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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個字,謝嫮說著說著,頭就埋了下去,沈翕看在眼里,沒有說話,謝嫮聞到他身上的澡豆氣味,清清爽爽的卻能亂了她的心。
咬了咬下唇,謝嫮深吸一口氣振作起來,鼓起勇氣,抬起了頭。
沈翕見她仰起的臉,心中一動,困擾了他多時的念想就這樣突然的侵襲而來,扣住了她的肩頭,俯下身子,想要去截住面前那片叫他魂牽夢縈的美好。
謝嫮的心思動的飛快,她如今已經和主子成親了,道理上主子是她的夫君,那今后兩人之間這些親密的事情估計是少不了的,與其反抗了被嫌棄,還不如豁出去,反正她的人都是主子的,身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這么想著,謝嫮用盡了氣力,才讓自己按下了躲避的沖動,僵直著身子等待主子緩緩貼近。
雙唇相接,記憶中的美好瞬間就讓沈翕清醒了過來,他緩緩地在那片柔軟之上摩挲,將那美好咬入口中反復吸吮,從來沒有一刻像此時一樣難以控制,她甜美到發膩的氣息就像是世上最好的情藥讓他迷失,感覺到她的抗拒,沈翕絲毫都不想再等,一手探至她的后腦處,用力按住了她想要往后逃離的身子,將她更緊密的推向自己,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搜尋到了叫他著迷的根源,毫不留情的欺負起來。
謝嫮嚇壞了,兩只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把他推開,可是他一手箍住她的腰肢,一手又強勢壓著她的后腦,以至于讓她想逃避都無路可逃,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般懼怕過,即便是上一世她在宮里面臨生死一線的時候,都沒有像此刻這般緊張的一顆心快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了。
主子,主子竟然把舌頭伸了進來……那濕濡溫熱的感覺很微妙,直覺這樣要出事,謝嫮想要閉上嘴,可是只覺后腦處的發髻被拉了一下,她吃痛的張了張嘴,主子的攻勢就更家猛烈了,她整個人幾乎都要窒息了。
可是,主子卻好像仍嫌不夠,箍著她的手仿佛像是要掐斷她的腰似的,就在她快要窒息的一瞬間,主子終于大發善心松開了她,謝嫮只覺四肢發軟,根本站不住腳,伏在主子的臂彎中直喘息,本來以為這就完了,可是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她被主子攔腰抱了起來,然后就被摔在厚厚的被褥之上,還沒反應過來,身上就被重物壓了上來。
比之先前還要猛烈的攻擊,瞬間就把謝嫮攻的潰不成軍,一張嘴被他百般欺負,輾轉斯磨,舌頭尖都有些發麻,也不知有沒有被吸破,反正嘴里似乎有什么甜腥的味道。
謝嫮今晚第二次想要窒息,不知過了多久,主子才放過了她可憐的唇舌,轉道去了頸項處,不住的啃咬,謝嫮忍不住想哭,卻又不敢哭出聲音來,身子僵硬的不成話,她這反應要是沈翕再察覺不出來,那他也就太遲鈍了。
微微抬起了上半身,看著身下這個一臉慷慨就義的姑娘,沈翕火熱的心微微一涼,努力平復了一下,這才趴在她的耳邊,低啞著聲音問她:
“你不愿意?”
謝嫮感覺伏在自己身上作惡的動作停了下來,別到一旁的腦袋也微微轉了過來,淚眼婆娑的看著明顯情動的沈翕,只覺得眼前這雙黑眸里似乎燃燒著火焰,跳躍的火光讓她感到羞愧。
既然早就做好了嫁給主子的準備,那主子現在不過是行駛一個丈夫應該有的權利,她還有什么好不愿意的呢。
可是,先前那種感覺實在太可怕了,身子和腦子完全不由她做主,這種感覺,就像是上一世她快病死之時,也是這樣魂魄不齊,混沌不清,上一世的悲慘讓她特別心驚,她好怕再來這樣一回,她就要回到上一世,而這一世的重生不過就是一個夢,她怕她再回到那副要死不活的身軀中,她怕她再經歷那些讓她痛不欲生的事情。
逃避似的,躲開了沈翕的目光,謝嫮用手捏住了自己先前已經被扯開的衣領,小聲的說道:
“我,妾,妾身還不想休息,想,想再看一會兒書。”
沈翕看著她驚慌失措的小臉,似乎在透過他懼怕著什么,臉色蒼白如紙,難得在她的臉上看見這樣的倉皇,沈翕不禁反省,難道是剛才自己的熱情嚇壞了她?
