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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短暫的和諧日子,后來遇各種糟心事不提。
古一羽將不堪的往事一筆帶過,重點說了一下莫旭,這個蛇精病當時攀上了一個修為挺高的魔修,設計讓那魔修以為自己人品大發找到了噬魂*的殘頁,沒察覺到是有人故意給他下的套,開心的練起了這功法。對于魔修來說,雖然別人修煉這功法必須弄死,但自己修煉那就情有可原了,雙重標準玩的不要太熟練。
莫旭當然沒那么好心是想和對方分享魔功、交流經驗,不過是為了多個人幫他分擔被追殺的壓力,并且拿這魔修當小白鼠,看看噬魂*還有什么不妥之處。
其間莫旭干了件讓古一羽決定黑他一生的事——這貨把古一羽賣了。
古一羽即便在魔界也是朵奇葩,不好好利用魔氣練功,整日研究怎么壓制魔氣保持清醒,因為開了金手指,壓制魔氣這方面還真讓她小有成就,于是就被急于找個庇護的莫旭賣給了那個被他忽悠著修煉噬魂*的魔修,重點提及古一羽擅長修改法陣和在魔氣侵蝕之下保持心智。
那段苦逼的日子里,古一羽不但整日提心吊膽怕自己被那魔修吃了魂魄,還得卯足了精神研究噬魂*的不足之處。此功法看似強橫,但噬魂修者卻極少能有飛升者,便是有個別運氣好的,在仙魔界也不會活的太長久。
追究其原因并非是被其他修者所殺,而是元神自爆而死。
古一羽對此有過假設,境界的高低是對天道理解多少的體現,噬魂*增加的境界并不是真實有效的。將境界比作容器的話,正常通過感悟天道提升境界,就好像增加容器的容積,使之更大,從而容納更多的修為;而噬魂*則是增加容器的壁厚,壓縮修為后強制加入。
高壓容器也是有界限的,超過界限,必然是自尋死路。
這讓古一羽看到了希望。
那魔修把噬魂*的殘頁給古一羽看過,當然那家伙也不是要分享,只是打算利用古一羽的智慧改進魔功之后再過河拆橋,這種事魔修做的不要太熟練!古一羽自己也明白,于是將功法中用于穩固魂魄的部分做了改動,希望借此讓那魔修早死早超生。
魔修雖說被魔氣影響心智,但通常智商還是給保留下來的,那魔修當然不會真的相信古一羽的話,修改好的魔功自然是讓古一羽先練。
古一羽不肯吸人魂魄啊,雖然先拿練功的幌子拖著,但總有拖不住的時候,就在古一羽準備舍身成仁時,轉機出現了。
古一羽自從成了魔修,境界就提升的非常快,研究噬魂*時境界更是像吃了金坷垃似的瘋長,她不愿吸人魂魄,自然會反抗,這一反抗,就暴露了自己的境界。魔修一看,臥槽這小妞境界真特么高!
魔修從來都是擔心境界,修為增長那是問題么!魔修以為古一羽是修煉噬魂*才致使境界提升,因為她剛被抓來的時候境界可沒這么高。真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魔修的猜測雖然大致如此,可方向不對啊,因為看到了古一羽這個錯誤的例子,那魔修便放心的修煉起改版后的噬魂*。
過程是驚心的,結局是喜人的,魔修在一段時間內修為和境界都飛速提升后,終于自爆了。
古一羽也繼續踏上了被追殺之路,而莫旭突然就銷聲匿跡了。
再后來的事情,藺無衣也知道大概,古一羽當真傍上了北方一個大魔修,這其中又有另外一段匪夷所思的故事,因借了某人的光,古一羽總算能安心修煉,不用整日跟只地鼠的似的稍有風吹草動就躲在廢棄的小洞天里不出來,其間的辛酸不提也罷。
見慣了各種各樣的魔修,莫旭對于古一羽來說只能算是成魔道路上一個比較惡心的阻礙,沒想到這蛇精病對自己還念念不忘,古一羽幾千年沒怎么用過的胃抽搐了一下,成功的喚起了她對“反胃”的印象。
為了避免藺無衣糾結此事,古一羽簡略的講完故事后,立刻提起了還在血魔牢房里的修者們。此時來不及逃走的血魔們已經被聶少空和卓知白清理干凈。
盛極一時的血魔組織,就這么談笑間灰飛湮滅……這才叫碾壓。
眾人回到牢房,修者們都恢復了部分氣力。這些人中不是都如洛云鶴一般想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也有正經以魔修為榮的,古一羽倒是沒勉強,一一問明其意向之后,做了決定。
想要有個可以容身之地、想要改邪歸正的魔修,古一羽自然會帶他們回青陽城,幫助他們抑制魔氣,在一定程度上監控他們的行蹤,慢慢建立起一套對于不慎入魔的修者的應對方法。至于還是準備走上神擋殺神道路的魔修,古一羽瞇起眼睛,非暴力不合作的就不用手軟,碾死一個算一個。
人權?那是對遵紀守法的良民才有的待遇。
被盯上的魔修們忽覺背后一涼,猛然想到對方可是敵人呢,仙魔兩道在凡人界可是勢同水火,不能因為剛剛被人家救了就覺得自己已經安全了!魔修們提起的那點勇氣瞬時癟了下去,哭喊著日后一定遠離青陽派,見到青陽弟子都會繞道走,保證不敢出現在青陽勢力范圍一百里內!求放過!
