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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前一刻還處在昏暗的永無盡頭的迷霧森林，下一刻便有一束光穿破云層，視野豁然開朗，綠樹成蔭，百花齊放，小溪潺潺流過，一切都充滿了無窮的生命和希望。

他要費勁全身的力氣才忍住沒有把人狠狠抱進懷里，垂眼望著他：“晚上好。”

凌希還是覺得心跳有點快，但他一向很能忍，面上看不出分毫端倪：“不是約的明天么？”

“嗯，有點事想說，所以就來了，”沈玄盯著他露出的一小段鎖骨，很佩服自己在這種時候竟能保持理智講正事，“之前你說想繼續查邵懷樹，資料已經挖到了，確實有問題，他在做投資商之前是個醫生，名字也不叫邵懷樹，而叫邵池。”

凌希的注意力都在沈玄身上，大腦的運轉有點卡，聞言反應幾秒才開始工作，接著忽然回憶起一些久遠的片段，頓時皺眉。

醫生……小池……

難道是他？

“凌希？”

凌希只覺微微一涼，抬眼望過去，見沈玄摸了摸他的臉，修長的手指輕輕貼著皮膚，觸感瞬間變得鮮明。

沈玄雖然知道凌希對他有感覺，但摸不準這人的打算，只碰了碰便克制地放開，問道：“你剛剛在走神？想起了什么？”

“……一點以前的事，”凌希壓下那些糟糕的記憶，看著他半濕的頭發，“你來的時候怎么沒打傘？”

沈玄隨意嗯了聲，那么激動的情況下他自然顧不上別的：“沒事，下的是小雨，你能記起他了？”

凌希點點頭，溫和道：“你先去洗個澡把濕衣服換下來，然后我們再談。”

沈玄原本就計劃今晚在這里耗著，便拿了件睡衣邁進浴室，在洗到一半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如果凌希這次是想選擇逃避，壓根不會和他浪費時間，而是會讓他趕緊說完走人。

既然凌希沒有急著轟他，這代表是想和他在一起，明天的約會要說的是不是也是這件事？

沈玄猶豫半分鐘，關掉花灑，隔著水霧和玻璃看幾眼放在外面的睡衣，居心叵測地跑出去拎起來一把扔在地上，揚聲喊了喊凌希。

幾秒后，某人熟悉的聲音從房門那邊傳了過來：“怎么？”

“衣服掉了，幫我再拿一件。”

“嗯，稍等。”

沈玄重新回到花灑下沖澡，專注地觀察外面的動靜，見凌希很快進來，并敲了敲磨砂玻璃門，告訴他放好了。他不由得趁機打開一點門：“遞給我一條毛巾。”

凌希溫和地答應一聲，取下給他。

沈玄垂眼看著探進來的手腕，一把握住，一時沒有動。凌希的心跳頓時加快，抬頭望過去。

淋浴的門只有下半部分是磨砂，他們隔著布滿水跡的玻璃靜靜相望，里面水汽氤氳，誰也看不清對方的神色，耳邊只能聽到淅淅瀝瀝的嘩嘩聲。

他感到手背被某人的拇指緩緩摩挲了一下，沉默一秒，用另一只手打開門，緩步邁了進去。

沈玄霎那間閉住呼吸，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直到見他沒有反感的情緒才終于放心，用力將他拉進懷里狠狠抱住，嘴唇控制不住湊到他的耳垂吻了吻：“凌希……”

凌希感受著這股熟悉的溫熱，安心地將頭埋進他的頸窩，伸手回抱住他，忽然意識到什么，問道：“睡衣怎么回事？”

“我故意扔的。”沈玄啞聲答，扳著他的下巴便吻，舌尖不客氣地探進去與他纏綿，覺得連靈魂都滿足地有些戰栗。

凌希含混地嗯了聲，配合地仰起頭，試著回應他。

沈玄呼吸粗重，迅速把他的睡衣扒了，再次抱進懷里，皮膚的接觸溫軟細膩，令人懷念不已，二人都忍不住喘息了一聲。沈玄咬了咬他的嘴唇：“我這幾天想你想得都快瘋了。”

凌希吃痛地停頓一下，接著又被吻住，身體也漸漸傳來熟悉的酥麻。他閉上眼，略微無助地靠著這個人，察覺意識再次被卷進漩渦，不由得抓住了他的胳膊。

沈玄安撫地親吻他的頭頂：“放松，交給我就好。”

凌希緩了口氣：“……嗯。”

沈玄心底猛地一震，死死抱著他，自然知道他做這個決定有多么難。凌希經過上次的夢，明白這不是通往深淵，便放任自己向漩渦里墜，很快抓緊他，身體一僵，緊接著脫力地軟了下來。

“啊……”

沈玄急忙抱好他，一下下吻著他的額頭，呼出的熱氣灼熱異常：“寶貝兒，我愛你，我愛你。”

凌希的大腦有些空白，等到回神，他已經被沈玄抱起來，大步出了浴室。沈玄將他擦干放在床上，撐在上方望著他，見他漂亮的眼珠帶著幾分誘人的迷茫，忍不住親親他。

“感覺怎么樣？”

凌希的聲音仍帶著點沙啞，習慣性地勾起嘴角，實話實說：“很舒服。”

沈玄只覺精神上的滿足比他的還多，再次親親他：“那就好。”

凌希見他在身側躺好，靜靜看了看他。沈玄之前被他無視，現在特別喜歡這個人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便抱緊了一分。凌希打量幾眼：“你不想做？”

沈玄猛地一頓：“必然想，”他和他對視，“你肯么？”

凌希決定邁出這一步便不會猶豫，溫和道：“反正早晚的事，有什么不肯的？”

沈玄頓時覺得今晚跑來真是太值了，不需要他重復第二遍，猛地翻身壓住他，扣住他的后腦便吻，纏著他的舌攪拌片刻，接著將他全身都細細地吻了一遍。

凌希的呼吸再次變亂，單手捂住眼，熱情透過皮膚直接傳遞到心底，讓他清楚地知道沈玄這是愛慘了他。

他喘息一聲，放開手：“沈玄……”

沈玄湊過去緩緩親吻他，撐在他的耳側向下望，目光深邃迷人：“嗯？”

凌希望著他，見他額頭出了層細汗，伸手抹掉：“我喜歡你。”

沈玄呼吸一緊，在被胸腔里蔓延的潮汐淹沒前挑眉問：“不能換個詞？”

凌希笑了笑：“我愛你。”

沈玄一把將人抱進懷里，只覺哪怕全世界擺在眼前他也會不屑一顧，他低下頭，狠狠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