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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試一試，她怎么知道她娘是在惱她又干出了不符身份的事情，還是怨她不該私自去探聽消息呢。

她女兒的心思，秦愫何嘗不知。想她女兒能生出這樣的心思來，究其原因還是因?yàn)樯畹耐蝗徊话捕ā?

作為一個母親，她原先想的是讓她的女兒簡簡單單的活一輩子。

女人傻一點(diǎn)不要緊，幸福就行。精明就如她的皇后母親，還不是在勾心斗角中活了一輩子，活的驚險，活的累心。

原先的條件也確實(shí)適合那么養(yǎng)女兒，誰能想到今日的形勢會變的這么嚴(yán)峻。

秦愫嘆了口氣，瞬間就決定一到長安就教女兒怎么識人、怎么用人、怎么才能保護(hù)好自己，而此時……在蕭城不過還只能停留一日，還是先進(jìn)行口頭教育。

她道：“有些事情根本無需你親自出手，我一早就讓慧春去打聽消息，她的消息可比你的回來的早，還有用的多呢。”

玉寶音噘了噘嘴，沒有了聲音。

倒不是不服氣，要知道那慧春可是她爹身邊得用的人，做的也并不是普通的丫頭做的那些灑掃的活計。她專門培養(yǎng)美人，那些美人會經(jīng)過各種途徑送到不同的地方去。

沒人會多嘴和她說這樣的事情，她不過是機(jī)緣巧合在宇文家的宴席上見到一個叫如燕的美人，而那個如燕一月前還叫做杏月、還是住在慧春的院子里。那時要不是赫連上制止，她差點(diǎn)兒說漏了嘴。

后來赫連上告訴她，美人有很多種用途，有的是用來締結(jié)兩家關(guān)系的東西，有的則是探聽消息的工具。

她不解：“美人難道不只是長的美的人嗎？”

赫連上就道：“一個人會有一個人的命運(yùn)，譬如牡丹長在花園里，有花匠精心培育；而雜草生在路邊，只能承受任人踩踏的命運(yùn)。”

他還說幾乎所有的權(quán)貴之家都有美人，有別人送的，也有自己家養(yǎng)的，而每個美人都有她們應(yīng)該有的命運(yùn)。

命運(yùn)這個東西，在玉寶音五歲之前她并不理解，但五歲之后仿佛一下子就懂得了。

但，懂得的是什么，讓她說她又說不清。

就好比今日上午，她知道慧春親自挑選了六個美人，送給那一個王爺和兩個將軍。五歲之前她會問“她們?nèi)プ鍪裁戳恕保缃竦乃齾s只會忽生感慨“果然，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命運(yùn)”。

唉，懂的多了也是很煩惱的事情。

秦愫見她女兒低了頭，還只道她已知錯。

誰知，她女兒沉默了半晌，忽問：“娘，慧春姑姑探回來的是什么消息？”

秦愫又作勢要打女兒，就聽外邊通報說“慧春姑姑來了。”

才提起慧春姑姑，姑姑就來求見。玉寶音吐了吐舌頭，動作很快地在她娘的身后站定。這是怕她娘一發(fā)話就將她發(fā)配到了屏風(fēng)的后面，那里可是什么都聽不清的。

秦愫既然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要開始培養(yǎng)女兒的各種悟性，便默認(rèn)了她女兒的行為，而后命俶爾親自將慧春迎了進(jìn)來。

***

俶爾一見慧春，就恭恭敬敬地叫了聲：“慧春姑姑。”

慧春微微一笑算是回應(yīng)。

俶爾便垂手而立，只等她走到自己的前頭去。

沒人知道慧春姑姑的年紀(jì)，也沒人知道她的來歷，她的外表看起來就和高遠(yuǎn)公主一樣的年輕，可據(jù)說她的兒子若活到如今，早已到了娶妻的年紀(jì)。

單憑駐顏有術(shù)這一點(diǎn)，她就值得俶爾欽佩，更莫說她的那些手腕了。

慧春一進(jìn)屋就給秦愫和玉寶音見禮，還特地瞧了瞧秦愫身后的玉寶音，伶俐的一笑，就似什么都了然于心。

她沒有說其他的廢話，緊接著就道：“長公主，送給蕭景的兩個美人哭哭啼啼地被人送了回來。”

秦愫一皺眉：“可是她們犯了什么事情？”

“季月在房里歇息，蠶月奉命給蕭景送茶，開口說了句‘蕭將軍，請用茶’，那蕭景就一拍桌子，將季月和蠶月打包送了回來。”

“那就稀奇了，他若是不想要，一開始不收就行。”

慧春又看了玉寶音一眼，連眼角都帶了些微微的笑意，“據(jù)說那蕭景午時之時在后院碰見了什么人，帶了些怨氣回去。”

秦愫“哦”了一聲，還是沒想到她女兒頭上去。

慧春又道：“我估摸著……蕭景應(yīng)該是聽不得南朝的軟語。”

玉寶音不服氣地插了句話，“大周的話也好聽不到哪里去。”這位顯然還沒找清楚重點(diǎn)在哪里。

秦愫已經(jīng)找到重點(diǎn)了，轉(zhuǎn)頭問：“寶音，你今日在西院除了遇見白喚，還遇見了誰？”

玉寶音想說，那可多了，有巡邏的侍衛(wèi)，有丫頭，還有……對了，還有個自以為很嚇人、其實(shí)一點(diǎn)兒都不嚇人、還有點(diǎn)兒不太聰明的男人。

她自言自語地道：“難道他是蕭景？”可是他臉不黑啊，俶爾不是說蕭景面黑少話的嗎！

玉寶音不明白此“黑”非彼“黑”，還將詢問的眼神投向了她娘和慧春。

真是，誰能知道她在外頭都干了什么。

秦愫沒好氣地說：“你快快將今日在西院碰見的所有人、說過的所有話，都一一說一遍我聽。”

玉寶音只好從頭講起。

她說她一翻墻過去，就碰見了一個沒事找事的。

深知她女兒本事的秦愫直翻眼睛，還心想，人家沒有掂著她女兒的胳膊直接扔到墻外，就算好脾氣的。

玉寶音還說，那個沒事找事的人長得倒是挺正派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