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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嗚嗚了幾聲,只得了薛鵬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的一拍:“安靜,帶你去看熱鬧。”
好奇心戰勝了羞恥心,薛蟠安靜下來,他苦中作樂的想幸好他三叔這次不是拿幾天沒洗的衣服堵他的嘴。
安靜下來的薛蟠注意到,不光是他們叔侄,還有幾個人也跟在他們身邊??茨菐讉€人缺胳膊少眼睛的樣子,薛蟠就知道這是他三叔帶回來的那些殘廢隨從。
薛鵬自己急著趕路回來給他大哥上香,他這幾年軍中生涯積攢的家私都被他的親隨押解著在后面趕路,這幾天才到。
薛鵬的隨從到達的那天整個薛家都轟動了,一來是那因為好幾大車的東西,大家以前光聽說打仗有外快可撈,只是不太相信,看了薛鵬那些家私就不由得他們不信了。
另外就是因為薛鵬那些隨從了,因為他那些隨從要么是少了胳膊,缺了只眼睛,又或者是沒了耳朵,乍一看過去就幾乎沒有完好的。
薛大嫂在那些薛鵬的隨從來拜見的時候也有些驚詫,薛鵬連忙解釋:“這些人都是我軍中的袍澤,在戰場上受了傷又沒有去處,索性就跟我來了。”
薛鵬兩輩子都在軍中,一將功成萬骨枯見得多了。戰死沙場還是好的,有些人僥幸活了下來卻落下了身體殘疾,離開軍營之后就只有等死了。
他兩輩子都會用自己的軍餉安頓那些殘疾的兵士,尤其是這輩子背后有薛家這個大富之家他手頭上更加寬裕,更是養了不少人。
那些被他收留的殘疾士兵中,有些重度殘疾的被他養著,那些殘疾輕的索性就跟在他身邊,做了他的親隨。
這些親隨受了他的恩惠,對他十分的忠誠,除了有些殘疾看起來嚇人之外卻是最好用的手下。
如今薛鵬一手拎著薛蟠就帶著這些人悄無聲息的來到金陵城某處設在運河邊上的倉庫。
薛蟠見薛鵬停了下來,知道到了地方,就睜大眼睛想要看看薛鵬在搞什么鬼。
他看了過去,之間倉庫里里外外有不少人在往倉庫里搬東西。
“行了,這次就這些,這賬等我下次再來一并收了?!币粋€武官打扮的人說。
一個看起來有些胖乎乎的商人連連應是:“是是是,小的哪敢賴李將軍的賬?!?
“諒你也不敢,走?!蹦莻€武官示意跟著來的士兵收隊隨他離開。
薛鵬看到這一揮手,他的那些隨從就悄無聲息的跳了出去,直接把那武官還有其他人都包圍在當中。
那個武官先是被突然沖出來的嚇了一跳,隨后仗著身邊帶的人多大聲叫道:“你們是什么人,知道我又是什么人嗎?趕快閃開,省的一會臉上不好看?!彼f著還示意跟來的那些士兵趕緊過來把他圍在當中。
那些士兵今天來是搬東西的,根本沒帶武器,加上他們在營中也沒怎么操練,有些投鼠忌器。
而這些突然出現的人一個個兇神惡煞,又都帶些殘疾渾身帶著那種上過戰場見過血的殺氣,讓這些平日里養尊處優的士兵嚇得不敢動彈。
薛鵬這個時候拎著薛蟠走了出來:“把他們拿下,要是反抗就殺了,有尸體我也可以和李威對質?!?
