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狂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什么怎么辦?”
沈一璐視線落在她的腿上,宜熙明白過來,“這是我和她的問題,不勞您操心。”
沈一璐手指按了按太陽穴,輕笑重復,“不勞我操心。”
宜熙覺得她的諷刺意味太重,神情也冷了下來,“我的想法和兩年前一樣,進入娛樂圈是我自己的選擇,并不想借助您的光芒。所以,我也不希望通過家里對我的對手做些什么。”
上過藥之后,腿上的疼痛緩解不少,宜熙慢慢站起來,將支撐的力量盡量放在左腳。她看著沈一璐,恭敬卻疏離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告辭了。”
“你說,不想借助我的光芒,那你為什么不自己應付那些記者呢?你知道為了遮掩我們的關系,正芝花了多少功夫?這樣就不算麻煩我了?”
宜熙不希望外界知道她是沈一璐的女兒,走紅之前要瞞著還好說,《女皇》大爆后,無數記者都想挖掘她的身世,這種時候再要藏好秘密就是件極困難的事了。沈家雖然家大業大,但對娛樂圈畢竟不熟,所以最后還是通過胡正芝才打點妥當。
而這也是宜熙進入娛樂圈后,沈一璐唯一為她做的事情。
宜熙猛地站住。像是沒料到她會這么說,她呆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眼中冷意更深,宜熙深吸口氣,轉過身微笑道:“很抱歉,我不知道原來這件事也打擾了您。可認真說起來,這也不能怪我,畢竟成為您女兒這件事,我并沒有選擇。如果您不肯幫忙,那么外界勢必會知道我們的關系,到時候您要面對的麻煩更多。我想,您也不希望出席活動的時候,被問起跟‘藝人宜熙’有關的問題吧?”
沈一璐唇畔還帶著淺淺的笑,眼神卻很淡漠,和過去無數次一模一樣。她總是這樣,從小到大,一直是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宜熙背脊挺直,努力不讓自己在她面前露怯,而沈一璐審視她片刻后,輕笑出聲,“多慮了。還沒有記者在看到我時,追問別的人。”
言下之意,你遠沒有你以為的那個分量。
宜熙嘴唇狠狠一顫,終于透露出一絲脆弱。胡正芝看不下去了,“一璐,這件事和你沒關系會付傭金給我,就當我臨時做了她的pr,幫她解決一段公關隱患。”頓了頓,“其實說起來,你本來也沒有做什么。”
沈一璐懶懶道:“你是經紀人,不是pr。”
局勢僵持,就在胡正芝以為今晚又要鬧得不可開交時,門鈴適時響了起來。她如蒙大赦,立刻過去打開了門,等看到外面站的人時,才想起宜熙還杵在客廳中央。
黎成朗微笑道:“胡姑。”
“成朗啊,你怎么來了?來找一璐的?”
黎成朗點頭,“有件事要麻煩沈老師,所以過來看看。她休息了嗎?”
胡正芝還在思考怎么收場,黎成朗視線卻越過她看向了后面,“宜熙?”
胡正芝回頭,宜熙果然從客廳出來了,站在玄關朝黎成朗微微點頭。黎成朗好像有點驚訝,“你怎么會在這里?你腿上是怎么回事兒?”
宜熙看他一瞬,“我在酒吧的洗手間摔倒了,正好遇到了胡姑和沈老師,她們就順路帶我回來了。”
胡正芝說:“啊,之前和覃導聊天,知道宜小姐是他看好的人。我也很喜歡宜小姐的電影,所以就幫了個忙。”
黎成朗點頭,“原來如此。”
“黎老師,我要回去了。”宜熙說著,示意黎成朗給她讓開路。他卻道:“你腿傷成這樣,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找沈老師的事兒也不急。”
宜熙并不答話,朝胡正芝說了“再見”就低頭往外走,黎成朗卻不著急追上去,還風度翩翩地朝胡正芝道:“麻煩替我向沈老師問好。”
胡正芝應了,他這才微微一笑,往宜熙離開的方向而去。
.
