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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吹不著冷氣,別人也不能吹?夏油杰順著它的話接道。
誒對對!就是這個理兒!您看,這對不對?憑什么您在這窗子都沒有的蒸籠般的屋子里呆著,還不得不跟傻缺猴子共處一室呢?明明您是為民除害的咒術師,卻遭到這種刻薄的對待,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忘恩負義令人發指太過分了!
咒靈的期待地抖了抖Q彈的身子,看得出來是非常渴望了,甚至為了討好他,還使用了猴子這樣的形容詞。
好家伙,原來咒靈還有這用處??
夏油杰思考了一會兒,這才頷首示意:可。
果凍狀咒靈正要領命而去,夏油杰忽然又叫住了它:等等。
夏油大人,您還有什么吩咐?
之前那個在便利店里的人型咒靈,你認識嗎?就是那個灰藍發異瞳,長得挺好看還有縫合線的那個。
認識,當然認識!沒有咒靈比小的我更了解它了!
您想打聽什么,小的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夏油杰瞥了一眼果凍狀咒靈,想了想:它叫什么名字?
咒靈老實答道:漆黑之翼。
夏油杰:
不是吧,還真叫這名??他又問:你們咒靈的名字不是自己給自己起的?
果凍狀咒靈:這可不一定,大部分有名字的咒靈,都是咒術師為了區分硬給我們安上的。要不就是像小的這樣沒有名字,或者就是像漆黑之翼那樣,它是自己給自己取的。
那它平時聰明嗎?夏油杰問。
果凍狀咒靈:嗯應該還挺聰明的吧?前幾天閑的沒事,它還幫來便利店里的一個大學生寫了道高數題。漆黑之翼自己好像說是什么微積分還是什么的。
夏油杰:??????
高數題?不是吧,咒靈還會這?他都不會等等,這也不能怪自己,誰叫咒術高專不教文化課,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國中的平面幾何上。
夏油杰心里雖然驚濤駭浪,但面上卻完全不顯,看上去仍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所以因為這個,你覺得它智商很高?他問。
果凍狀咒靈疑惑:難道不是嗎?畢竟小的也見過從對痛恨刷題中誕生的咒靈,這么想的話,那應該是挺讓人類崩潰的事情吧。
啊這似乎好像有哪里不對,但是為什么聽上去又都是對的?
等等,他怎么會用又?!
夏油杰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那你說的這個咒靈,它年紀大嗎?
果凍狀咒靈:應該不大?據漆黑之翼自己說,它剛醒過來就在橫濱了,之后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四處亂走才迷路到了這個便利店。小的能從與它的交流中感覺到,它年紀應該很小。
夏油杰追問:所以說是多大?
果凍狀咒靈:額,保守估計,剛出生三天吧,多一點不到四天。
所以三天就會用咒術戰斗了?還輕而易舉地提拳打爛了一級假想怨靈裂口女?
雖然自己從小到大都是優等生,就算在咒術界也一直都是天才,自中考后主動被咒術高專特招走,只花費兩年便登頂特級咒術師的身份,但凡人夏油杰還是不免在心里驚了一秒。
也不能這么快吧?!
那你摸清楚它的術式了嗎?或者說它有沒有跟你講過什么?夏油杰說:我看它自己好像都搞不清楚。
感覺完全就是憑本能差點亂拳打死裂口女啊。
果凍狀咒靈:是啊,搞不清楚。它好像都不會用,不過小的也不是全無收獲。打個比方,小的是從人對開不了空調的怨念中誕生的,那能夠為小的補充咒力的,就是更多這樣的人類情緒。在獲得這樣咒力的時候,小的會有一種滿足和喜悅的感覺。
而漆黑之翼,它似乎會因為人對人的憎恨與恐懼而快樂。
夏油杰驚了!
人對人的憎恨與恐懼?開玩笑嗎?
你確定它不是從中二猴子無法獲得超能力產生的負面情緒中誕生的嗎?他說。
果凍狀咒靈疑惑:中二,是什么?
夏油杰的耳邊忽然又回響起了縫合線咒靈那志滿意得的聲音,一時之間仿佛夢回到幾個小時,剛聽到這話時,心里爆發的那種忍不住摳穿地板的感覺。
但它可是明確地提到了人類分類計劃。
它究竟是怎么看穿的自己?
夏油杰眼看也榨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擺了擺手:你去吧。
話音剛落,沒多久,坐在夏油杰對面那個一臉呆滯陰鶩神情的殺人犯再也忍不住了。
同樣穿著囚服的中年男人眼中滿是昏黃渾濁的血絲,頭發黏膩散亂,面容蠟黃凹陷。他狠狠地瞪向這個一直在自言自語的小子,似乎還能感覺到幾天前他激情殺人時的瘋狂。
給老子閉嘴,不知死活的蠢貨。男人威脅。
夏油杰眼都不抬,就好像有猴子在放屁除了厭煩,他沒有別的想法。
他的心里不知為什么,忽然閃過了一句話。
【這是人對人的憎恨。】
少年進看守所的時候,按照規矩把全身的衣物和物品都摘了下來,就連發圈和他那對從不離身的黑色耳釘也不例外,手機等雜物更是留在了外面。
現在的夏油杰,一頭黑色的長發自由地垂在肩后,反而勾勒出了他俊美挺闊的容貌。
這就更讓中年男人憤恨了!
真好啊,一看就是人見人愛的天之驕子。不像他,是家中排行老二的次子,從小被家里人忽視,上學的時候沒人喜歡沒有朋友獨來獨往還被校霸欺負,老師裝聾作啞家中漠不關心他一直忍著,唯唯諾諾低聲下氣,可他換來了什么?!
什么都沒有。
好不容易結了婚,每天都要辛苦地還房貸,在公司也依然被領導霸凌,家里的那個婆娘還每天羅里吧嗦地像個老太婆一樣,真是腦子有病!孩子也吵得讓他心煩意亂,恨不得把他從樓上扔下去。
居然敢無視我信不信老子把你殺了?就把你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分了,連皮帶骨剁碎,埋到看守所的花園里。看你還敢囂張?
中年男人獰笑道:老子要把你的
下一秒,他的話戛然而止。
中年男人的嘴角流出了鮮血,一枚銹跡斑駁的鐵釘正緩慢地從他的唇瓣間穿過,劇痛如期而至,可他卻甚至不敢張開嘴尖叫,生怕還有什么讓他嚇昏的事情。
更多的鐵釘混合著鮮血,落在了他的腳邊。
中年男人額頭上都滲出了黃豆大的汗珠,可頭頂卻傳來了一陣陣讓他忍不住為之顫抖的寒氣,就好像他的身后有什么人正站在后面,靜靜的凝視著他。
夏油杰還是那樣雙手抱胸,散漫地坐在床邊,欣賞著對面男人驚惶劇變的臉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