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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李兆龍,羅瘸子知道的非常少,段殘陽的供述給我們提供了不少線索。李兆龍,的確就是李子文的親爹,我們看到的資料上的那個李兆龍。只不過李兆龍并沒有像資料里寫的已經死了,而是靠著一種邪術維持著自己的生命。
每隔七天,李兆龍都必須生吃一對童男童女,用他們的血肉精華來滋養自己的身體,這種殘忍至極的法子就連他的兒子和孫女都受不了,這也是為什么李子文如此懼怕李兆龍。而至于李兆龍的邪法是從哪里學來的,段殘陽就不知道了。
棺材鋪的田叔,和他們一伙人確實是有聯系,田叔的生意主要就是賣棺材,而買棺材的人多半是不會送去火葬的。制作骨粉,最好的材料就是新鮮的人骨,于是田叔成了他們的情報員,為他們提供買棺材人的信息,而段殘陽會把這些信息交給羅瘸子,讓他利用活尸去把尸體弄來。
“那麗坤小區的事怎么講,你們不都是用死人的骨頭煉制骨粉么!為什么又要殺那么多人?”段殘陽一直在強調他們是用死人的骨頭來做骨粉,這真心讓我不爽,如果真的只用死人的,那晚上我見到的又是誰。
“麗坤小區?”青腫疤臉上的笑看起來格外難看。“沒想到,你也在那里。那是那個叫田甜的活尸搞出來的,老子只是湊個熱鬧,去清點下人數罷了。”
“你他媽的給老子再說一遍!”我猛地沖上去一只腳踩在段殘陽的大腿上,右手死死的拽住他的衣領把他的臉拉到了我的面前。
“再說多少次,都是一樣的,是那個臭娘們兒搞出來的,不關老子的事!”段殘陽笑得更燦爛了,似乎我的瘋狂讓他覺得很是受用。“你想知道啊?你想知道老子就告訴你。那個叫田甜的臭婊子,是棺材鋪那個田叔的閨女,年紀輕輕的就死了,老田頭不甘心白發人送黑發人,就找上了李老板希望能讓那個臭婊子繼續留在他身邊。不然,你以為老東西為什么替我們搞情報。”
怪不得之前田甜會和李兆龍在一起,原來,讓她能繼續留在人間的正是李兆龍。“那你為什么說麗坤小區的案子是田甜搞出來的,那次分明就是個紅衣女鬼附在人身上殺人。”不管怎么說,我都不相信田甜是紅衣女鬼的幕后黑手,這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沒錯,是紅衣女鬼,可是你知道紅衣女鬼是怎么死的么?”段殘陽饒有興致的看著我,“我他媽好像知道你小子是什么人了,對那個臭娘們兒那么上心,你不會就是她那個小情人吧。我操,還真他媽的是賊喊捉賊了,麗坤小區死那么多人,還不是因為你們這對狗男女。”
“啪”惡婆娘狠狠賞了段殘陽一記耳光,卻是一句話都沒說。
段殘陽狠狠的等了惡婆娘一眼,扭過頭去,吐了一口血沫子,繼續說道:“田甜那個賤婊子愛上一個男的,一對他媽的狗男女。你也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你以為那婊子有多干凈,雖然老子想操她一次她不肯。可是在外面,她他媽的沒少然男人操,每次挨操的時候,就把男人的精血吸個七七八八的,直到遇上了你這個小白臉。”
那張疤臉笑得那么得意,仿佛他就騎在田甜的身上狠命的玩一樣。我的拳頭捏的緊緊的,真想打爆他那雙狗眼。瞎子伸手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沖動,問話要緊。
“她和別的活尸不一樣,說起來,她更像李老板,需要人的精血才能活下去,可是她愛上你這個小白臉之后,也他媽的玩起潔身自好來了。每天期期艾艾的,也不出去找男人操了,成天就知道纏著李老板要尸油代替精血。尸油這東西很貴的,李老板還沒大方到免費供應,就讓她自己去尋找新鮮尸體,讓老子幫她加工一下。這臭婊子也夠狠的,人家姑娘結婚的大喜日子,她要了人家的命。不過怨氣那么重,尸油也能多用幾天。老子本來打算扛具尸體回去的,沒想到被你這個小白臉攪了局。”
這一番話,聽得我手腳都在發涼,原來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我和田甜。如果田甜沒有愛上我,就不會殺那個女人,那紅衣女鬼也不會瘋狂屠殺麗坤小區的住戶和分局的警察。