大約是哭得太凄慘,可憐度又有外傷加成,搞得藺無衣都有點不好意思下手。
古一羽這個冷血大魔神一點同情心都沒分給他們,道:“既然如此,我就放你們一馬。也不需要見我們繞道走,我救了你們的命,從今往后你們的命就是我的,把血誓簽了。放心,本尊不會虧待你們的。”
魔修們齊齊一抖,這修仙的怎么比修魔的還不講理!上來就是血誓!只能怪這群魔修眼睛不好使,沒看出眼前這位姑娘其實是自家老大……不知道比較幸福吧。
魔修是一群不怎么講規矩的人,絕對不是某些修者幻想中那些講江湖義氣、盜亦有道、狂放不羈真性情、為朋友插爛兩肋在所不惜的邪魅漢子,那就是一群無組織無紀律、沒下限沒人性的鬼畜,其中一部分還是嚴重中二病,為自己的自私自利行為找“蒼天負我吾寧成魔”的借口。
別看洛云鶴被古一羽忽悠的神志不清,若說起他入魔的原因,還不是因為自己修行不不專遷怒他人的緣故?當然也是有例外,但那是個別現象,不在討論范圍內。
對古一羽來說,她是要建設積極向上的健康社會,不需要這些罔顧法律、恣意行事的家伙,但想要完全清剿又不現實,之前倒是想過干脆就建立一個魔修的自治組織,后來很快被自己拍回去了。
幫自己扶持一個日后一定會敵對的勢力,何棄療?!
收了這幾個魔修,不指望他們能有多大作為,通風報信還是能夠的,一定要保證魔修一盤散沙的狀態,將發展的苗頭掐死在最初階段。古一羽忙不過來,不是還有其他門派嘛,魔修要成勢的重要情報必需要共享才對!
這些人的傷勢經過急救,暫時沒有大礙,但仍然不宜挪動。
藺無衣在大是大非面前還是講道理的,沒有強迫古一羽必需留在他的視線范圍,而是主動提出去接應道德院的學生,帶他們來魔龍宮救治傷者。有藺無衣護航,倒是不用擔心學生們會被魔修偷襲了。
又過了半日后,藺無衣帶著人趕到。
學生會長很聽話的把獸醫系的學生都叫了來,一共八十六個人都到齊,還有四個小隊的巡防隊,將近兩百人浩浩蕩蕩的一群,進入魔修地界時狠狠的刺激了一把魔修們的神經,可沒人敢去觸動藺無衣這個返虛期巔峰的劍修,只好在強大劍意威壓下眼睜睜的看他們過去。
好在學生一行人目的性極強,沒惹別人。魔修雖有不甘,但此地為血魔占領,沒有其他強大魔修,即便有不甘也只能認了。
一眾學生和巡防隊的劍修們來到地宮后,都被牢房內的血腥景象鎮住,不少人臉色發青,想必也回憶了一番胃酸的感覺。
道德院獸醫系的學生三年前還是外門豢養靈獸的弟子,見過的最血腥的畫面無非就是宰殺靈獸的時候,巡防隊的劍修也多是金丹弟子,這輩子恐怕魔修都沒見過幾回,更別說這般兇殘的景色,沒當場吐出來已經是修者強悍的身體帶來的福利了。
古一羽見狀,不客氣的喝道:“把那副要死不活的臉給我收起來,嬌氣什么!沒見過死人嗎?!以后若是和魔修打起來,比這慘的多得是,缺胳膊少腿的都是家常便飯!都盡快給我適應了,劍修兩人一組,把門外的尸體都抬出去放好,騰出地方給他們療傷,無關人員都出去待著,獸醫系的學生留下!”
御劍堂的劍修們早從同門那里得知了試劍大會時古一羽和藺無衣的本事,并得知把他們虐得渾身舒暢的劍陣就是出自這二人之手,此時被古一羽訓斥也沒覺得不忿,乖乖的按著古一羽的吩咐去做。學生會長沒有出去,他表示自己是道德院的學生會長,要以身作則,留在此處,幫些小忙也好。
學生來的太多,可需要救治的修者只有二十幾個,古一羽讓他們分組,每組人負責一個修者,無比將他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都治療到位。
“院長……我手抖……”一學生苦笑著,他們組分到的是一個腹腔被割開的修者,幾個學生中他修為最高,便被推舉出來做手術,這學生只給靈獸開過膛,縫人還是第一次。
古一羽鼓勵他到:“別怕,他們要死早死了,你放心大膽的縫,一定要仔細,縫歪了說不定這些人痊愈了看到肚子上的疤,會來找你談人生。”
并不會好嗎!雖然身為魔修但已經決定要改邪歸正的修者們向古一羽投去懇求的目光,求別黑!
“同學們,我之所以把你們都叫來只是為了讓你們給修者包扎傷口嗎?這些小事沒有你們隨便找個人也能做。雖然你們現在是獸醫系,但是我不可能讓你們只給靈獸看病,你們要成為醫生,凡人界第一批了解人體的醫生。”古一羽看著學生們道,“借這個難得的機會,你們好好看看人和靈獸有什么不同吧,等包扎完他們,外面還有幾十具尸體,都帶回去慢慢解刨。”
不但學生們臉色發白,那些躺著準備接受治療的修者都有種成為砧板上的魚的感覺,話說姑娘你真的不是魔修?怎么行事風格比魔修還離譜!
古一羽讓學生不能停手,一心二用的聽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