“薛……薛守備?”那武官自然認得薛鵬這個新上任的金陵守備。
他是李威的手下,平時就靠溜須拍馬哄李威高興升官發財的。因為薛鵬的到來搶了李威的官職,他們這些平時靠著李威過日子的人自然是沒少背地里罵薛鵬。
這個武官也算是罵薛鵬罵的比較狠的人了,他罵過薛鵬年少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還說用不了幾天這小白臉薛鵬就要灰溜溜的從金陵大營滾出去的。
薛鵬的長相很迷惑人,金陵大營中很多人都沒把他放在眼里,而這些日子以來薛鵬也表現的十分人畜無害,讓李威和他的手下都對他放下心來。
事實上薛鵬在第一天來到金陵大營的時候就在暗中準備對付李威,命自己的這些隨從暗中調查李威,從而發現了他吃空餉倒賣營中的軍用物資的罪行。
今天晚上他就是知道李威的一個得意手下要帶人去交易,這才準備過來人贓并獲,以此反制李威的。
薛鵬知道就跟文官會貪贓枉法一樣,武將也有自己的來錢方法,有些事情他知道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可有的事情他卻絕不能放過。
今天李威這事情,既有他必須搬倒李威才能在金陵大營立威的用意,再有就是這金陵大營有負責向西北大營轉運物資的責任。這李威倒賣的哪是普通的物資,在薛鵬看來那是西北大營眾將士的命。
他自己在西北大營呆過,知道西北苦寒之地,將士們多穿一件棉衣多吃幾口干糧有多么重要。
在查探發現李威背地里干的不法勾當之后,他就下決心一定要把這顆毒瘤鏟除。
薛鵬一來就放了狠話,那武官就有些嚇著了,示意手下的士兵立刻上前:“他們人沒有我們多,還都是殘廢,不用怕,殺了他們回去將軍一定會有重賞的?!?
真的有幾個士兵聽了他的蠱惑沖了過來,薛鵬冷笑一聲和隨從們齊刷刷的把腰刀抽了出來。
他直接一刀把一個沖到他面前的傻大膽砍成兩半:“我說了,活人跟死人在我這里是一樣的?!?
他一甩腰刀,從刀尖上有幾滴血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
這一幕把薛蟠嚇的夠嗆,他沒想到他三叔居然一手提著他,一手就把人給砍了,害的他最近距離看了一次殺人的場面,沒嚇傻都得益于他薛大膽的外號了。
薛蟠受到不小的驚嚇,那邊的那些士兵們也是如此。他們都沒上過戰場,沒見過血,沒想到自己前一刻還活生生的同伴眨眼間就被劈成了兩半。
有的人一個哆嗦就顫聲喊道:“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殺我!”
有一個出聲的,后面就有跟著響應的,不一會那隊士兵中大多數人就都老老實實的聽薛鵬的命令跟著薛鵬的隨從去一邊蹲著了。
至于剩下的幾個還想頑抗一下的以及那個武官,他們的戰斗力在薛鵬他們的眼中根本不夠看,很快就被制住了。不光是他們,就連那個跟他們交易的商人也是如此。
“好好審審,我天亮還要去見李威,不能空著手去?!?
他的一個隨從笑著回道:“將軍放心,保證天亮前拿到口供,要是拿不到口供,我就把他們的手腳都剁下來,保證不讓您空著手去見李威那個兔崽子?!?
薛鵬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隨后他拎了拎薛蟠:“走,我先把你送回去,你再接著睡吧,距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呢。”
薛蟠很想吐槽,看了這些他還能繼續睡嘛,他這三叔也實在不是什么靠譜的人。
那天薛蟠回去之后自然是睡不著的,還一連幾天都沒睡好。
而他那個好三叔自從那天送他回去之后就一連幾天沒回家,弄得薛蟠都有些擔心,擔心他是不是跟那個李威的角力中落了下風。
不過過了幾天薛鵬帶著一身血腥氣回來了,他一回來見到薛蟠就踢了一腳:“你這個臭小子幾天不見,你怎么眼圈這么黑了,可是又貪玩不睡覺了?”
薛蟠捂著自己被踢的屁股,嘴里嘟囔了幾句:“我還不是擔心你斗不過那李威連累了咱們家?!?
他才不要說是因為被嚇到了一連幾天做惡夢沒睡好覺。
他不說薛鵬還是知道他為什么睡不好覺的,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臭小子,以后這金陵大營姓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