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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口,聽到自己沙啞道:“嗯。”
熱度霎那間升到一個恐怖的高度,身體微微一僵,緊接著便放松了下來,感覺靈魂輕飄飄的,如墜云端。
他猛地睜開眼,窗外天色微亮,又是新的一天,幾秒鐘的茫然后,他迅速察覺到內褲濕了一大片,不由得坐起身,撐住額頭。
這是他第一次在生理問題上做這么清晰的夢,清晰到身體依然殘留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熱度和……余韻。
一天兩天三天四天……凌希越發無趣,明明以前都是這么活過來的,如今卻不可抑制地覺得寂寞,而且能記起來的事也越來越多,一些小細節都清清楚楚,似乎連空氣都染上了另外一個人的味道,仿佛無論走到哪里都有對方的影子。
某人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著這個主意?
凌希默默想著,不爽了。
他本來是想冷靜,結果分開并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將他帶進了另外一個失控的局面——腦中的畫面怎么也揮之不去,像是著了魔。
這幾天,某人都在做什么?
他向外掃一眼,見保鏢正在樹下坐著,便慢悠悠地過去了。
四人打招呼:“凌少。”
凌希點頭,沉默兩秒:“你們在干什么?”
“隨便聊聊。”
“哦。”
幾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保鏢們問:“凌少,有事?”
凌希沒聽到感興趣的話題,轉過身:“沒有,你們聊。”
保鏢們不明所以,眨眨眼,瞬間想到一個可能,起身道:“凌少,看電影么?我去弄點爆米花。”
凌希搖頭,覺得沒意思,想了想道:“去開車,我出去一趟。”
保鏢們很激動,以為他是去找沈玄,但很快他們便失望了,因為凌少去的是俱樂部。
空靈的歌聲在酒吧內回蕩,讓人的整顆心都跟著靜了下來。凌希找到靠窗的位置,點了杯酒,一邊欣賞夜景,一邊慢悠悠地喝起來,覺得比在家里舒坦。
“凌希?”
凌希扭過頭,發現是陸沉,微微一笑,正要說一句好巧,緊接著視線便越過他,見沈玄邁進了門,對方似乎下意識向這邊看了一眼,快速發現他,二人齊齊一怔。
凌希霎那間抓緊了酒杯,看不見這人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很無聊,哪怕總能回憶起很多東西也沒多少不適感,但當面對面地望著對方,他忽然就意識到這個人和他再沒有半點關系了,那些親昵的、溫暖的、舒心的等一切曾經屬于他的東西,都從心臟的空洞處涌出。
它的麻藥藥性好像終于結束了,疼痛混著血液汩汩地流遍了全身。
他急忙移開目光,忽然發現沈玄旁邊還跟著一個少年。
少年聽說過這個地方,但今天陶天瑞有事,他費了半天功夫才把沈玄勸動讓這人帶他出來玩玩,并且聽話地和對方保持一米以上的距離,此刻見沈玄停下,便也好奇地看了看那邊,接著反應一秒,慢吞吞蹭出去,掏手機翻照片,發現果然是凌希。
作為人工定位器外加監視器,他立刻給沈大少打了個電話:“報告,他們碰見了,在俱樂部。”
沈大少的聲音一如既往:“哦?什么反應?”
“不知道啊,我馬上就出來告訴你了。”
“嗯,有情況隨時聯系我,你不用管他們,那地方挺不錯,玩你的,”沈大少停頓一下,含笑道,“但我交代你的另外一件事別忘了。”
“保證完成任務。”
沈大少很滿意,掛了電話。
第72章 明朗
果然仍是這副溫潤的模樣,一點變化都沒有,沈玄走到那張桌子前站定,在暗色的光線下望著凌希,默默在心里想。
他并沒落座,因為雖然才分開幾天,但思念卻在成倍增加,僅僅這樣看著,他便有點控制不住,像是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斥著對這個人的渴望,甚至連靈魂都在顫抖,讓他恨不得把人狠狠抱進懷里,逼著他發誓再也不離開自己。
不能停留太久,否則真的沒辦法忍了。
沈玄暗暗吸氣,平靜問:“最近好么?”
凌希快速調整狀態,握著杯子的手慢慢松開,壓下胸腔的不適,溫和地嗯了聲:“你呢?”
“還行。”沈玄用目光描繪他的五官,在唇上停留片刻,艱難地移開注意力,接著看向坐在旁邊的陸沉,想起這人之前似乎對凌希挺感興趣,頓時不痛快,不過語氣仍很平淡:“怎么就你們兩個,顧煊今天有事?”
陸沉笑道:“我們是偶然遇見的,要不坐下一起喝一杯?”
沈玄下意識看看凌希,見他打完招呼便側頭望向窗外,似乎不太愿意多聊的樣子,胸口瞬間抽痛發悶:“不了,我還有事。”
陸沉打量地看幾眼他身后,點點頭:“和朋友一起來的?”
沈玄嗯了聲,暗中注意一下凌希,見他還是那個姿勢,不免在心里嘆氣,但還是怕誤會,便解釋道:“我表弟,帶他出來玩玩……”他說著忽然想起某人要附贈星星眼,不由得回頭,發現那小子似乎怕被扔走,特別識時務地站在兩米開外的距離,默默等著他。
少年見他望過來,猶豫地蹭上前:“要坐這里么?”
“不,我們去別處轉轉,”沈玄不舍地看看凌希,對陸沉點點頭,“你們聊。”
少年頓時傻眼,但分得清場合,便亦步亦趨跟著他,壓低聲音抱怨道不是說要來酒吧坐坐順便看夜景么,連杯酒都不點就走啊,做人怎么能……他一句話沒說完,察覺某人冷冷地掃視過來,立刻閉嘴。
沈玄大步邁出門,拐彎前最后看一眼凌希,見他終于望向了自己,只是酒吧光線昏暗,從這里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覺得落地窗外的夜景璀璨浩渺,這個人靜靜坐在單人沙發里,一如既往的溫潤美好。
求而不得、像以前那樣付出得不到回報,哪一個更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