不過,先前事情會那樣發展,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是想好好的和她親近一番,讓她緩緩的進入角色,可是沒想到一觸碰到她,他整個人仿佛就不會思考了一般,只想著怎么樣把眼前這美味吞吃入腹,在她的身上烙印下屬于自己的痕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有病,他是知道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對女人產生興趣,畢竟這件事情從前那樣的傷害了她,可是,自從上回在那靜謐的空間內,對她有了反應之后,身體仿佛食髓知味般,無時無刻不在想念著那種喧囂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也只對她有用,旁的女人靠近,他還是會感到不適,就是因為她的特殊,所以才讓他這般的急不可耐,卻沒想到,這樣不可控制的熱情,會灼傷她。
見她捏著衣領的手指關節都有些發白,這說明她真的在害怕,想來這件事,她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吧。
是他唐突自私了。單方面的決定了這一場婚事,卻沒有問過她愿不愿意,如今,他更加不想在這件事上讓她有所勉強,她已經入了他的心,也不急于這一時,總要她自己愿意才行。
趴在她的肩窩處平定了一番情緒,沈翕才果斷的翻過了身,躺在一旁無奈的看著她。
謝嫮身上沒了壓力,終于能夠活動自如了,她緩緩坐起,顫抖著雙手將自己的衣領扣起,然后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果真下了床,拿起了放在喜燭下的一本書,坐到了椅子上。
沈翕也翻身下床,謝嫮一驚,想要站起來,卻見沈翕對她擺擺手,自己獨自去了凈房,手里拿著先前喜娘們離開前,墊在床鋪上方的一塊純白棉巾。
謝嫮這個時候哪里還敢往他身前湊去。心里著實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要是三寶公公在,說不定還要挨他兩下掐,她這是做了什么呀!主子對她有興趣,那是她祖上積德,祖墳上冒青煙的好事啊,她竟然違抗了主子的意愿,主子現在肯定是恨上她了。
出嫁前,云氏曾經把她喊到房里,給了她一些壓箱底的東西,叮囑她回去后自己看,謝嫮畢竟嫁過,雖然沒有和李臻洞房,但是基本流程還是清楚的,她只是過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兒,一來是覺得自己逾越了,二來是真的沒有做好接納一個男子的準備。
這真不能怪她,她上一世加這一世,都做了四十年的老姑娘,老姑娘的貞潔也是貞潔啊,哪里能說丟就丟呢。就是她自己愿意,也實在太埋汰主子了。
主子那樣的人品,要什么樣兒的女人沒有啊。她這老姑娘占了他正妻的位置不說,還要霸占他的身子,這,這實在不是一個忠仆該做的事情!
這么一想,謝嫮的心里才好受一些。沒關系,等再過些時候,她把國公府的情況摸一摸,再找個合適的時候,跟主子提出納妾,只要主子納了美妾,自然就不會對她動什么心思了,而那美妾把主子伺候好了,當然也少不了她的好,將來都是入宮做娘娘的,光宗耀祖的好事兒,若是成了,她這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第69章
沈翕在凈房過了好長時間才走了出來,謝嫮見他已經又換了身衣物,洞房花燭夜,房里也沒有人伺候,他全都是自己來的,頓時又覺得自己實在不合格,見他在扣腋下的衣服繩結,掌心似乎拿著東西,手指并不是很靈活,謝嫮放下書走過去,小聲說道:
“還,還是我來吧。”
沈翕好不容易平復下來,今夜哪里還敢讓她碰,不著痕跡往后退了退,說道:
“不必。”
說完這個,沈翕就越過了謝嫮,從床鋪上方的暗格中也拿出了幾本書來,坐到紅燭下翻看起來。
謝嫮被主子拒絕,就知道主子一定是生氣了。可是要她現在在去求主子辦她,也是萬萬不能的。紅燭高照的喜房內,新婚夫妻倆相對而坐,各懷心思的看著書。
謝嫮其實早就累的不行,一天一夜沒有睡覺,白天又那樣勞累,現在只是強撐著精神,眼皮子從剛才開始,就耷拉著了,只是有的時候抬眼看一看主子,依舊精神的在燭光下看書,謝嫮也不好說自己去睡覺,吸了吸鼻子,用力眨了幾下眼睛,想起上一世,有一回主子發高熱,她在他的榻前衣不解帶伺候了兩天兩夜,倒不是宮里沒別的人,而是主子發熱之時一直抓著她的手,她只是個御前的宮女,自然沒有上榻的權利,于是累了就在主子床邊跪一會兒,瞌睡是不敢打的,要是主子有個什么不測,她們御前的人可都活不成了。
越想眼皮子越重,到最后謝嫮是真的撐不住了,頭一歪,耷拉在肩上就那么睡了過去。睡夢里,她感覺自己身子騰空了,像是被誰帶著飛了起來,然后緩緩的放在一片柔軟的云上,她舒服的蹭了蹭那片云,一個翻身就又睡了過去。
睡了過去。
第二天卯時三刻,外頭就有叫卯的嬤嬤在外敲門,謝嫮猛地驚醒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竟然好好的睡在床上,身上還是昨天晚上那套衣服,下意識往旁邊看了看,發現旁邊的矜被有些亂,可是上面卻沒有人,抬眼四處看了看,就見一個秀頎如松,黑發如墨,眉目如畫,俊美如仙的男子正好整以暇靠在屏風上看著她,一張唇似笑非笑,視線不由得落在那張唇上,想起昨夜這里有多兇暴,嘴里的舌頭微微一動,似乎舌頭尖上就是壞了,一動就疼。
喜房外的敲門聲有規律的響著,倒也不是很急,似乎給足了新人尷尬的時間,謝嫮在沈翕看不出情緒的目光注視下,麻利的翻身下了床,在他身旁福了福,就跟兔子似的竄入了凈房,將身上的大紅曲裾換了下來,然后才走到沈翕身旁,詢問的看了看他,沈翕目光凝視著他,嘴里卻說道:
“進來。”
隨著沈翕一聲令下,喜房的門發出了聲音,花意竹情,玉綃玉錦隨著國公府的八個更衣丫鬟和四個喜娘,四個嬤嬤走了進來。
一下子喜房內被這么多人充斥著,兩個昨日給謝嫮執禮的喜娘從床上收走了一塊白布,走到謝嫮和沈翕面前,道了喜,便將那從喜床上收走的白布條放入了一只沉香木的花雕托盤上,然后幾個喜娘先一步走了出去。
新人換過了衣物,就由嬤嬤領路去了老太君的院子,要給長輩敬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