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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罪要不要磕頭啊?
反正郝仁是不想磕的,一推郝城,示意他下跪。
坑起兒來一點兒都不猶豫。
他為什么不跪?這是想著,姓蕭的多了,可不止皇宮里或者王府里住著的那幾位。
他雖久未回長安,可對那里的情形還是稍有了解,比如,當今的皇上有幾個女兒幾個孫女。
還有,若真是大家閨秀,誰會不呆在府里,到處亂跑呢?
所以啊,里頭的,了不得是蕭家的旁支,亦或是替人跑腿辦事的。
郝城抗拒不了他爹,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了門前,也大聲道:“郝城給貴人賠罪?!?
嗯,確實得做做樣子,他可是說了要斬殺她的話語。
玉寶音本來是想睡的,被郝氏父子吵得沒了一點兒睡意。
她索性爬了起來,打開房門。
而后,咣,又一個令牌砸在了郝仁的面門。
還跪著的郝城趕忙撿起了令牌,大眼一看,激動的言語不清,“爹,玉,玉,玉??!”
被砸了一肚子火氣的郝仁道:“玉,玉怎么了?老子的令牌也是玉做的?!?
☆、1|01|于
折騰了半天,敢情此“玉”非彼“玉”。
郝仁拿著他親兒子塞在他手里的令牌,臉一僵,想的是:得,白挨砸了!
倒是和他親兒子挨砸時是一個心理,還真是親的父子倆。
“玉啊,玉啊,爹,你知道嗎?”他親兒子這會兒還處在極度的昂奮中。
郝城站了起來,瞧著他爹的眼睛,兩眼冒光。
郝仁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沒敢將心里的話吐出來。
想當年,還是武烈將軍的蕭景娶了南朝的高遠公主,這事兒誰人不知!
而那高遠公主還帶了個拖油瓶,也算是奇聞一件,知曉的人那就更多了。
拖油瓶姓玉,小的時候,還不惹什么大事情,了不得就是不愛紅裝愛武裝。長大了之后,跑回了南朝,領著不比他的人馬少多少的士卒,先是打敗了秦寒,又搞垮了赫連凈土,涼州雖然靠西北,可這事兒他也聽說了。
先不討論這丫頭到底是不是個將才,才將得到的消息,說的是已經成了勤王的蕭景正帥兵增援涼州,不日將到。那么勤王的女兒現在在此地,也還能說的過去。
郝仁對玉寶音的身份不再懷疑,他知道,這位,真的是他惹不起的。
郝仁的面門還有些熱,不是臊的,是因為玉寶音的手勁。
玉寶音撂出了自己的令牌,就又拍上了房門。
郝仁知道,這是嫌他們吵。
是以,他壓低了聲音對梁生道:“下官先行告退,若是…里頭的那位…有什么事情,盡管派人通知下官一聲,就可以了?!?
說著,就去拽郝城。
郝城甩掉了他爹的手,道:“反正我又不能上城樓,我…就呆在這兒。”
郝仁的臉都黑了,嘴唇抖了三下,到底是沒敢嚷嚷,一甩袖子,走了。
郝城立馬換上了笑臉,看著梁生一咧嘴,露出了兩排又白又整齊的牙。
梁生的臉也黑了,這是遇見了比他還憨的。
郝城不介意啊,就是再被砸一次臉,也不會介意。
他也壓低了聲音對梁生道:“你不知道,我早就聽過寶音公主的威名?!?
要說這郝城也是奇怪的,年輕的后生大多都敬重英雄是人之常情。
可玉寶音在很多人的眼里,并不是英雄,而是絕對不會有男人要的女怪物。
夢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領兵打仗,且戰無不勝的郝城,許是離的遠,只知道玉寶音的驍勇善戰,倒是從不“操心”她的婚姻大事,只是單純地覺得她是個有本事的。
只要是有本事的人,無論男女,他都服氣。
一想起他們的初見是那么的不令人愉快,郝城悔的恨不得照自己臉上招呼幾下。
又想,那時光顧著發威,也忘記了好好看看寶音公主到底長什么樣,仔細想想,肯定是美麗又大方。
有本事的女子不多,有本事的漂亮女子那更是少之甚少。
郝城忽地咧嘴笑了笑,一旁的梁生不由地抖了抖。
玉寶音睡醒了一覺,心情雖說仍舊不怎么美妙,但那股子煩躁勁已經過去。
她仔細想了想目前的形勢,又思考了一會兒要如何破局,一打開房門,看見的居然是郝城,實在是驚訝的不行。
而后,梁生便偷偷摸摸地告訴她:“小公主,那人……腦子有問題。”
玉寶音一愣,臉上忽地就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