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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發少年躺在廢墟滿臉是血的畫面和很久很久以前,第一世的某個場景微妙的重合了。
殺.......
鼻尖仿佛能聞到濃郁的血腥氣,和火焰燒焦的氣味。
殺了你!蘭堂一字一頓,充滿殺意的三個字被咬著牙從齒縫間擠出。
啊,好像是氣瘋了啊。
天與咒縛的身體大大增強了伏黑甚爾的身體素質和五感。
也讓他清楚的看見,對方長長的黑發海藻般濕漉漉垂下,剛剛拂上去的長發一點點落回面前,只露出了小半張陰沉的臉和一只帶著混沌和殺意的金綠色眼眸。
哦豁。玩大了。
從小到大聽多了去死和殺了你的伏黑甚爾毫不在意的游走在樹林里,尋找著進攻的時機。
然而就是那一瞬間的聲音,讓那個蘭堂鎖定了目標!
蘭堂瞬間出現在伏黑甚爾的面前,帶著狂暴的殺氣,硬生生將他打進了被樹林圍著的廣場。
煙塵散去,黑發少年眼神恐怖的用木屐碾壓著腳下男人的腦袋,一點一點加重力道,他啞著嗓子嘶聲道:
我要碾碎你的骨頭,
把你,
一片一片切碎!
體術的戰斗又一次展開,不過這次就算是天內理子都能看出來,明顯是新出現的黑色長波浪發的俊美少年壓著伏黑甚爾打。
戰斗中時不時出現的金色小方塊既可以把對手困住,又可以直接攻擊,踩短短幾分鐘,之前看起來還強大的不得了的男人已經渾身是傷了,還有不時響起的骨裂聲。
天內理子戳了戳本來掙扎著要起身,自從黑色長發的少年出現后就放松下來,乖乖按照家入硝子的醫囑吩咐躺在地上不動的夏油杰。
夏油,五條沒事嗎?
夏油杰安撫的露出一個微笑:沒事,悟自己就會反轉術式,硝子也過去幫忙了,很快傷就好了。
夏油杰也松了口氣,雖然還不清楚蘭堂是這么回事,但似乎天內理子是不會死了。
幾句話間,蘭堂又一次踩上了伏黑甚爾的頭。
再一次被硬邦邦的木屐踩著腦袋碾壓的伏黑甚爾死魚眼:啊.......一樣的術式,你是阿蒂爾的兒子?
你以為我會這么說嗎,你就是那個阿蒂爾吧。
是。蘭堂干脆承認了,只是看著伏黑甚爾的眼神冰冷的像是看著死人。
別不承認嘛,唔?
腦袋被大力碾壓著的伏黑甚爾露出的半張臉一怔,臉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哎?承認了?你知道天與咒縛嗎?我的身體素質包括五感比一般人強太多了,所以能聞出來你和特級咒術師阿蒂爾的氣味是一樣的哦。我本來還想這么說呢。
畢竟就算是父子,氣味也不可能一模一樣。
死人,就不要啰嗦了。蘭堂的腳下慢慢用力,幾乎要踩爆腳下的人的腦袋。
伏黑甚爾在劇痛中勉強思考著:又對我的腦袋進行攻擊,是報復我捅穿了六眼小鬼的腦袋吧.......想折磨我,給六眼小鬼報仇?
嘖,咒術師也該習慣受傷了吧,這么大驚小怪的嗎?
又不會死。
算了,反正對我有利,能創造機會。
明明也是個小鬼,還要照顧比自己大的幼稚鬼,很辛苦吧。
特級咒術師阿蒂爾先生?
啊,這么算下來,小鬼你幾歲就成了特級了?怪物嗎?
伏黑甚爾說著垃圾話激怒蘭堂,如他所料的,腦袋上的力道不再增加了,然而他眼角余光瞥見的,黑發少年臉上的表情卻越發恐怖了。
伏黑甚爾再接再厲:怪不得這么重視六眼小鬼,同樣是怪物的惺惺相惜.......噗!
伴隨著骨裂聲被踢出去的,伏黑甚爾高速移動著竄入了樹林,似乎又想要突然襲擊。
蘭堂眼神冰冷的站在空地上,右手懸浮著的金色的立方體緩緩的旋轉著。
良久,一陣風吹起了蘭堂單薄的浴衣,蘭堂不耐煩的將亞空間擴大到了整個高專。
然而別說是咒力波動了,感知里,整個高專就只有廣場上的幾人。
蘭堂從失了智的狀態下反應過來:他.......跑了?
咔嚓
理智再次斷裂的聲音響起。
哈,
蘭堂氣極反笑。
哈哈.......蘭堂難以自制的往后仰起身體,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表情扭曲的臉,指縫中露出的金綠色眼眸中帶著令人心驚的瘋狂殺意:伏黑甚爾......
別讓我抓到你!伏黑甚爾!
...........
溜了溜了,盤星教出的這點錢可買不了我的命。伏黑甚爾身上穿著順來的深色大衣,戴上兜帽,遮住了滿身的血跡,天與咒縛帶來的強大恢復力讓他血流了小半都還是生龍活虎的模樣。
他抓抓頭發,沒有咒力的身軀完美的混入了街道上的人群,不會有任何咒術師注意到他。
家是不能回了,那個護短的怪物小鬼肯定會找上門的,干脆出國避一避好了。
伏黑甚爾想了想,打了個電話:喂?這里有個關于特級咒術師阿蒂爾的情報,幫我掛在暗網上賣出去。
手機的另一端傳來中年男性的聲音:情報?那盤星教的任務呢?
盤星教的任務?當然是失敗了。
你都失敗了?六眼就那么難纏?
伏黑甚爾嘆了口氣:不止是六眼啊,不小心手賤把阿蒂爾給弄來了,
不過今天也算是賺夠本了,特級咒術師阿蒂爾竟然是個小鬼,你說這個情報是不是超值錢啊。
.........
另一邊,家入硝子放下了施展反轉術式的手,擦了擦汗:好了,接下來只要靜養一天就行了。
夏油杰躺在咒靈上飄過來,身后還跟著天內理子和黑井美里,他又召出了一只背部平坦且會飛的咒靈:要把悟放上去嗎?
不了,蘭堂搖搖頭,將治療好只需要修養的五條悟一手扶著背,一手穿過膝彎小心翼翼的抱進了懷里,就像是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來就好。
腦子還不清醒的五條悟說出了一句他這輩子最后悔的話。
蘭堂,被安心的氣息包裹,五條悟習慣性的,像是小動物一樣委屈巴巴的側過頭,把臉埋在蘭堂胸前蹭了蹭,有氣無力的哼唧著:蘭堂......我好痛哦。
眾人側目:啊,辣眼睛。
看著渾身破破爛爛,衣服上滿是血跡的五條悟蔫巴巴的樣子,蘭堂垂下了眼瞼,抽出一只手輕柔的摸了摸他沾了灰塵和血液的柔軟白發。
柔和的力道,輕的就像是蝴蝶落到花上:我在這里,安全啦,悟。
以后再也不會這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