人家,規矩居然這么嚴格!
終于輪到小花打飯了,伙食挺好的,香濃的大米白粥,白白胖胖的饅頭,每人還給配了一小碟醬菜。
看到這些,小花竟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這么好的東西了。從京城賣出來,每日就是干面餅子配白水,還吃不飽成日挨餓。
她小心翼翼端著自己的飯食,找了個位置坐下,喝了一口粥咬了一口饅頭,頓時感覺幸福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小花的習慣是食物拿到手后會慢條斯理的吃,哪怕自己再餓。這樣的舉動是誰教她的已經記不清了,她只知道這樣不容易傷胃,尤其是餓極后又可以飽餐一頓的時候。
“你坐在這兒啊,咱倆坐一起吧。”
聽到聲音小花抬起頭,才發現是剛才那個偷偷和她講話的小丫頭。
“我叫喜兒,你呢?”
喜兒放下自己的飯食,自來熟的在小花旁邊坐下。
小花很不習慣這種突然有人來和她親近的感覺,但還是開口說了自己的名字。
喜兒還沒說話,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嗤道,“這么俗氣的名字。”
小花順著聲音看去,又是一個臉熟的人,是那個剛才嗤笑喜兒的瓜子臉。
喜兒紅了小臉,“你這人——”顧忌一直站在一旁盯著她們的翠兒,她忿忿的閉上嘴,低下頭的時候說了一句,“真是討厭。”聲音很小。
喜兒長得很是可愛,大大的眼睛,嬌俏的鼻子,此時小臉氣得通紅,無端讓人覺得有種會心一笑的沖動。
“你不要理她。”小花小聲道,說完就專注在自己的飯食上面了。
看的出來,喜兒是一個很喜歡說話的小丫頭,損一點的說法就是聒噪,吃飯的途中一直聽她不停小聲嘰嘰喳喳著。但是小花感覺自己不排斥這個小丫頭,怎么說呢,就是讓她感受到一種活力的氣息。
吃罷飯,翠兒告訴她們在什么地方洗好自己的碗,等收拾好一切,就帶她們到旁邊一個陌生的院子去了。
進去后給每人發了一身衣裳,讓她們去沐浴把自己洗干凈。
沐浴是在一個大池子一起洗的,旁邊有兩個老婆子盯著她們。洗完后,仔細檢查了一番,才讓她們把衣裳穿了到外面去。
小花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洗澡了,來這之前那個牙婆說她渾身又臭又臟,怕人不要,還曾給她弄了些水擦拭了一番。可是擦怎么能夠和洗比呢,洗完澡后小花覺得渾身爽快。
各自的舊衣裳已經被人收走了,小花穿的是剛發下來的新衣裳。
靛藍色短襦配姜黃色長裙,是細棉布的,雖然看起來顏色不怎么好看,但是穿在身上特別舒服。
能把那又臟又破的衣裳脫掉換身干凈又是嶄新的衣裳,小花已經非常知足了,可是有的人卻是滿眼嫌棄。
“這顏色好丑啊。”那個瓜子臉一邊嫌棄道,一邊拽著自己身上的衣裳。
等所有人都洗好后換了新衣裳,就被翠兒領著出去了。
此時外面的天早已大亮,翠兒領著她們經過了很多道門,穿過一個一個院子,才到達目的地。小花猜測應該是在哪個大宅門里,因為行走這一路院子套院子,四處都是高高的青灰色的圍墻。
齊姑姑已經在那里等著她們了,掃視了下眼前這一群小丫頭,她才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笑容一閃即逝,很快那張臉又變得毫無波動。這齊姑姑長得屬于那種扔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但是也不丑,如果要形容就是普通二字。但是渾身氣勢卻是不俗的,只站在那里就讓人忍不住的噤聲肅立。
“既然說要教導你們,第一步就是先學規矩。”說完,齊姑姑向旁邊使一個眼神,魚貫走來一隊小丫鬟,每人手里都端著兩只木盆。
這些木盆被交到了小花她們手里。
“今天的第一課就是,舉盆,希望你們可以很快的掌握這一項。”
舉盆?
眾人嘩然。
?
☆、第20章
? 來到這里幾日,小花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
這里是景州,她們此時身在景王府,是景王府新進的一批下人。
景州是景王的封地,景王是當今圣上的第五子,封景王。王府使用宮人本可在民間征召,但景王體恤治下老百姓,便廢除了這條詔令,改為從民間采買。
對于景州,小花腦海里的幾乎沒什么影響,也不清楚在哪個方向。只是以前做小丫頭的時候模糊聽別人說過,似乎離京城很遠很遠,算得是苦寒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