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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精通符文的,看到古一羽衣服上的符文也愣了一下,這也……太簡單了吧?符文和法陣不同,法陣越繁復,法陣的威力也就越大,作用也越復雜,但只要按照正確陣圖去畫,便是初學者也能將法陣的作用發揮個五六分。而符文正好相反,符文的威力是看修者神識的強弱以及對符文理解的深度,越是強大的符修,所畫出來的符文便越是簡單。古一羽衣服上的符文,極具抽象風格,幾乎看不出來和符文有什么聯系。
這貨是來炫富吧?有聽說過古一羽在青陽派時,一個小比就喜歡用極品靈石砸人的行為,非常期待看到在昆侖試劍大會的暖場挑戰上也來這么一出。
秦銘見古一羽走上挑戰臺,向著凌天玥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了個自信的微笑,成功的讓凌天玥再次不能直視他,隨后回過頭,向古一羽抱拳道:“在下冒昧挑戰古道友,還望見諒。”
古一羽笑的和氣,“無妨,我也想見識一下昆侖高徒的劍法,只不過在下只有筑基中期的修為,怕是扛不住秦道友的劍。”
不想暴露修為嗎?還是以為這樣就可以當做輸了的借口?秦銘笑道:“在下不會在修為上占道友便宜,比試時在下將會把修為壓制在筑基,請古道友放心!”
“那多不好意,既然如此,那么在下也就不用其他法器,只用本命法寶應戰秦道友吧!”古一羽非常誠懇,藺無衣在臺下聽到這話,心想你那天河劍在仙魔界都是出了名的,還不如用極品法器給人面子呢!
“本命法寶?”秦銘聞言一愣,越發確定古一羽是壓制修為了,通常本命法寶要在修者將境界提升至元嬰期后才開始煉制,也有個別天賦異稟的能在金丹期就開始,但是筑基是絕對不可能煉制本命法寶,境界和修為都差的太遠了。
其他人聽聞古一羽已經有了本命法寶,便也確定她真實修為并非筑基,再加上修為高的人有些已經能夠看出古一羽魂魄有損,便猜到了她或許是因為這個關系而修為低下。并非有意壓制,而是修為確實只有筑基,不過是因為魂魄的關系而使修為受損,既然如此,她為何要有意暴露此事呢?難不成當真有恃無恐?
眾掌門長老還沒想清楚,古一羽已經將天河劍祭出。
天河劍通體泛著晶瑩的水藍色光澤,宛如水光一般在劍身上流動,在這瀲滟的光色下,卻是無數次殺戮凝聚的劍威,只是被古一羽這么平淡的拿在手中,洶涌的劍意便不由自主的流淌出去,透過挑戰臺四周的防御陣向看臺蔓延,眾人猛然一接觸這冰冷的劍意,就仿佛滔天的巨浪鋪天蓋地的砸下來,但轉眼之間卻又好像只有風平浪靜的海面。
古一羽是魔神,魔界內斗以及和仙界火拼都太多次了,她就算再怎么想偷懶也得硬著頭皮上場。古一羽的劍術基礎出自名門,但劍意卻是戰場上練出來的,青陽派劍法剛正平和,講究天人同構陰陽調和,古一羽卻沒繼承多少,殺場上磨練的劍技端的是煞氣沖天,后來因鉆研天道使古一羽心境又上一層,這才讓她的劍意如大海一般寬容廣袤而又暗藏殺機。
昆侖掌門沉默了一陣,道:“如此劍意,生平罕見,古一羽確實不凡。”
身后的長老們也微微點頭,一位女修道:“我等化神期劍修也少有能修出這般劍意之人,她的修為恐怕在化神期之上。只是這等強者為何從未聽說?”
另一長老道:“此人行事天馬行空,卻也都算是善舉,此番有意展露實力,不知意欲何為。”
掌門道:“且看再說。”
眾人為古一羽的劍意感到驚訝,而知道古一羽是“神仙”的卓知白,更為吃驚,明明當初藺無衣說過古一羽并非劍仙,可這磅礴的劍意似乎完全不輸藺無衣,卓知白不禁扭頭去看藺無衣,而藺無衣卻好像在走神,不知想到了什么。
至于直面古一羽的秦銘,此時已經冷汗淋淋,他想到了對方的修為有問題,但他沒想到對方的劍術修為也有問題!誰說古一羽所學駁雜但不懂劍法的?!單靠一柄劍的威壓就足夠碾壓他了好嗎?!本命法寶能被淬煉到這種程度已經不僅僅是身經百戰這么簡單了吧!!
戰還是不戰?秦銘咬牙,戰吧,身為劍修哪有退縮的道理。
“古道友,請了!”
