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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向榕聽到這四個字握緊了拳,想要揍他的沖動又涌了上來,他咬緊后槽牙,問:“為什么?”
“柳向榕,做天之驕子的感覺很好對吧?父母恩愛家庭幸福,年級里最美的女孩子也愿意追隨你,可明明我也不差啊,為什么要每天拿來和你對比?為什么陳書宛因為你要遠離我啊?明明她知道我喜歡她啊!她早就知道啊!”曹赫湊到柳向榕身前兩個高大的男生對視著,他眼里的憤怒像是一團火。
柳向榕聽著他的話不禁想到能說出這種話就是積怨已深,一直以來他和自己都是虛與委蛇,他覺得胸悶,還是不甘心問了句:“那我媽呢?她對你那么好!”
曹赫聽完笑了,冷聲說:“對我好?她不過是可憐我,可憐我每天都活在父母吵架的水深火熱里,她對我好的同時也在笑吧,自己朋友的老公總是在外邊偷偷摸摸,現在好了,她自己的老公更不堪,她還不如我媽最起碼我媽沒像她那么……”話沒說完,柳向榕的拳頭已經落到了他的眼眶上,把人打的倒向了身邊的電線桿。
柳向榕的雙眼通紅,他的腦中混亂一片,恨意,憤怒,委屈所有的情緒都涌了上來,他看著靠著電線桿捂著眼睛的曹赫,憤怒的呸了一口:“我和我媽對一條狗好了這么久,是我們眼瞎,你連狗都不配,你是白眼狼,那個視頻你現在就給我刪除,我要是看到誰再發我都會記到你頭上,見一次打一次,我還會報警處理你!從今天起,你離我遠一點!”
他說完頭也不回轉身就走,身后傳來曹赫的笑聲,他瘋狂的笑著,對柳向榕說:“柳向榕這才開始,潘多拉的魔盒已經打開了,你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嗎?你不是要和陳書宛一起去Q大嗎?我看你還能不能去上!”
柳向榕大步邁開,想對身后的叫囂充耳不聞,可那些字還是一句一句的鉆進耳朵,他腦海里想著謝榕昨天晚上還是一臉溫柔的給他做了一桌子他愛吃的菜,今早還是如常給他做早餐,他的心就痛了,她還在不停強調他的丈夫出差快回來了,她到底是在欺騙他還是在自欺欺人?
他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謝榕,安慰?勸她離婚?還是裝作不知道?可拆穿她的謊言,會不會再次傷害她?柳向榕太善良了,一時間迷茫了。
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他的臉上還有校服的前襟和袖子上都是血跡,因為穿著楓城最好的高中的校服,人們更多的把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那探究的眼神他瞬間想到了謝榕精神崩潰的在馬路上砸著車,是不是也是被這種目光盯著?可是她做錯了什么呢?可恨的是背叛她的男人啊!
他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無力的掏了出來,屏幕上那個爸字,這時候是那么的刺眼,他沒有猶豫直接點了掛斷,把柳凱翔的電話拉黑了,他緊緊的握著手機力氣大到仿佛要把手機捏斷。
可手機又在他的手中響起,他煩躁到了極點,看了一眼屏幕,陳書宛叁個字映入眼中,他的瞳孔一縮,也掛了她的電話,掛斷以后,陳書宛的微信就發了過來,她發:向榕,你去醫院還是回家了?我下午請假去陪你吧,你有沒有事?
柳向榕突然涌起一陣心酸,看著信息半晌終是什么也沒回復,在他息屏之前,陳書宛又發過來一條:回話,我擔心你。
他終究是回了一句:我沒事,你不用請假,下午還有模考,你好好考。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邊秒回:那好,你和曹赫怎么回事啊?你們倆不是好朋友嗎?怎么還動起手了!是不是他惹你了,我幫你說他!
看到這句柳向榕再也沒了回復的興致,朋友?別侮辱這兩個字了。
人再怎么想逃避,最終也要面對現實,他在外邊清洗了自己的衣服,又洗了澡之后才回了家,他習慣性的拿肩膀上的書包,才發現自己沒把書包背回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按了門鈴。
十五個數后,門開,謝榕一臉笑容的說:“今天怎么這么早啊?”柳向榕一愣,他今天頭腦混亂忘了自己每天都是十點下晚自習了,現在才九點半,他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么,倒是謝榕看到了他嘴角和左邊眼眶的淤青,臉上的笑容沒了,忙問:“你臉怎么了?和誰打架了?”
柳向榕不自然的摸了下嘴角,蹙了下眉,脫了鞋邁進屋里,邊走邊說:“和同學吵了兩句,后來就動手了。”
“你老師怎么沒給我打電話?”謝榕說著就要拿手機給柳向榕的班主任打電話,柳向榕忙拉住她,打電話的話不就要戳破她編造的謊言了嗎?柳凱翔根本就沒出差啊……
“因為老師不知道啊,在校外吃飯的時候,你別打電話了,老師知道還得說我們。”柳向榕無奈,他也說起了謊話,看來一個謊言確實需要千千萬萬個謊言去掩蓋。
“你去換衣服吧,我給你煮個蛋敷一敷。”謝榕皺眉,不悅的說著轉身回了廚房。
柳向榕卻拉住了她的手腕,眼睛有些酸澀,悶悶的開了口:“媽,你累了吧,我沒事,你去歇著,我自己弄。”
謝榕一愣臉上又掛上了溫柔的笑,說:“我累什么,我這幾天也沒去公司,以后你可別再打架了,媽看你的臉怪心疼的。”
可是,我心疼你啊……
這句話柳向榕說不出口,他松開了謝榕的手腕,心里下了決心,不管發什么只要他默默守護著她就好,陪著她,支持她的所有決定,在他心里那個男人已經不配為他的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