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ifeix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誰知倒是個開門兒紅,頭一回竟是賺了,心里就信了這是個來錢的俏路子,自以為得計,到了第二日又試探了幾回,果然手氣壯,就一股腦兒的將自己的家底兒都壓了進去。
哪里知道那賭局子里頭水深著呢,擲色子的小伙計兒都是伶俐人兒,見了生面孔便只管叫他贏了幾回,嘗到了甜頭,正是個放長線兒釣大魚的法子。
那張四郎一個初出茅廬的窮書生,如何知道里頭的買賣行市,將自己的束脩銀子并日常用度一并押了進去,人家見他上鉤,案子上使個花哨手段,輕而易舉就將那幾十兩銀子贏了去,算下來反倒是他欠了局子里一百兩。
☆、第53章 定計策開源節(jié)流
那張四郎一行說,王氏一行罵,娘兒兩個雙簧一般說的好不熱鬧。
三郎惦記著渾家在外無人照應(yīng),只得支應(yīng)著教訓(xùn)了四郎幾句,又勸母親不必心焦,車到山前必有路等語,只因如今自家娶親分房單過,只怕喬姐兒受委屈,并沒說準(zhǔn)了幫襯著還債的事情。
四郎見哥哥還不曾吐口兒,又給母親使眼色,這王氏干嚎了半日,假戲真做倒也哭累了,這會子沒甚精神,也不知從何說起。
正鬧著,忽然聽見外頭喬姐兒的聲音道:“三哥與我打簾子,沾著手呢。”
張三郎連忙走到門首處打起簾子,但見碧霞奴端著托盤,里頭兩碗爛肉面,只裝作不知他們說什么的樣子笑道:“媳婦兒方才往廚下預(yù)備年飯,見灶還是冷的,只怕婆母娘和小叔小姑還沒用飯,趕著做了,娘先對付兩口吧。”
那王氏帶著四郎鬧了一場,正在腹內(nèi)中空的時候兒,聞見那爛肉面的香氣,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只是她如今多年的媳婦兒熬成婆,還要端著架子,喬模喬樣點了點頭,正要說幾句,那張四郎卻是等不及了,趕著上來要接。
碧霞奴見他不知禮數(shù),把臉兒微微一沉,不等他沾身,就將那托盤擱在堂屋桌上。四郎倒不會看眉眼高低,渾不在意,又笑道:“嫂子端的好手段。”一面拿起一碗來便鼓起了腮幫子。
王氏見小兒子已經(jīng)吃了,自己也不好端著,一面搭訕著拿了一碗,正要下箸,忽然想起來道:“五姐還沒……哦,你們小公母兩個也還沒用飯吧?”
碧霞奴笑道:“這個不妨,方才去繡房廝見,妹子正睡覺,媳婦兒煮好了送過去將她叫醒,如今正用著,娘也趁熱用吧,三哥的我給悶在鍋里熱著呢。”
說著,淡淡的對張三郎使個眼色,三郎明白渾家有話對他說,自己也是給這一對母子鬧的心煩,順勢說道:“早起就往家趕,這會子倒餓了,媽和兄弟好歹吃些,我也倒小廚房里和大姐兒也墊補墊補,回頭再商量吧。”
說著,丟下母親兄弟也不理會,帶著喬姐兒打簾子出去了。
夫妻兩個來在小廚房中,喬姐兒與丈夫盛了面,一面預(yù)備了醬菜吃碟兒擱在他眼前笑道:“我見你家里不預(yù)備南菜,自己帶了一攤子,方才拿香油蔥花兒拌了預(yù)備你們吃面,給你留了一碟子。”
三郎拉了她坐在身邊柔聲說道:“難為你是新媳婦兒,剛當(dāng)家就這般周全,如今你也吃些兒。”
喬姐兒道:“我的飯量兒你卻不知道么?”說著,伸手拿了三郎的筷子,在他碗里挑了兩根細面對付著吃了,三郎因端起碗來伺候渾家喝湯,碧霞奴只得就著他手里又吃了兩口湯,推過一旁道:“這就吃不了了,你快趁熱用吧。”三郎答應(yīng)著吃了,想著與碧霞奴提一提四郎還債的事情,又不好明說,只得低頭吃面。
喬姐兒趁著丈夫吃飯的當(dāng)兒預(yù)備年菜,一面不甚在意道:“方才婆母娘和小叔與你說些什么來著?”