說罷,秦銘率先出手。
秦銘也是天資卓絕的修者,幼年入昆侖派跟隨寧微長老學習劍法,如今已有千年之久,放眼凡人界也是少有的強大劍修,一見古一羽這澎湃的劍意,也沒再壓制修為,秦銘元嬰期的修為加上昆侖劍法,一瞬間也爆發出強大力量,屬于秦銘的劍意也透過防御陣法向眾人席卷而去,雖不如古一羽的劍意給人印象深刻,但也讓眾位掌門驚訝,不愧為昆侖派,元嬰劍修也有如此強大的劍意。
古一羽有點郁悶,不是說好了把修為控制在筑基么?說話不算數啊喂!若是兩人修為差不多,古一羽倒還能和對方比試一下劍法,可修為不同,同樣的劍法也能直接進行等級壓制。
秦銘的劍很快,但是眼看著劍尖就要觸及到古一羽的衣服時,一個法陣從他劍尖的地方突然出現,穩穩的擋住了秦銘的劍,這就是鈴金獸的筋脈繡制的符文的作用,那是可以抵擋一般劍仙的攻擊的符文,阻擋元嬰期不在話下。
“喂喂,說好了用筑基修為的,你怎么反悔了?!”古一羽無奈道。
秦銘一愣,“啊?”還用筑基修為,你玩我呢吧?
古一羽仍舊堅持:“筑基修為。”
秦銘:“……”
當感受到秦銘果然把修為壓制在筑基期時,古一羽默默的擦了一下沒有汗的額頭,心想這孩子還真是實在,劍修難道都這德行?
兩人用筑基的修為戰了起來,一時間劍光交錯,劍氣橫飛,戰的倒是精彩,可因為少了那份修為,便沒了驚天動地的氣勢,這比試也變得普通起來。
秦銘自幼在昆侖派跟隨師父寧微長老修劍,資質、心性、悟性都算得上優秀,雖然比不上他更加天資卓絕的師妹凌天玥,可也算是昆侖派元嬰期中排的上號的劍修。秦銘此時用的劍是把上品法寶清明劍,舞動時留下片片青色殘影,兩人的速度極快,和古一羽手中的天河劍藍光融為一體,煞是好看。
古一羽的劍法則是實戰練出來的,講究快很準,可這挑戰賽又不是戰場,出手沒必要那么重,于是古一羽便采用了守勢,一柄長劍將周身護的密不透風,饒是秦銘的劍再怎么變化,也進不了她周身一丈內。
明眼人都看出來二人劍術上的差距,古一羽防守時還好整以暇的搓了個小火球,傷害不高,卻直接將秦銘的節奏打亂。秦銘雖然劍法學得不錯,可和古一羽這個萬年大魔神比起來還是差了幾條街,沒多久就分出了勝負。
此時秦銘也忘記了為凌天玥報仇的事,心悅誠服的甘拜下風,絲毫不覺得敗在古一羽手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己的確比不上她。
古一羽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實力和財力,心滿意足的收下了秦銘的膝蓋。
回到觀眾席,古一羽被青陽派和道德院的弟子們用熱情洋溢的眼神洗禮了一遍,江鶩的眼睛閃閃發光,他這是第一次見古一羽用劍,平日里古一羽只說藺無衣是劍仙,沒想到師父的劍法也如此出色!劍修果然還是最帥氣的!
古一羽在位置上坐下,對藺無衣道:“今天算是把自己的底露了一大半,想必我的名氣也會隨著這回試劍大會傳出去,到時來道德院的學生會更多,得考慮一下擴建學校的事了。”
“你先考慮考慮你自己。”藺無衣面無表情的說著。
見藺無衣神色不對,古一羽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臉,“師兄你怎么了?”
“經此一戰,恐怕有不少人都能推斷出你的修為是因魂魄受損的緣故無法提升,你尋道齋的法器怎么辦?你自己的安全怎么辦?你以為天下修者都那么講規矩,名門大派好歹講點臉面,可散修呢?魔修呢?”
殺人奪寶的事在凡人界不多見,但也絕非少見,古一羽身懷巨寶的事在凡人界已經很有名了,她說她來自“古家”,大家信了,如今她暴露自己的修為,大家也愿意相信。
古一羽沒臉沒皮的笑道:“不是還有師兄你呢嘛~”
藺無衣冷臉哼了一聲,沒說話。
“其實我是故意的,師兄。”古一羽傳音給藺無衣,“我知道我暴露了修為之后會被人盯上,不過沒關系,這幾年我都不打算離開青陽城,要是繼續這么下去,攤子就會鋪的過大,我管不過來了。青陽城和道德院防御陣很管用,也可以借此訓練一下巡防隊的隊員。”
“這不是理由。”
“……好吧,其實我覺得這么做利大于弊,各大門派掌門都在觀望,他們不認同我的知識和財富,只看到我筑基的修為,那么我就讓他們看看,我有境界,只不過是因為某些原因限制了修為而已,到時他們就不會只把我看做一個依靠家族的小輩了。”
對古一羽來說,自身的安危倒是在其次,她覺得有藺無衣在,誰還能傷的了她?所以古一羽更看重她個人的影響力,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危險,也知道有些事要慢慢來,但有關天河即將關閉以的猜想讓她很不安,如果真如她所猜測的那樣的話,恐怕時間會很緊迫。古一羽想要盡快的培養接受她思想的學生,用利益讓更多人接受她的理念。
即便她的猜測應驗,但種子已經撒遍凡人界,那就總有能開花結果的。
藺無衣很無奈,他知道古一羽心里有個很大的期望,可是她看得太遠,總是忽略了身邊的事。“總之這段時間你就安分點行嗎?”
古一羽立刻拍胸脯保證,她這幾年一定乖乖的留在青陽城,反正她也決定先發展一下基礎農業和群眾教育,這些事在青陽城里就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