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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拂,這杏花一落,就是滿地的嬌嫩,良辰美景,倒是讓三人胃口大開,都吃得是津津有味。
李老習慣在飯后飲上一杯清茶,這會兒正去取他的寶貝茶具,王老則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青黛閑聊著。可要是有人經過,估計也得訝異地張大嘴,這聊得可都是現今最先進的醫學理念,一個剛進盧院的小菜鳥也搭得上嘴?
等李老拿了茶具回來,列在桌上,煮上沸水。熱水一泡,一撒,一浸,紫檀木香襯上新鮮茶葉的清香,著實讓人心曠神怡。
“青黛,學了多久的醫了?”李老端了一杯,輕輕放在青黛面前,抬頭問了一句。
“挺久的,從小就跟著我母親學習。”青黛淺笑,端起茶杯,啜飲一口,只覺得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難怪!”這話卻出自王老的口,語氣中多了幾分釋然,剛才和青黛一番閑談,他才發覺這女孩兒見識過人,對于不少問題都有新鮮的見解,“不過,你這丫頭也當真算是天資傲人了!”
所謂學一門,精一門,可這話說起來很容易,能夠真正做到的又有多少呢?
他們這些老家伙都鉆研了快大半輩子了,也不敢說窮盡所有,這小丫頭不過才二十年華,已經有這份功力,著實稱得上“天才”之名!
更為難得的是,這小丫頭沒有半分驕妄之心,反而一步一個腳印,走得越發踏實穩健。
“你的母親是······?”李老難得生出了幾分好奇,能培育出這樣一個姑娘的女人也當真是不簡單了!
提及自己已逝的親人,青黛的神色微微黯淡了幾分,卻又在眨眼之際,變得滿臉自豪,“溫婉,我的母親叫溫婉。”
話音剛落,王老神色一僵,手中的茶杯殊地掉落在地上,發出“碰”地一聲,碎成幾瓣,聲音微不可察地有幾分顫抖,“你說,你母親是叫,溫婉······溫柔婉約的溫婉?”
青黛點頭,心下卻疑惑,王老怎么會表現出這幅神情?
“好了,盧院的事還多,你先回去忙吧!”李老自然也察覺出老伙計的失態,對青黛歉意一笑,便揮手讓她離開。
青黛縱使滿腹疑惑,卻也不便在這個時候問出口,只能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
身后,杏花飄飛,粉紅的花瓣蕩漾如舞。
“這丫頭······同她母親一樣,都是個剔透聰穎的人兒。”許久,王老的聲音才響了起來,充滿著期待與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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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聽說了嗎?”盧院食堂里,“大喇叭”正扯著嗓子吸引著眾人的注意力,等大家伙兒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才繼續說道,“我剛剛親眼瞧見,青黛和李老王老一塊兒進了靜杏園呢!”
這大喇叭,可是名不虛傳,別看她個頭小小的,在學術上沒多大造詣,偏偏對傳播八卦格外有天分,不知道當初是怎么撞了狗屎運進入了盧院,不過,她的存在倒也給大家的生活添上了一抹光彩,畢竟盧院的生活也太過單調乏味了。
不過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炸開了鍋!
靜杏園?那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專門給各位教授大師休息用食的場所,像他們這種一般的員工就只能埋頭在這食堂里,根本沒有資格進入靜杏園。
“你開玩笑的吧?”一個男人出聲反駁道,這靜杏園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但之前想要進入的職員可都被一一地攔了下來啊!
“哼!我大喇叭說的話,就跟那金子似的,十足十地純!”
這倒也是,大喇叭說的消息雖然不多,可每回都是印證了的,絕無虛假,童叟無欺。
那要真這么說,青黛可就成頭一份了!
就這么大搖大擺地跟在兩位教授身后,堂而皇之地進入了靜杏園,渾然不知道這一個小小的舉動羨煞了多少旁人!
“該不會是想······”又一個男人開了口,話雖然沒說完,可臉上那曖昧扭曲的表情足夠傳達這意思了,男上司和女下屬單獨相處,能出些什么事啊?用腳趾頭想都能明白!
“思想齷齪!”一雙筷子狠狠地打上了他的頭!
“難怪現在還是單身狗一個!”又一句話,狠狠地戳傷了他易碎的玻璃心!
“人家青黛的男朋友每天派人送湯過來彰示主權,誰還敢有這個心思?”旁邊的女人似羨似盼地說了一句,心頭卻暗自垂淚,這么好的男人為什么不是我的?
“矯情,做秀!”程茗獨自一人坐在后面,聽著眾人對青黛的議論,心頭的怒火和不甘嗤嗤地往上漲,這些本來都應該是屬于她的榮耀!要不是她的臉······她又怎么會失去選拔賽的資格,又怎么會讓青黛和白韶出盡了風頭?
程茗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戳著餐盤里的紅燒獅子頭,自從程茗的臉被硫酸燒毀后,她的脾氣就越發古怪暴躁,身邊的朋友也一個個離開,這么惡性循環下去,導致現在她孤立無援,心思扭曲地驚人!
眼瞧著落在青黛頭上的光環越來越燦爛奪目,程茗心頭卻抓癢撓肺地疼,曾幾何時,那個只能任她欺凌的小菜鳥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搖身一變,成為了她們都無法企及的人物!
原本,青黛的名氣還只是在藥園中流傳,可這回選拔賽的結果一出來,不知道嚇掉了多少人的眼睛,一個實習生,甚至連正式的職工資格都沒有,竟然贏得了選拔賽的勝利,從而進入這場與國外名醫的大賽。
現在,更是被李老邀請進入了靜杏園,不用多想都知道,她的未來肯定是一片光彩!
程茗端起餐盤,往外走去,腳上的高跟鞋“踢踏踢踏”地作響著,卻沒留神對面的來人,一個照面就不小心撞上了!
“嘩”地一聲,程茗手里的餐盤也被撞翻了,里面的湯湯水水全撒在了她衣服上!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襯衫,這會兒被濺上了湯汁,紅通通地一大片,看起來格外狼狽。
“你走路不長眼睛是吧?”程茗可沒什么好話,一張嘴就不客氣地說道。
“真是不好意思,”撞上程茗的是個挺斯文的男人,還帶著幅眼鏡兒,“我剛才低著頭,沒瞅見你。”
“四眼狗,多了一雙眼睛還看不見人嘛!”程茗可不會善罷甘休,連珠兒的臟話從嘴里吐出,活像個得理不饒人的潑婦。
男人也被她的話氣得直發抖,但想著是自己有錯在先,也就按捺下脾氣,“要不這樣,我在賠你一件衣服吧!”
“賠?”程茗輕蔑地一笑,目光滿是嘲弄,“你以為賠件衣服就能了事兒,想得美,你做夢去吧!”
這會兒別說是這個男人了,就連其他的人也看不過眼了,不就是不小心撞翻你的餐盤,用得著這么小題大作嘛?
“算了吧,他又不是故意的。”有和事佬出來打場面,卻一句話被程茗給頂了回去,“關你什么事兒啊,吃你的飯吧,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程茗這氣焰囂張的樣子,一下子犯了眾怒。
你說說,不就是這么小一件事兒嘛,要是脾氣大度點的,一笑也就過了,就算是小氣些的,埋怨兩句也就罷了,可像程茗這樣的,分明就是找茬,一張嘴就跟機關槍一樣,逮誰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