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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意看著畫中女子的絕代容顏,感覺自己都快被吸進這幅畫中一般,完全癡迷了的樣子。
謝嫮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美的女人,目光停在落款處,只印著一塊私章,田園散客。她在腦中思考,田園散客是誰?她記得國公沈燁的表字是于恩居士,那也就是說,這幅畫并不是沈燁畫的,而是這個田園散客。難道是……
謝嫮心中一緊,想到一個可能,便叫竹情將卷軸卷起,再用絲線纏好,謝嫮對花意說道:“這些畫軸就放在主臥的小書房里吧,不用歸類了,你們去整理其他東西,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再來問我。”
花意竹情便行禮退了下去。
謝嫮捧著四五卷卷軸去了小書房內,心想若是這些畫真如她猜的那般是天和帝的作品,那就真的不能隨便放了,一來此時大夫人與天和帝的事情還未揭露,若是有人猜出這個田園散客是誰,那就麻煩了,還是藏在眼前比較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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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逼你!反正我肯定是不喜歡定國公的,早說過他道貌岸然,我只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就往東,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傅清流見沈翕摸著扳指陷入了沉思,也不再糾纏,又起了個話頭,問道:
“對了,過幾日大皇子在府里舉辦春日宴,特意問你要不要參加,我,還有常林,吳駿,蘇三郎都等著你發話呢。”
常林是兵部常閣老的親孫,吳駿是吳太師的小兒子,蘇三郎則是禮部尚書的獨子,他們和傅清流都是跟著沈翕后頭的,大皇子有意拉攏他們這一幫已經很長時間了,只是沈翕一直不肯松口,這一回大皇子親口相邀,若是不去的話,也太不給他面子了。
沈翕卻是有自己的想法,說道:“前幾日趙淼傳回了些二皇子在漠北的事,二皇子這回打北塘立了功,已經上表,如今加入大皇子黨未必是好時機。反正得罪人的事咱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再看看吧。”
傅清流一聽來了勁,問道:“趙淼那小子什么時候回來?跟著驃騎將軍后頭,沒少挨操吧!”
沈翕也勾唇笑了笑,說道:“說是再不讓他回來,他就血濺三尺,跟那老匹夫決一死戰了。”
聽了沈翕的話,傅清流也是笑了,還真是趙淼能說出來的話,趙淼是驃騎將軍的嫡長孫,有一回驃騎將軍凱旋而歸,發現自己的親孫子越來越文氣,一點都沒有他當年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二話不說,就把那小子帶去了漠北,跟在他的帳下做個先鋒馬前卒,趙淼從小是老夫人在婦人堆里帶大的,養的一身嬌氣毛病,去軍營操練簡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了,一個月前聽從漠北回來上表功績的言官說,趙淼還算是有點兵法攻略的,這回能夠大勝北塘,他也沾著功績,不過,這功績卻只能抵了他上陣時臨陣脫逃的罪,一來一去就不賞了,老將軍一句話,他還得繼續堅守馬前卒的崗位,可把那小子給急壞了。
“那成吧,我們聽你的。等那小子回來,我給他接風。”
他們五人都是一起長大的,以沈翕馬首是瞻,用常林的話來說,那是比一個娘肚子里出來的人感情都深,不過,除了沈翕之外,他們四個都還是叫人聞之色變的紈绔子弟,也就沈翕長了臉,三元及第,這才學才配得上他那一肚子壞水!
說完了話,沈翕就站起來準備要走了,傅清流喊住了他:“哎,吳駿在飄香樓弄了局,要整李夢那孫子,咱們去湊湊熱鬧,順便聚聚唄。”
沈翕搖頭:“不去。我回去吃。”
傅清流勾著沈翕的肩膀下樓,會賢雅聚的掌柜走出來,見到沈翕就來作揖行禮,沈翕擺擺手叫他退了下去,傅清流好笑的看著他:
“回去干嘛呀。再好的女人,也不能天天吃,早晚膩歪不是。咱們那么深的情分,好歹你沒女人之前,都是我們陪你睡的,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忘舊人,做出那種負心之事啊!”
沈翕沒理他直接下了樓,不理會某人在他身后惡心的叫喚:“沈郎!”
