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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一席話,葉父良久都不能言,只能感嘆時代在變化。
沒錯,每一代的人,都會遇到行業的低谷與垮塌的危機;只有一個夢想、一個方向,是很危險的。
“葉叔叔,我知道您擔心什么。”江冰正視葉父道,“說句明白話吧,就算不唱歌,我也有足夠的經濟保障,我不是那種空有一頭幻想的愣小子,也知道夢想不能當飯吃。葉禹凡出國那年,我和我朋友湊錢在寧城開了間酒吧,我在里頭當駐唱,這件事你是知道的,但這只是我在做的事的一部分。我們賺了點錢,這也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我們通過做這件事進入了這個領域……葉叔叔你有沒有聽過ktv?”
“ktv?”葉父立即想起來了!那是個大學生們非常喜歡去的地方,聽說是寧城剛剛出現的唱歌的地方,這半年來,無論是電視、報紙的廣告,還是身邊年輕人的口口相傳,都火爆得有點恐怖。
“那是歌庫,從香港過來的,但ktv的概念最先來自于日本。這些東西,如果我不唱歌,就完全接觸不到,也不明白。但我們進入了那個領域,就發現很多信息一環扣著一環,很多機會一個接著一個,都是相通的。”江冰說了重點,“寧城現在唯一一家ktv,就是我和我哥們兒開的,現在咱們還籌備開第二家、第三家,以此展開的商業包括pub、音樂旅館,一直可以延伸到酒店、地產……為了繼續往下走,我們這群不愛讀書的人一起去學開公司,我們不懂就當場請顧問、請律師,讓有知識的人為我們服務……幾個月前,我們成立了自己的公司,這其中的事情,可比唱歌要復雜黑暗多了,如果沒有這些經歷,葉叔叔您覺得我一個中專肄業的人能在臺上說出那些話么?”江冰笑了笑,他的笑容中透出一種自信的睿智。
葉父想象不出能說出這番話的人才二十歲,他震驚了!
當初江冰在電視的舞臺上說,是葉禹凡改變了他……葉禹凡真的有這樣的能力嗎?
眼前這人,比葉父遇到過的任何一個二十歲青年都有主見,甚至比他自己都活得明白!
“這些,我從來沒有告訴過葉禹凡,他以為,我只是單純的唱唱歌,就連選秀節目的事,我都沒告訴他。”江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葉禹凡,道:“但他那么聰明,也許什么都知道呢……我始終覺得,人生的導向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可靠,也只有這樣,我才能有任性的資格、有讓自己喜歡的人自由的能力。”
☆、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官林運的背影
江冰的話讓葉父葉母無言以對,也讓在場的葛欽舟和崇山都贊賞有加。他們可不如江冰與葉禹凡這么幸運,他們年輕時經歷了許多,因為各自的傲氣一度分離,兜兜轉轉十余年,才又重新在一起……
就在這時,葉禹凡又醒了,江冰趕緊回到他身邊。
葉禹凡看著江冰,道:“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江冰撓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葉禹凡看向葉父和葉母,道:“爸,媽,對不起,也請你們,原諒我的任性。”
葉父、葉母:“……”
葉禹凡的話很明顯地表達了他的態度。
江冰驚喜交加,但他很快想到了一件事,坐到葉禹凡邊上,嚴肅道:“你跟你前世是不同兩個人嗎?”
葉禹凡訝異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嗯,應該說,是不同兩個人格。”
江冰:“對,是‘人格’,我這幾年也有看一些這方面的資料。”
葉禹凡:“為什么會問這個?”
江冰:“剛才你的前世人格醒來了,他跟我說了一些話。”
葉禹凡瞬間抓住江冰的手,急道:“他說了什么?”
江冰:“他讓我告訴你,讓你別害怕,他說會跟你在一起。”
“……”葉禹凡的視線晃動著,顯得很意外,但神情中似乎透出一絲喜悅,他看著自己的手喃喃,“他還在,他還在……”
江冰看著他,心疼地想:葉禹凡的病果然還沒好!
葉禹凡激動地問江冰:“他還說了什么?”
江冰把方才“葉禹凡”說的話都告訴了對方,包括解釋“他”與官鴻澤單獨聊天的原因。
葉禹凡一下子明白了,原來夏驍川并沒有消失,只是他們彼此存在的方式倒過來了!
夏驍川才是主導人格,而這一世夏驍川卻成了被衍生的那個……如果葉禹凡沒有猜錯,夏驍川只有在他沉睡的時候才能夠醒來,而且,有關他的一切,夏驍川都能夠看到,但夏驍川的一切,他卻無法感知……夏驍川此刻的存在,就如同是上一世的自己!
難怪之前自己拼命叫他,他都沒有回應。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與夏驍川再度對話,但得知這個信息的葉禹凡還是很高興……
“他還說。”江冰笑看著葉禹凡,有點得瑟地說,“你很喜歡我。”
葉禹凡一愣,竟也紅了臉。
江冰急了:“啊,我蹭他時你臉紅也就算了,你現在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不喜歡我嗎?你剛才都聽了這么多我說的好話,難道還要對我始亂終棄嗎!”
葉禹凡的臉更紅了,一臉窘迫道:“你瞎說什么啊……我爸媽都在……”
江冰:“哦,那我一會兒在找你算賬……”
眾人:“……”
葉父葉母終于看不下去了,決定……出好好考慮一下萊茵伯爵的提議!以及憧憬一下兒子的大好前景!
這天以后,葉禹凡進入了快速地恢復狀態,清醒時,葛欽舟還跟他說了一下現在外頭的狀況,包括他自作主張把他那幅畫柏長青的畫拿去參展的事。
葉禹凡不置可否,但當他聽到國內有一家叫“海納藝術”的公司在公開展覽夏驍川生前的作品時,葉禹凡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海納……”葉禹凡默念著這幾個字,心中大約已經猜到了這幕后的人可能是誰。
“至于夏氏藝術館的事……”葛欽舟艱難地開口,征詢葉禹凡的意見。
葉禹凡想了想,說:“當年夏驍川拒絕繼承夏家藏畫的原因,的確是為了柏長青,但我也覺得,子丹姑姑偷出那些畫作是違背夏氏族規的,所以不愿意獨自承受那些重責……可現在不同,時代變了,當年夏氏制定那些規則是為了躲避才華所招致的殺身之禍,但如今夏氏已經絕跡……”葉禹凡頓了頓,繼續道,“那些畫埋在地下也實在是可惜了,不如拿出來,不但能讓藝術愛好者欣賞觀摩,也能為中國字畫界添珍加寶,如果還能有點微薄的收益,也可以拿出來資助一些想要學藝術的學生,像是何月夕和郭哲愷這樣,到皇家藝術學院來學習的這段經歷,卻是能夠讓他們成長許多。”
“那這個夏氏藝術館的,到底是以誰的名義開放呢?”葛欽舟有些惆悵道,“傅老爺子給我的那封信中,我母親并沒有說明那些畫,是留給我的……”
葉禹凡:“既然是做教育資助用的,那么無論以誰的名義都可以,你是夏子丹的兒子,其實恰恰是最有資格去做這一切的人。”
葛欽舟嘆了口氣:“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海納藝術找麻煩。”
葉禹凡道:“這件事……等我之后見過一個人后,再跟你商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