“好了,這些對我們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你知道不知道田甜現在在哪里,田叔現在又在哪里。”白冰的眉頭也是緊鎖著,可是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沒有說什么,主動攬過了話頭,不知不覺間,這女人似乎體貼了很多。
“操,你們警察都不知道,我他媽上哪兒知道去。李老板的莊園都讓你們端了,誰知道她們會溜到哪里去!”段殘陽沖白冰翻了個白眼。“不過,美女,我最多就是販賣骨粉,沒殺過什么人,如果我能給你們提供有價值的情報,能不能給我減輕點罪過啊?”這家伙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臉上堆起了笑容。
“可以。”白冰冷著臉回了一句。其實按照現有的法律,這家伙確實沒犯什么大事,只要他沒參與吃人的事,應該判不了多久,當然,司法部門想動點手腳還是很容易的。
“這可是你說的啊。”有了惡婆娘的承諾,段殘陽好像安心了不少,“其實我是真的不知道李老板他們躲到了什么地方,但是我知道在火葬場后面的山溝子里,有一個山洞,平時是那個老瘸子會在那里面神神叨叨的不知道搞些什么,我也沒進去過,既然老瘸子也被你們抓了,干脆就去那個山洞看看,沒準能找到什么。嘿嘿,到時候,美女,可別忘了我的立功表現。”
“媽媽看好我的我的紅嫁衣,不要讓我太早太早死去……”詭異的紅嫁衣突然在審訊室里響起,嚇了所有人一跳,反應過來以后,我有點不好意思的沖大家笑笑,從褲兜里摸出了田甜的手機。
手機亮著,顯示屏上顯示的,卻是一個標注為未知的號碼。有誰會給田甜的手機打電話呢?
瞎子拍了我一下,示意我接起來,我卻把手機遞給了白冰。
白冰會意,接通電話,可是還沒等她說話,電話那邊倒先傳來了聲音。“想不想見你爸爸。”
田甜的手機聽筒聲音很大,我們四個人全都聽到了,那是一個半大老頭子的聲音,我不知道具體是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聲音的主人絕對不是李兆龍。
“在哪兒?”白冰壓低了聲音,極力去模仿田甜的語調,索性她是見過田甜的,只希望電話那邊的人跟田甜不是很熟。
“在哪兒?還不就在你醒來的地方。別跟我廢話,如果想見你爸爸,今天晚上帶上你妹妹一起來,記得把跟著你妹妹那些警察都給我干掉。如果今天晚上我見不到你們姐妹倆,就讓你老爹去黃泉路上給你們開路。”
“喂,你們……”白冰還想問點什么,對方卻已經掛機了。
“這個人是誰?”白冰掃了一眼我和段殘陽。我聳了聳肩,聽那個聲音,電話那邊的人少說也有五六十了,又不是李兆龍,這讓我上哪里猜去。不過,真要說起來,我還真覺得這個聲音有那么一點點的耳熟,就是死活想不起來是誰。
“別看我,警察同志,李老板為人非常的謹慎,很多重要的人都是單線聯系我也不是誰都認識。”段殘陽也表示了一下自己的無奈,只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事到如今,也沒什么辦法好想了,田叔是田甜的親爹,無論如何都要去救的。至于地點,李兆龍案發,現在整個江東市可能都沒有他的容身之所了,很有可能他現在就藏在段殘陽說的那個山洞里。為今之計,我們也只能讓警方派人保護好田恬的安全,晚上去碰碰運氣了。
輕輕拍拍上衣兜里的小瓷瓶。小丫頭,我對你有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幫我,不過既然你是站在我這一邊,那么今晚就繼續拜托你了。
第四十八章 烏山詭洞
烏山,這地方是不是跟我有緣?每次來到這里,必定沒什么好事。小瓷瓶被我用紅繩子掛在了胸口,出來之前,我給它供了一大把的香,要不是瞎子說我會把它撐死,我恨不得變身熊貓,不停的燒香。
“就咱們三個,沒問題么?張秦,你準備的東西夠么?”白冰把朱砂消聲器安在了手槍上,有點擔心的看看瞎子。跟瞎子一起出過幾次任務,白冰知道瞎子確實是有真本事,但是本事不大,有點三腳貓的感覺。那天在墳地,要不是毛大師及時出現,我們三個就全都折在那里了。
“我說美女,你這是不相信我啊,這次我可是裝備了新型工具的。”說著話,瞎子取出了三個類似于脖子骨折的病人戴的那種脖套,丟給我和白冰一人一個,只不過他丟過來的這三個不是塑料的而是精鋼的,外面還有一顆顆掛著暗紅色的凸起的小釘子,“看到了沒有,這可是我專門找人定做的高科技,精鋼脖套,外圈都是用黑狗血刷過的,要再有什么活尸要掐脖子什么的,保管讓丫的爽到家!”