一句沈郎,雷翻了眾人!沈翕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會賢雅聚,翻身上了馬,領著聶戎和趙三寶往家里趕去。
☆、第83章
沈翕回去的時候,謝嫮正在廚房里忙碌,沈翕見她在忙,就先去凈房洗了澡,換了一身居家長衫,出來時謝嫮已經擺放好了晚飯,看著她洗手作羹湯的模樣,沈翕笑了。
兩人坐下吃飯,謝嫮夾了一只蟹黃包放到空碟子里,拿起一根半指長的蘆葦桿,插在蟹黃包的邊緣,要先把蟹黃包里面的湯汁吸掉,然后才能蘸醋吃,沈翕對這道主食很是喜愛,一連吃了四只蟹黃包,然后喝了一碗熬化了的稀粥,配一疊江南地道的脆瓜小菜,爽口又甘甜。
沈翕吃完之后,也覺得自己有些吃多了,便拉著謝嫮去消食遛彎,鑒于謝嫮的戰斗力不行,沈翕就把遛彎的場所由國公府變成了滄瀾苑,兩人手牽手在院子里轉了三四圈,然后就回房去了。
謝嫮去凈房洗澡換衣,沈翕就去小書房看書,謝嫮從凈房出來時,卻發現沈翕正坐在軟榻上,中間擺著一塊棋盤,上頭白山黑水的正廝殺著,看見謝嫮,沈翕對她招招手,說道:
“夫人,我們來繼續那日未完之棋局吧。”
“……”
謝嫮奇怪的看著沈翕,什么棋局,腦中一閃,不會是那日在白馬寺山腰涼亭中的那一局吧,帶著疑惑坐了下來,謝嫮一邊用大塊的松江錦布擦拭頭發,一邊看著眼前這棋局,略微帶著模糊的記憶,但她可以肯定,這的確就是那日的棋局,驚訝的抬頭看了一眼沈翕,只見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剛洗完澡的謝嫮身上散發著誘人趕緊的味道,少女的馨香夾雜著澡豆的清爽氣息,寬松的右衽睡服繩結扣的松松垮垮,露出了半截若隱若現的鎖骨,膚若凝脂,吹彈可破,再往下就是一片叫人瘋狂的陰影,胸前雖然起伏不大,但沈翕卻是無法忘記那一對小巧柔軟的觸感,此時謝嫮正披著濕漉漉的黑發,別有一番天然去雕飾的純美,沈翕從軟榻上走下,接過了謝嫮手中的松江錦布,在謝嫮百般拒絕的情況下,堅持給她擦拭頭發,等到擦的稍微有些干了,才拉著謝嫮走到鏡子前面,讓她坐下,他取了桃木梳,動作輕柔的給她梳頭,從上到下,一絲不茍。
謝嫮也從原本的僵硬漸漸的恢復了柔軟,看著鏡子里,站在她身后的秀頎男子,眉目如遠山清俊,卻又貴氣逼人,到現在她都無法真的相信,他竟然已經是她的夫。
沈翕察覺她在看自己,也不說破,嘴角勾著笑,像是十分享受被她打量一般,將她的黑發托在掌心,桃木梳梳在她的頭發上,卻好像梳在他的心上一般,所謂相濡以沫,就是這個意境吧,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一生一世一雙人,去他的王權富貴,這樣平靜的日子才是他內心真正向往的。
“今天胡總管把大夫人的嫁妝產業都交了過來,我與他核對了一番,沒有問題,大夫人的東西我讓竹情收入了滄瀾苑的私庫,還有一些書畫,我放在小書房里,像是大夫人的肖像畫,不過繪畫之人的印章不是國公的,我就沒有掛出來。”
簡單的對沈翕交代了一下事情,沈翕再聽到大夫人肖像畫的時候,動作稍稍一僵,又聽謝嫮說繪畫之人不是國公時,表情明顯的不自然,卻只是一瞬的功夫就恢復過來,說道:
“那就不掛吧。我娘生前的畫像不多,麻煩夫人妥善保管便是了。”
謝嫮見他神情落寞,便明白了夫君此刻應該也是知道自己真正身份的吧。一個怎么樣都不能對外透露的危險身份。
不加思索的,謝嫮回身抓住了沈翕的手,覺得微微有些涼,謝嫮坐在圓凳之上,仰頭看著這個朗朗如日月入懷的俊朗男子,張開雙臂抱住了他,像是撒嬌,像是安慰,小小的腦袋靠在自己腹間,婉約幽致,說不出的動人,讓他喧囂了一天的心,仿佛找到了歇息的港灣,平靜又自然。
俯下身去,挑起她的下巴,吻在那張他怎么都吻不夠的柔軟嘴唇之上,帶著她的芳香,一并被他裹入了口,輾轉磨碾,感覺到她不那么僵硬,甚至開始小小的回應之時,沈翕就再也忍不住深入了進去,一番纏綿的親吻,叫謝嫮軟了身子,整個人都掛在沈翕的臂膀之上喘息,被他抱起之時,謝嫮還小小的反抗了一下。
“頭發還沒干呢。”
可得到的回應卻是:“沒關系,我和你一起等變干。”
只是在頭發變干之前,他們似乎還是可以做一些比較有意義的事情來的。
*****
第二天,沈翕出門去了,胡泉又帶著幾個田莊莊頭和店鋪的掌柜求見她,來的是城郊的兩個田莊的莊頭,一個姓李一個姓鄭,商鋪掌柜則來了四個,全是城內店鋪的掌柜,胡總管說,有些離得稍微遠一些的莊頭和掌柜,他已經讓他們盡快趕過來,今天來的都是京城近郊的。
掌柜的都是實誠人,或者說,在胡泉的管理下,都是辦實事的人,說起話來簡練又利索,三兩句就能把店鋪的事情交代清楚,謝嫮身邊有幾個云氏給的陪房嬤嬤,她也讓她們一起來和掌柜的們討論說話,畢竟今后更多的是她們接觸做事。
說完了莊里和店鋪的事,胡泉便帶著他們離開了公府。
玉綃進來稟報,說是二夫人院里的大丫鬟司琴求見,說是給謝嫮送來一些二房小廚房做的點心,各房都有。
謝嫮讓她進來了,兩人說了一番寒暄話之后,司琴便把點心奉上,謝嫮道謝,司琴又從袖中摸出一只金燦燦的錦盒來,送到謝嫮面前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