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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她都懂,但只要一想到那個結(jié)果,那個永遠和他是陌路人的將來,心里就堵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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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和夏心童的電話后,她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會兒呆,然后打開電腦開始檢查郵件。關(guān)于工作的邀約王安惠和lisa會幫她篩選處理,但也會有需要她自己做決定的時候,宜熙很喜歡這種參與的感覺,所以并不覺得辛苦。
誰知一登進去,就在“未讀郵件”里看到個意外的名字。宜熙眨眨眼睛,再三核對才終于確認,這是沈一璐的私人郵箱。她給她發(fā)了封郵件。
手有點抖,她按了兩下才成功點開郵件,里面的內(nèi)容并不是沈一璐慣用的簡體字,而是繁體。
“前幾天回了一璐在淺水灣的房子,居然在里面找出一本相冊,看到很多你小時候的照片。我覺得挺難得的,就掃描出來發(fā)給你。你現(xiàn)在也出道了,可以和經(jīng)紀人商量著,挑一些漂亮的童年照爆出來。如果不想爆,留著當紀念也可以。”
宜熙讀完后沉默半晌,才自嘲地笑了。她也真是傻,胡正芝當然有沈一璐私人郵箱的密碼。她那么疏懶的性子,除了演戲別的都無所謂,胡正芝陪在她身邊二十多年,早就把工作和生活都包攬過去了。
片刻前心情的起伏讓她難堪,某個瞬間甚至想丟下電腦不管了。可上次在北京和aunt碰面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無論別人怎么樣,至少胡正芝是真心地愛護著她。
她下載了附件,解壓后點進文件夾,看到第一張照片就愣了。
是淺水灣那棟別墅一樓的客廳里,小小的她穿著雪白的蓬蓬裙,眾星拱月站在最中間。她左右兩邊分別是爸爸和媽媽,再旁邊是香港地位超然的影帝周學淵、第一任覃女郎楊曼雨、大滿貫影后戚月明以及一大波如今或隱退、或依然活躍在娛樂圈的老牌巨星們。
這是,她八歲生日那天的合照。
宜熙沒有看別人,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照片的右邊。男人穿著白襯衣,沖鏡頭露出笑容,那時候他還很青澀,可眼角眉梢的溫柔卻和現(xiàn)在如出一轍。歲月無情,他竟幸運地保留了自我,并未被改變太多。
十八年后,他依然是那個會心軟、替她實現(xiàn)愿望的黎叔叔。
宜熙的指尖摸上他的臉頰,屏幕冰涼,她卻覺得自己感知到了他的溫度。腦袋里里亂哄哄地閃過許多畫面,他們在花園里初見,他抱著她一起破壞蛋糕,他把她扛在肩頭逃跑,他們一起拍戲,他帶她飆車躲狗仔,以及最后的最后,成都細雪紛紛,他的手放在她額頭,而她在狂跳不止的心跳聲中,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上了他。
屋子里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唯有屏幕的白光照到她臉上。宜熙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忽然拿出手機給夏心童打了過去。
“你說對了。那件事情,你說對了。”
夏心童莫名其妙,“我什么說對了?”
“你說,‘你就這么喜歡黎成朗,非得到他不可嗎’。是的。”
夏心童明顯沒反應(yīng)過來,“你、你的意思是……”
宜熙看著屏幕上植物般干凈的青年,眼中閃爍著堅定乃至狂熱的光芒,“我的意思是,我決定了。我現(xiàn)在很喜歡黎成朗,一定要得到他。你準備聽我勝利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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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奪宮》正式在臺灣上映,除導演覃衛(wèi)東以外,一眾主創(chuàng)都來到了臺灣,召開新聞發(fā)布會。
因為當天正好是張斯琪的生日,所以發(fā)布會結(jié)束后,大家商量是否去什么地方慶祝一下。對于又老了一歲這個事情,張影后很傷感,扶著額頭說:“去年這個時候電影才剛開拍沒多久,現(xiàn)在都上映了,時間也過得太快了!”
“是啊,想到也許再過不久就能聽到斯琪姐的好消息,大家都很激動呢!”殷如笑著說。
這個月初,張斯琪公開了自己和圈外富商男友的戀情,并宣布兩人已經(jīng)訂婚。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聽到殷如的話也愉快地笑了,“如果在國內(nèi)舉行婚禮,會給你發(fā)請?zhí)模袝r間就來吧。”
“當然,當然,我一定會到的!”殷如喜出望外,連忙說。
張斯琪又調(diào)轉(zhuǎn)視線,“小熙呢?我結(jié)婚你會來吧?”
宜熙正在回短信,聞言一本正經(jīng)道:“斯琪姐你結(jié)婚,就算不請我我也一定會去!趕都趕不走的!”
“那就好,恩,成朗也會來,到時候你們可以一起,正好做個伴嘛!”
打從認識,張斯琪似乎就把調(diào)侃黎成朗和宜熙當成了日常,以往這個時候宜熙都會很不自在,今天卻神色淡定,甚至暗暗對她說了句“goodjob”。
反倒是黎成朗有些生硬地打斷了她,“所以,你究竟要不要出去慶祝?不去我們就回酒店了。”
“誰要和你回酒店啊!”張斯琪戲謔,“mike特意飛來了臺北,我們晚上要一起慶祝,就不陪你們啦。”
黎成朗點點頭,“那好,我先走了。”
他和助理們轉(zhuǎn)身離去,速度之快大家都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宜熙眼珠子一轉(zhuǎn),跟發(fā)愣中的眾人比了個手勢,道:“那我也回酒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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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成朗走這么快是有原因的。
婚禮一別后,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宜熙。發(fā)布會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沒往她身上看過,但每次只要聽到她的聲音,就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事,心情也越來越復雜。
他發(fā)現(xiàn)隔了一個多月的時間,自己雖然想明白了該怎么選擇,卻并沒準備好面對她的心情。歸根結(jié)底,還是他沒能忘掉曾經(jīng)的悸動,才無法單純地把她當成侄女。
再多一點時間就好。
“黎老師?黎老師你等等我啊!”
身后有“蹬蹬蹬”的腳步聲傳來,女孩踩著12厘米的高跟鞋跑到旁邊,一把抓住他胳膊,“你們……你們走太快了,我差點沒趕上!”
黎成朗看著胳膊上她白凈的手,不動聲色地抽了出來,“你……有事?”
“沒事就不可以找你啊?”宜熙甜甜一笑,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的。
黎成朗沒有說話,宜熙扁扁嘴,“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是這樣的,蔡杰宏呢托我給你帶話,說他非常想請你吃飯,讓你一定要給他機會,讓他可以一盡地主之誼。”
“zac?這次在臺灣的通告有點緊,我可能沒空……”
話還沒說完,就被宜熙驚訝的聲音打斷了,“你不去啊!”
她滿臉都是失望,好像被拒絕的不是蔡杰宏而是她一樣。黎成朗謹慎詢問:“我不可以不去?”
“也不是啦。只是為了讓我來帶話,他提前請我吃了頓大餐,現(xiàn)在事沒辦成,有點不知道怎么回去面對他……難道要我把這頓請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