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z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蓮安說道:“多謝杜姑娘的好意。”
等到坐下之后,柳蓮安捧著茶水,面色紅潤了不少,孟舒志見著柳蓮安如此,說道:“若是表妹你身子不適,便應當早點告訴我。”
“已經定下來了,總不好反悔。”柳蓮安雙手捧著茶盞,滾燙的水透著薄薄的瓷胎紅了她的指尖,氤氳的水汽讓她的眼眸也帶著如霧的氣韻。
三公主快言快語地說道:“沒關系,改天你在約杜小妹子就是,你身上不舒服,反而大家都不暢快。”
杜瑩然嘴唇微微勾起,注意到柳蓮安眼底滑過的一絲尷尬和惱怒,像是公主這樣快言快語的直腸子,聽不出她言語之外的意思,現在有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好啦。”杜瑩然說道,“我瞧著柳姐姐看上去好了不少。”
三公主點點頭,“如是不舒服,要提前說,自個兒忍著,也是遭罪。”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心有戚戚。
吃過了齋菜之后,柳蓮安看上去似乎更好了,輕聲提議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夢得夫子的詩是極好的,外面秋色正好,咱們也效仿古人起詩社如何?”
杜瑩然捏了捏三公主的手,三公主笑著說道:“杜小妹子不擅長,她對這些毫無天賦可言。”
“是我掃了興了。”柳蓮安帶著歉意地笑了笑。
杜瑩然聽這柳蓮安的話,眉頭微微一蹙,掃興的恐怕是說自己。尚未開口說什么,三公主說道:“不過咱們中間有孟大才子,還有沈公子,柳姑娘的詩詞據說也是極好的,我馬馬虎虎也算過得去。起詩我覺得不錯,杜小妹子就罰她研磨寫字好了。”
杜瑩然笑著拱手道:“得令,總不好因為我掃了大家的興致。”
沈子豪的目光落在了柳蓮安的身上,先前也曾聽過孟舒志提過他的表妹,因為柳家姑娘自小有了婚約,沈子豪也從未想過兩人會有些什么,這一次約著出來散心一來是為了解開柳蓮安同杜瑩然的誤會,二來也是讓柳蓮安散心,先前的訂婚對象死得并不榮譽。沈子豪上次因為惹了風寒,并沒有去書局,也就沒有見著柳蓮安同孟舒志那一幕,若是如此,恐怕早就斷定出了柳蓮安的心思,此時沈子豪便覺得孟舒志的想法是好的,只是柳蓮安似乎同杜家姑娘日后也無非維持面上的平和罷了。
柳蓮安的才學就如同孟舒志說的那般,滿是才情,沈子豪聽著柳蓮安的詩詞,卻隱隱察覺到柳蓮安不甘于現狀,攀爬向上的心思。
杜瑩然聽著柳蓮安的詩詞,此時笑著說道:“若是配柳姐姐的這詩,我這首字就拿不出手了。”
“你的歐體寫得很好。”孟舒志說道,從字體上來看,是磨練了許久下了功夫的。
杜瑩然給手中的狼毫筆蘸了墨汁,放入到了孟舒志的手中,“你可擅長草書?若是用楷書來配姐姐這詩,我瞧著不合適。”
孟舒志也不推辭,略一沉吟便在宣紙上落下了筆,杜瑩然對著霈民搖搖手,自個兒立在一邊給孟舒志研磨,柳蓮安垂下了眼眸仿佛沒有見著這幅男才女貌的模樣,心中暗嘆一口氣。
沈子豪眼底有著笑意,想到了孟舒志曾說過的紅袖添香的美事,還沒有成親,現在便有了。此時孟舒志落筆寫完了最后一筆之后,柳蓮安上前卻被三公主搶了先,見著三公主的動作,柳蓮安只好停下,三公主說道:“你這字寫得果然好,杜小妹子喊你寫字是寫對了。”
孟舒志抬眼,正忘入了那雙含笑的眸子里,宛若落入了最美的星辰,手中研磨,忽然也想到了曾對沈子豪說的紅袖添香,手中的筆一落,雖然沒有落在字上,卻也落在了旁邊的空白處。
原本就是一首詠菊的詩詞,杜瑩然見著孟舒志的神情尷尬,笑盈盈從他手中抽過了筆,說道:“孟公子這一筆落得好,便宜了我正巧做幅畫。”寥寥數筆勾勒那末點,或是怒放的大多大多的花朵或者是羞澀含情的花苞,熱熱鬧鬧簇集著,也合了這首詩的意境。“獻丑了。”杜瑩然說道。
沈子豪也上了前來,最后跟著三公主稱贊了一番,似乎是漫不經心一瞥,便見著那落于人后的柳蓮安眼眸之中一瞬間的陰霾,低下頭之后,面上有揚著柔和的笑意上前,“杜妹妹的畫果然極好,我這詩比不上了。”
