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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為什么不墮落,離開故鄉到大都市的這三年,她碰到過的誘惑那么多,她為什么要堅持原則?
只要,接受其中任何一個男人的錢,她就能讓養父過上好日子,不會那么早去世。
那個可憐的老人,看起來六十多歲了,可事實上只有五十歲。
“莫憂,記住,咱窮,但窮得有志氣,咱日子苦,但苦的樂在其中,做人要坦蕩,昂立天地無愧于心。”養父戀戀不舍送她進城打工時,牽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叮囑。
那場景,清晰得恍如剛發生在昨天。
喊曹青的人帶著美容師過來了,極干練的一個中年婦女,年齡跟徐鳳英差不多,比徐鳳英多了幾分和氣。
“卿卿,你這是做什么?你媽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就別再給她添煩心了。”曹青拉了阮卿卿的手看了看,嘆氣不已。
阮卿卿低頭不語。
“唉,你要是受過你媽當年的苦,就不會怨你媽了。”曹青傷感地道,臨走前,眼眶紅紅的。
看情形,曹青是徐鳳英的私人助理,關系很不錯,認識的時間也挺長。
宴會那晚后,阮卿卿沒再見阮績民和徐鳳英,阮績民不知飛哪拍片做宣傳了,徐鳳英倒是在本市,這幾天據說也都回家睡,不過,回得極遲,走得極早,大宅里只有傭人呆著,管家陳叔,據說是阮績民老家的一個遠房表兄弟,花匠老丁、司機老劉、做飯的張嬸,還有女傭阿芹,灑掃搞衛生的安嫂。
諾大的宅子,每天靜悄悄的像一座空宅,因為工資高,主人少,活兒輕松,幫傭的幾個人都生怕被解雇,一個個低眉順眼,說話都輕著氣兒。
阮卿卿像是走在深濃的沒有盡頭的幽暗黑霧里,做著一個似醒非醒的夢境。
她就這樣變身為一個豪門嬌女,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半個月過去,里子沒得到機會改變,皮囊倒是換了,一雙手瑩潤水嫩,臉頰也更加嬌艷,身體在被美容師燜蒸涂抹清洗后,也變得光滑如玉。
美容師說,第一階段后要休養幾天,阮卿卿終于得到喘口氣的時間,急忙拿起手機,拔打了自己以前的手機號。
“嗨。”電話里傳來慵懶的小貓咪一樣的聲音,阮卿卿愣了愣,拿開手機定定看,半晌,挪回耳邊,遲遲疑疑,喊道:“阮卿卿?”
“我是謝莫憂,你叫錯了。”女人笑道。
她好像適應得很不錯,阮卿卿剛想問,那頭女人高聲叫:“先生,擦皮鞋嗎?擦一雙兩元,擦完錚亮。”
什么?她在街頭給人擦皮鞋?阮卿卿本來倚著陽臺欄桿無意識地把玩著窗紗,霎地站直身體,焦急在問道:“我包里不是有八百多塊嗎?才半個月你就花完了?你現在在哪里?我給你送錢過去。”
“沒花完,這半個月我賺了四百多,除了吃住還有剩,現在共有存款一千塊呢,我來生意了,不說話了。”女人懶懶說,末了,補充道:“沒事別給我打電話,我現在快活的很,要是老騷擾我,我就把手機號停了。”
半個月賺四百多加上原來的八百多,還剩一千塊,只花了兩三百塊,她這幾天住的什么地方吃的什么東西?阮卿卿急得又打電話過去,那頭卻關機了。
不行,得過去看看,或是租個房子給她住,或是讓她回家來,自己做回原來的自己。
阮卿卿抓起手提包和車鑰匙沖下樓沖出門。
電話打不通,阮卿卿挨個地方找,擦皮鞋一般在人流量較大的地方,火車站和汽車站都找過了,不見人,阮卿卿又來到本市最大的商場德百大廈。
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阮卿卿步行上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