三郎正吃著,忽然聽見渾家細問,便停住了筷子說道:“并沒說什么……”大姐兒笑道:“咱們都一個碗里吃面了,你還與我裝神弄鬼的呢?我是怕你心里為難,才白問你一句的。”
這喬大姐兒雖然與丈夫新婚燕爾,一段時日下來,也漸漸摸清彼此的脾氣秉性,知道三郎是個純孝的人,又不是那一等愚孝沒有主心骨兒的,只是身為頂門立戶的長子,比旁人更有些擔(dān)待。
當(dāng)日成婚在家住過幾日,知道婆婆有些偏心的毛病兒,這回老四的事情鬧出啦,少不得是要偏疼他的,這筆債大房身上只怕是逃不開了,又心疼丈夫夾在當(dāng)中不好辦,少不得自己先把這一層窗戶紙捅破了,不叫他為難就是。
三郎見渾家挑明了,只得如實說道:“他們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還沒與你商量,便一時沒有吐口兒。”
喬姐兒聽了,便放下手中的活計,將筷子撿了兩塊正切著的熟牛腱子夾在三郎的湯碗里,一面撿了個腳凳兒坐在他身邊,托著腮笑道:“前兒在家不是都說好了么,這會子便是拖著,倒白叫他們焦心,不如咱們索性應(yīng)承下來,倒也干凈。”
三郎心里何曾不愿意幫襯家里度過難關(guān),只是大姐兒不樂意自己去衙門里當(dāng)差,要做旁的兼差也總要謀劃謀劃,這前幾個月里頭就要多靠著渾家的針黹換錢,心中著實心疼。
如今見喬姐兒主動說了,自己十分過意不去,因說道:“論理咱們分房單過,你若是不愿意幫襯兄弟,也是人之常情……”
大姐兒笑道:“你心里覺著是分房單過,人家心里卻不是這么想呢,如今咱們兩個好,我是不怕你惱了才對你說,你那兄弟,我冷眼旁觀著,可不是一個扶得起來的……”
三郎聽見這話臉上一紅,低了頭道:“四郎這孩子人品是輕浮了些,心倒是不壞,都是給我家里慣壞了的……”
碧霞奴點頭道:“正是呢,說句不怕你惱的話,當(dāng)日你們?nèi)羰菍λ賴佬﹤€,只怕就改了也未可知,如今鬧出這樣的事來,你這個做哥哥的也多少擔(dān)些不是。”
張三郎見渾家這話說得警醒,心中若有所思,點了頭道:“你說的是,多半也是我們耽誤了他……既然恁的,這一回就狠狠心對母親說了,竟不管這件事,叫他吃一塹長一智可使得么?”
喬姐兒笑道:“你又糊涂了,如今這一百兩的銀子,你就是叫你兄弟自賣自身給人家為奴為婢,只怕一時也是還不清的,又叫你老家兒跟著著急上火,豈不是往日的好名聲都白費了,就是你自己心里又怎么過得去,旁人越發(fā)說你討了一個不賢良的在房里,才挑唆的你們家宅不和了……”
三郎想了一回,苦笑一聲道:“你這是給我打的什么悶葫蘆,我竟是猜不透你的心思了,小人是個粗魯漢子,心里沒有那許多彎彎繞,好姐姐,你且教給我吧。”
碧霞奴給他逗得撲哧兒一樂,方才說道:“我過門兒之后也曾聽你說起過往日如何幫襯家里,一年到頭不幫不幫,也要搭進去十幾兩了,依我說,長痛不如短痛,咱們就傾了家財幫襯你兄弟渡過這一關(guān)去。
日后他便是再有什么說的,一來自己就不好意思了,二來婆母娘心里也是明白的,未必肯十分偏向著老四,若是恁的,倒是個以絕后患的法子,豈不是強于如今這般細水長流么?這是我替你謀劃的一個開源節(jié)流的法子,只是我們閨閣之中一點子糊涂想頭兒,大事上還要你拿個主意才是。”
張三郎聽了,低頭想了一回,果然有些道理,就點點頭道:“姐兒說的固然有理,只是委屈了你……”喬姐兒抿著嘴兒笑,搖了搖頭不再與他客套,只管起身忙著廚房里的活計。
三郎待要再說時,但見外頭張五姐端著空碗一打簾子進來,見了他們小夫妻都在,倒是臉上一紅道:“哥大天白日的就往廚房里跑做什么,前頭娘和四哥還尋你呢。”
喬姐兒聽了,連忙對三郎說道:“婆母娘尋你,快去吧,左右也吃完了。”三郎知道大姐兒的意思,只得往前頭與他們母子周旋。
那張五姐倒不見外,舔嘴抹舌的笑道:“嫂子的手藝可比我娘強遠了,可惜了哥在鎮(zhèn)上當(dāng)差,不然我可就有口福了呢。”
碧霞奴見這小姑娘不大會說話兒,也不肯放在心上,因笑道:“這不值什么,你想吃什么只管對我說,等以后我和你哥哥家去了,你閑了時也只管來逛逛,或是想什么吃的玩兒的,就托人帶了話兒來,我弄好了捎過來就是了。”
張五姐聽了笑嘻嘻的答應(yīng)著,一面瞧大姐兒正安排掂對案鮮小食,伸手就抓了幾片牛腱子往嘴里送,一面笑道:“這是哪家二葷鋪子得的,比我們村兒里醬得好多著呢。”
碧霞奴笑道:“讓妹子見笑了,這是我在家里預(yù)備好了的,帶了過來切了就可以裝盤,比外頭買的強,你若愛它,我單切一盤子,再與你和些佐料來。”
那張五姐別看生得細腳伶仃,卻是個地道吃貨,如今吃得口滑,聽見這話如何不樂,因一屁股坐在腳凳兒笑道:“既然恁的,生受嫂子你了。”
姑嫂兩個廚房之中話說兒不提,這廂三郎進了堂屋,見王氏和四郎吃了一個肚兒歪,正舔嘴抹舌嘁嘁喳喳的說些什么,見他進來,都打住了話頭兒不說了。
三郎見四郎那個樣子,心中十分不樂,待要說他兩句,又想起喬姐兒的吩咐來,只得壓住了火氣,對他母親笑道:“娘看您媳婦兒這個手藝,做的還得味么?”
王氏拍著巴掌笑道:“老三屋里的是沒的說了,自然是個好的,就不知道我們老四的姻緣又在哪里呢……”說著,又是眼圈兒一紅道:“想來他背著這個債,哪兒還有閨女樂意跟著他……”
☆、第54章 初議婚五姐吞聲
三郎見母親遞了話頭兒過來,只得壓了火兒說道:“我和屋里的商量了,一百兩不是個小數(shù)目,總要一家子合計著想個法子才好,不然成日家哭天抹淚兒的,就能把那賭局子哭倒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