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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魚薇瞪了凌期一眼,見他還是一臉笑意,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幼稚,只能自己想著那個名字生氣。
老齊倒是覺得孟魚薇這樣子確實像個還沒出社會的學生,也笑著附和道:“沈家小妹果然人如其名,長得就像那仕女圖上的佳人,這一點沈老弟倒是說錯了,女孩子就得保留點純真,這次來滇南,有什么要求盡管跟老哥提,就把我當自己哥哥使喚!”
孟魚薇“羞澀”地低頭笑了笑,凌期見孟魚薇也挺配合,也跟著笑了笑。老齊看了,指著兩人說道:“別說,你們倆還真挺像,關系應該挺近吧?”
凌期見孟魚薇又瞪了他一眼,連忙說道:“齊老哥,別說了,我們這一整天腳都沒落地,你先帶我們去酒店吧。”
“誒誒,是我考慮不周,來,咱們上車!”說著,老齊給兩人拉開車門,坐上車往酒店駛去。
※※※
晚宴時。
酒過三巡,老齊嘆了口氣:“沈老弟啊,不瞞你說,這原石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在滇南這地界上,誰都能說‘生意不好做’,唯獨齊老哥你,作為滇南最大的原石供應商,可是別人都盯著的好買賣,你怎么都不能說這句話不是?”凌期說著,又給老齊倒了杯酒。
“老弟啊,你是真的有所不知,當年你在我這里買的石頭,那是個個精品不是?都是老坑的原石,你在我這里解出來的石頭,那種水也是一等一的,但現在這石頭不一樣了,老坑的石頭越來越少,那水色也不比以前漂亮,這緬甸人不厚道,賣給我們的都是些次貨。”老齊說著,又干了一杯。
凌期笑了笑,又捧了老齊一句:“還是那句話,老哥你是這滇南數得上的原石供應商,不管那邊給國內是什么貨色,你這里的肯定是頭等的!”
老齊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兩人也不再談這些。
一直等老齊走了,凌期才露出些許憂慮。孟魚薇不禁問道:“你和這個老齊的關系那么好?這是在替他擔心?”
“不過是利益鏈上的朋友而已,我不會替他擔心,他也不是來找我訴苦的。”凌期喝了一口孟魚薇遞過來的醒酒湯,搖了搖頭說道。
“他不是來找你訴苦的?”
凌期冷笑道:“當年我靠著賭石發家,他靠著我帶來的名氣把這點產業越做越大,今天來說這番話不過是擔心我明天見到他的原石會不滿,先給我打個預防針而已。”
“你也說了他是滇南這邊最大的原石供應商,為什么要給你劣質的原石毛料?”孟魚薇有些不解。
“其實老齊說的話也是真的,緬甸那邊已經限制了原石的出口,國內這里的原石成色可能遠遠不如以前,但他之前的原石也不像他說的那么好。我之前在飛機上給你說的不詳細,現在再大致跟你講一遍吧。”
“玩過賭石的人都知道一句話——‘神仙難斷寸玉’,這在剖開毛料之前,是怎么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況的;還有一句話——‘一刀生,一刀死’,既然很難知道毛料里面的情況,可能一千萬買來的料子,一切就變成一塊廢石,也有可能一千塊買的毛料一切就變成一千萬。”
“賭石的未知和神秘讓很多追求一夜暴富的人趨之若鶩,但更多的人是因此傾家蕩產,甚至家破人亡。我是幸運的那部分人,老齊也是幸運的。料子少了次了是沒錯,但他這些年來的存貨絕對不少,可惜我現在不是他的第一選擇了,所以他來跟我說這些。”
孟魚薇突然想起了自己空間里的白玉,問道:“我上次拿出來的白玉怎么樣?”
“你是說孟皎那天拿的那個白玉瓶?”凌期回想了一下,“我沒看仔細,但白玉和翡翠是不一樣的,我對軟玉了解不多,只知道這種極品白玉應該是有價無市的,說回來,你那天沒做手腳?”
“什么手腳?你覺得我和你在一起喝茶是怎么把孟皎懷里的東西拿走的?”孟魚薇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凌期的話。
凌期也沒準備追問,而是說道:“聽說你師從馮老,他可是玉石古玩界的名家,你明天去可以多看看這些玉石原石。”
孟魚薇站起身,走到房門口:“我雖然對翡翠不了解,但我相信自己的運氣,我突然很想知道自己要是在一堆新坑原石里開出一塊極品翡翠出來,你是什么表情。明天見!”
說完,孟魚薇走出去,帶上了門。
凌期看著已經關上的門,低低地笑了:“運氣,是上天眷顧的證明;只可惜,我是被上天遺棄的人……”
第二天,孟魚薇心情很好,接連吃了好幾個破酥包子才停下來。凌期驚訝地看著她:“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難道是算到了你今天能挑中極品翡翠?”
孟魚薇擦了擦手,眉眼彎彎:“昨晚小魚給我打電話了,說孟皎去棒子國了。”
“哦?”凌期又咬了一口米漿糍粑,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等等,你說她去棒子國了?”
孟魚薇點了點頭,笑著遞給凌期一張紙巾,說道:“對,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我們倆下手有那么重嗎?”凌期擦完手,才抬頭問了句。
孟魚薇搖了搖頭:“是魏夫人動手的,要不然早鬧到家里去了,她走了也好,我就不用擔心她在家里沒事找事了。”
凌期突然眨了眨眼,笑著問道:“你覺得她會不會順便再做點啥?不對,要不我再推薦她把臉做一下吧,正巧我在棒子國有認識的人,找到她在哪里,去忽悠兩句,說不定她就做全套的了。”
“……”孟魚薇看著凌期,半響沒說話。
※※※
坐在老齊的車上,凌期忍了忍,終于沒忍住湊到孟魚薇耳邊問道:“怎么?我那個主意不好?你想想,下次你再出手,掌風一到,她的臉自己就歪了半邊,多好玩!”
孟魚薇看了看駕駛座上那個昨天去機場接他們的司機,暗地里狠狠踩了踩凌期的腳,見他疼得直咧嘴才滿意地收回腳,說道:“她的事你別摻和,別沾一身腥。”
凌期笑了笑,眼里帶了些暖意。
車子很快就到了老齊的店里,其實說是店,也不過是個倉庫,孟魚薇一走進去,就看到了不小倉庫里堆滿了石頭。
石頭都隨意地堆成了幾堆,凌期還沒來得及跟孟魚薇介紹,就見老齊笑著走了過來:“老弟,你來了?來來來,看看我珍藏的這些毛料!”
凌期和孟魚薇跟在老齊身后往倉庫深處走去,快要走到最里面,老齊才停下了步子,指著腳下的毛料對凌期說道:“這可是這里最好的料子了,沈老弟是行家了,一看就能看出來。”
凌期蹲下來,用手電筒照著仔細看了看,點了點頭:“這卻是是老坑的料子,質地較新坑要厚重,而且火氣褪盡,確實是好毛料。”
老齊聞言,小心地松了口氣,連忙笑道:“是好毛料,那沈老弟就隨意挑吧,”說著,老齊又看了眼凌期身邊的孟魚薇,“沈小姐一次來我這里,我就送你一塊料子吧!”
這時候倉庫里面走過來幾個人,以一個矮胖的老人打頭,身后跟了幾個年輕人,聽到了老齊的話,幾個年輕人中有個濃眉女孩不滿地說道:“我們也是第一次來,也沒見你送我們幾塊料子啊?”
矮胖老人當即瞪了眼女孩,帶著歉意地對老齊說道:“齊總,不好意思,我孫女不懂事,你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