腳還在痛,宜熙一手扶著墻越走越快,渾不在乎是不是會因此傷得更重。身后似乎有人追了上來,她惱恨地咒罵了一聲,想加快步伐,卻一個不穩朝旁邊摔去。
一雙手穩穩接住了她,黎成朗的胸膛寬闊堅實,她狠狠撞了上去,被他兩只手臂小心地圈在其中。
宜熙聞到熟悉的男士香水氣息,各種羞憤的情緒轟然炸響,摧毀她僅剩的理智。她開始死命地推他,黎成朗道:“你別亂動,當心扭到筋!”
“你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你有病是不是,現在還來找我做什么!放開!”
黎成朗索性制住她的手腕,“你的腿!要是傷到筋骨耽誤了拍攝,你還要不要工作了?”
宜熙像被點了穴似的,立刻不動了。黎成朗就知道只有這樣的理由才能讓她冷靜,輕嘆口氣,“別站在這里,我先送你回去吧。”
他看了看她的腿,似乎猶豫了一瞬。然而不等宜熙反應過來,他便彎下了腰,一手放在她背部,另一只手穿過她腿彎,輕輕松松就把人抱了起來。
“黎成朗……”她有些不適。
他看著前方,面無表情道:“你腿都快腫了,再走下去真要傷上加傷了。回房間后還要再讓醫生看看。”
酒店走廊里鋪了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一點聲音都不會發出,宜熙被他抱在懷中,表情慢慢軟化。雙手圈住他脖子,她輕輕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她那里?”
黎成朗見到她時表現得那么自然,一瞬間就能裝作不知道她的身份,之后還主動追了上來,如果說不是事先知情,她絕不相信。
黎成朗:“阿倫看到你們一起離開。”
原來是這樣。
宜熙眨了下眼睛,淚水毫無防備地落下來。她懊惱地伸手去擦,可是沒有用,眼淚越掉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沒關系,你想哭就哭吧。這里沒有別人,我不會笑你的。”
“誰要哭……誰要因為她哭!我早就習慣了,從小到大,她都是這么對我的……”
也許是面前的人知曉一切,宜熙不用再對著他隱瞞,覺得渾身輕松,也就痛痛快快地哭了出來。額頭抵在他肩上,眼淚染上他的西服外套,黎成朗用余光看到女孩濕潤的睫毛,心忽然就揪了起來。
即使想象過無數次,也沒有親眼看到來得震撼。她和沈一璐的關系居然惡劣到這個地步,上一次看到她這么難過,還是兩人在車內攤牌那晚。
宜熙抽抽噎噎道:“其實我小時候一直不明白,如果她不喜歡爸爸的話,為什么要和他結婚?你懂嗎?那個年代,女明星都是很少結婚的,尤其是她當時已經那么紅了……她冒著事業毀于一旦的風險嫁給他,卻在幾年后就分開。而且在我有印象的時候,他們已經形同陌路,連話都很少說了。”
黎成朗輕聲道:“她不喜歡你,是因為你父親的緣故嗎?”
“我不知道,也許是她不喜歡孩子吧。她對crystal好嗎?我真的不知道。”宜熙說著,自嘲地笑了,“其實,小時候我是很喜歡她。那時候,我覺得她很漂亮,無論是在電視上,還是在電影里,都那么美。我喜歡去抱她,偷偷玩她的裙子,她有好幾個房間的裙子,還有好多亮晶晶的珠寶首飾,我一個人可以在里面玩整個下午。可是她卻不喜歡我,她對我總是很冷漠,就連我去抱她,也會把我推開。時間久了,我就學會不去喜歡她了。”
曾經炙熱的心,在無數次遭遇冷遇后,終于一點點冷卻下去。這是最可怕的傷害,在孩子最稚嫩的時候打擊了她,熄滅的火也許這一生都不會再燃起來。
黎成朗沉默許久,終于道:“原來即使認識了二十年,還是不能了解一個人。我從沒想過,沈老師會這么對自己的孩子。”
宜熙:“你不幫她說話嗎?我以為你會勸我,也許這當中有誤會……也許,她不是不愛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