三公主聽著柳蓮安的話,眉頭一皺,柳蓮安的詩極有才情,立意也同其他的詠菊詩截然不同,只是柳蓮安過度的自謙讓她心中有些不喜,既然有才情的人,為何切切諾諾不見一點文人的風骨,目光復又落在了杜瑩然的身上,心中想著還是杜小妹子和她的脾性。
☆、第34章 郊游(三)
“雖然有古人言秋日勝春朝,這般的深秋也無甚可看。”三公主在馬車上嘰嘰喳喳同杜瑩然說道:“等到萬壽節之后,我們吃鹿肉喝酒,我喊上你,明年的秋日香山的紅葉也美得緊。”
杜瑩然給三公主斟杯水,“好,我便等你安排。不過你的身子不好,鹿肉不能吃多了。”
“跟著應景。”三公主笑著說道,“可沒有哪家的小姐能多吃了,我同你說,又一次王家的小姐多吃了兩口,燥熱的一晚上沒有睡好,第二日眼底都是青色。”說完還狹促指了指自己的眼底,惹得杜瑩然噗嗤一笑,伸手捏了捏三公主的面頰。
柳蓮安在提議詠詩之前便說過前朝劉禹錫的名句,此時便被三公主說出深秋無甚看透,藏在大袖之中的手猛然捏拳頭,指甲陷入到手心掐出泛白的幾個月牙,感覺到了疼痛,柳蓮安才緩緩松開手,自個兒接過了如墨遞來的茶水,呷一口帶著氤氳霧氣的茶水,復又舒緩下來。
如墨看著杜瑩然和三公主笑成一團,心中念叨著杜瑩然的不莊重哪里有自家的小姐好,若不是一開始的時候小姐有了婚約,只怕早就親上加親了。
三人坐在馬車上的時候,猛然馬車一停,便聽著馬車外的喧囂之聲,“怎么回事?”三公主首先掀開了簾子。
便瞧著了前方的馬車也停了下來,入耳是女子的哀鳴之聲,春桃跳下馬車,讓三公主搭著她的手下了馬車,馬車上的人盡數下來之后,春桃護著三公主往前方走去,杜瑩然柳蓮安等人也緊跟其后,便見著一華裝麗服的腹部隆起的女子捧腹呻·吟,身邊的丫鬟束手無措給婦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低聲在婦人耳邊說著什么,抬眼看著孟舒志和沈子豪是說不住的焦急,口中念叨:“謝天謝地總算是來人了。救救我家夫人,剛剛被馬驚著了。”
杜瑩然見著女子□隱隱有紅色血水,也不敢耽擱,提起裙擺快速繞過了孟舒志同沈子豪兩人,在婦人面前半蹲□子,右手食指中指搭了婦人的手腕。婦人的面色慘白,嘴唇淡似無色。婦人見著杜瑩然的樣子,眼底燃起一抹希望,咬著下嘴唇想說什么出口的只是呻·吟。按了按小丫頭的手,小丫頭連忙說道:“救救我們夫人。”那小丫頭就給杜瑩然磕頭。
“我自當盡力。”杜瑩然上前小心托住夫人的腿彎和背部,對著孟舒志同沈子豪說道:“勞煩幫我一把。”
“我來。”孟舒志連忙上前,幫著杜瑩然把夫人放入到了馬車之中。
柳蓮安正巧見著了婦人衣裙下擺滴落了血珠,原本伏著的地面上,也有手掌大小的血漬,面色有些發白,似乎鼻尖也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氣。一個踉蹌,身邊的如墨連忙扶住了她,“小姐。”
“我們先上馬車。”柳蓮安低聲說道。
三公主瞥了一眼柳蓮安,往前走了兩步,到了面有憂色的沈子豪身邊,沈子豪見著三公主的到來,連忙拱手道:“三公主。”
“她沒事吧。”三公主仰著頭,看著沈子豪低聲說道:“剛剛連話也說不出來。”
“杜姑娘并沒有說什么。”沈子豪說道,“等會見著孟舒志了便知曉了。”
“駕車去附近的農戶。”馬車之中,杜瑩然低聲對著孟舒志說道,“三公主和柳姑娘暫且同你們在一輛馬車,去問問附近可有農戶,駕著馬車速去。”
“我留下幫你照看這位夫人。”孟舒志毫不猶豫地說道。
杜瑩然搖頭說道:“你去照看下柳姑娘,剛剛我瞧著她見了血似乎神色不大好。這里有劍蘭還有這位就夠了,馬車盡量行駛的平緩些,我雖然沒有帶藥,但是帶著金針。”見著孟舒志面有憂慮之色,杜瑩然輕聲說道:“我心中有數,你放心。”
那婦人此時眉頭緊鎖,汗涔涔的冷汗就在面上,她似乎用了十足的克制力口中才溢出了細小的痛苦呻·吟之聲,孟舒志聽著你放心三個字,終究什么也沒有說就下了馬車。
“霈民,這附近有什么農戶?”孟舒志說道。
霈民在出門前已經了解了這周圍的村落,此時忙著說道:“若是駕馬車駛動快些,約摸不到兩刻鐘可以到。”
“你盡量使得平穩些。”孟舒志說道,“杜姑娘要施針。”
此話說出口了之后,所有人都是一怔,霈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馬車上施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