瞎子的笑聲讓我感到一陣惡寒,相信白冰也是一樣。看了那么多電影,哪個和尚道士會搞這么個破玩意兒來防身啊,這也太掉價了吧。
當瞎子拿出第二件東西的時候,我瞬間覺得精鋼脖套真的很正常了,他拿出的居然是一把消防斧頭,而且這把斧頭看起來是用好多碎鐵塊拼湊起來的。“這把是棺材斧,我可是花了很大力氣才搜羅到一批棺材釘,花大價錢請人手工攢成一把斧子,僵尸什么的,來幾個劈幾個!”
“操,你丫這也太犀利了吧,那我呢?還用水槍?”無語了,這一個斧子一個槍的,就我拿把水槍。
“當然了,而且,你的水槍可是特殊材料的。”瞎子說著遞給我一把做工很精致的水槍,不過就算他媽的做的再精致,純金打造的,也他媽還是一把水槍啊。而且,這把水槍里的液體似乎比平時我們用的黑狗血還要粘稠一些,隱隱的能聞到一股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漏出來的異樣的臭味兒。
瞎子看到我嫌棄的樣子,臉上掛滿了壞笑,“蛤蟆,你可別看不起手上的東西,有了它,你就不是一個人了。嘿嘿,愿大姨媽于你同在。”
瞎子的話剛說完,白冰立刻打開車門竄了下去,一臉嫌棄的看著我。我那個汗啊……大姨媽,難道說這水槍里都他媽是大姨媽!?我他媽毫不猶豫的把那玩意兒丟在了一邊的座椅上。“我操,瞎子你干嘛弄這么惡心的東西出來。”
“我說蛤蟆,你不是吧,這么好的東西你都不要啊,你可別小看大姨媽。”瞎子一邊說著,一邊把一把手弩遞給我,“這次我們出來,你就做個射手,手弩里的弩箭都是打磨過的棺材釘,專門用來打鬼,水槍里的大姨媽專門用來打人。大姨媽在法術中又被叫做天癸,被認為是世界上最污穢的東西別管是正道還是邪修的雜毛,一旦讓大姨媽噴到身上,少不了要破法,這一次的勝負,也許就在你這一槍臭血上了。”
無奈的背起姨媽槍,拎著棺材弩,下了車,跟那兩個分明在嫌棄我的貨摸著黑上了烏山。
既然張了嘴,段殘陽也就沒再隱瞞,在衛星地圖上把烏山那個山洞的位置給我們仔細的指了出來,靠著手機上的gps導航,找到那個山洞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翻過火葬場那個山頭,一路向上爬,很快,我們就看到了半山腰上一個被枝葉掩蓋著的山洞。
山洞外面并沒有人在把守,洞口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亮。
“我說,我們不會是來錯地方了吧。”瞎子低聲對我說著,白冰卻沖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然后從路邊一棵小樹上摘了一片葉子遞給瞎子。我湊上去和瞎子一起看,只見那片樹葉上赫然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那應該是干涸的血跡。
還記得那天田甜家里被弄的亂七八糟的,到處都是打斗過的痕跡,也有一些凌亂的血跡。難道說這些血跡就是田叔在被弄到這里的時候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