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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懼咒靈,是天生的咒術師,祓禊咒靈簡直是家常便飯,就算有恐懼也在小時候被磨沒了但這種仿佛將心臟都攫住的緊張感是怎么回事?
墮河而死,其奈公何!
夢境是現實的隱喻,是潛意識的具現化。的場灼胸腔上下起伏,他盯著夏油杰的那雙狹長的眼睛,對方愣了一下,沖著他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接下來就交給你啦。
他說,重復了一遍對方的名字,像是強調了一句詛咒一般:接下來就交給你啦,的場灼。
作者有話要說:
通用附注:
[1]引用自《孟子離婁上》。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日本人學中國古文學得還蠻多的,就是漂洋過海以后有些內容變怪了,比如李白的「床前看月光」和「舉頭看明月」,就這么寫在課本上
[2]引用自《相和歌辭》。文中分段引用兩處。
第50章
第一次見到這幾個同學的時候,夏油杰有理由懷疑,他們說不定都有什么大病。
他是唯一一個因為意外被發現的學生,國中時期的某一天里,他看到了從天空降下來的帳,蹬著家里的舊自行車一路騎到了帳的邊緣,遇到了當時正等在外面負責接應的輔助監督。
你能看見這個?
時任的輔助監督問道。
少年點了點頭,態度謹慎,實際上他不僅能看到,還能夠使役那些憑空出現的怪物。
于是,兩個星期后,他收到了東京咒術高專的入學邀請。教師是個看上去肌肉壯碩的男人,整體給人的感覺像是個體育教練,那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份力量有更合適的用途。
和父母溝通的過程暫且不表,但最終結果就是,他最終還是從從四百多公里開外的巖手縣一路來到了東京去念高專。
說是東京,其實只是東京郊區。學校占地面積很大,大都是些傳統的和式建筑,三個同學里有兩個是京都人,并且聽說都是什么大家族出身。
那兩人當中,其中一個甚至還穿著馬乘袴,現在都什么時代了,還會給人一種平安壁畫從墻里硬生生走出來的錯覺。
而另一個有著囂張的白頭發,到哪里都戴墨鏡,見面的第一天就挑釁他的發型,結果因為互毆被雙雙罰站墻角。饒有興趣圍觀他們斗毆的男生全程披著和式的羽織,手里提著一把從來沒拉開過的弓箭,看上去介于陰陽師和神社的神官之間。
礙于他目前的想象力,只能想到這些形象。
唯一的女孩子據說也很特殊,只是他目前還不知道特殊到了什么地方,對方叼著煙和他打招呼,熟練的撣煙灰動作將高中生不該吸煙這種常識碾得粉碎,在接觸到他有些驚訝的視線之后,名為硝子的女生才補充說明:因為就算抽煙也不會對我的肺部造成什么傷害啦,基本上迅速就能治好。
吸煙有害健康,而當這個理由變得可有可無以后,關于吸煙的禁錮也就變得可有可無。
這是他來到高專學到的第一件事。
后來他背過了幾個新同學的名字,五條悟,咒術界當中赫赫有名的御三家,京五條中備受矚目的神子;的場灼,的場家號稱不會遭到任何詛咒的不咒者;家入硝子,目前罕見的能夠對他人使用反轉術式的術者,總之來頭個個不小。
什么神經病家族會把這種缺心眼的人當神子對待啊他這么感嘆了之后,又被五條悟耳朵很尖地聽到,打了第二架。
嘴角破血,額頭淤青,但也酣暢淋漓。
是那種久違的酣暢淋漓,因為巖手縣就連河童都罕見有能和他多過幾招的,更別說人類,而現在他和他的同學近身搏擊不相上下,打得有來有回。
高中生活大概會很愉快,他有這種預感,因為同學們個個身懷絕技的同時,他自己也不遑多讓。使役咒靈的這份力量被稱之為咒靈操術,是不輸給無下限的強大能力,他會變得很強,沒有人對此有任何疑惑。
術式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咒術師能夠抵達的上限,夏油杰在課堂筆記上寫下來而他的上限遠遠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新的生活正在掲開序幕,而序幕的那一點點內容,已經足夠讓人覺得刺激和期待。
三個男生宿舍串聯在一起,他的在最中間。
宿舍樓東西走向,他東邊是傳統的和室,六疊半大小,和同學本人一樣帶著像是從平安時期走出來的風格;西邊的房間里強行塞進去了巨大的軟床,散亂地堆砌著游戲機游戲光盤卡帶各類零食還有一個小冰箱,從平安時代一下子躍入了二十一世紀。
再次重申一遍,到底什么神經病家族才會把這種人當作神子。
然而他最先熟識的同學也是五條悟。這個人在拋去性格臭屁,幼稚,煩人,吵鬧,缺乏同理心之類連篇累牘的毛病之外人意外地還不錯,當然也可能是因為第一印象拉得太低,所以對方隨便做點什么就會產生意外驚喜。
對于另一個男同學,他的印象主要集中在對方會早起練箭,踏著晨露去弓道場所,射完兩桶之后才回來吃早飯上課,規矩得不像是男子高中生。
的場家是擅長符與弓的家族,也有不少式神使,不過和杰的咒靈操術是不同的類型。
五條悟解釋道:而弓道的話,大概要從能拉得開最輕的弓開始訓練。
這很好,他也欣賞自律的人。
自律的印象在第一周就破碎了。
他自律的同學敲開了房間門,探出一個腦袋:同學,你作業寫完了嗎?
???
夏油杰一愣。
作業寫完了能不能借我抄一下?
對方眨眨眼睛。
夏油杰:
怎會如此。
然而情況根本來不及讓他感嘆,五條悟聞風而動,嚷嚷著真是太過分了你們太狡猾了我也要抄作業,兩個人擠在他的宿舍里翻他的書包,把作業本取出來運筆如飛,互相提醒著別抄得全都一樣起碼稍微改一改。
夏油杰:
他作為當事人甚至還沒同意。
算了,你們抄吧。年輕的咒靈使撐著下巴坐在床上,手里翻著從圖書室里借出來的資料,他抬起眼睛,說我還以為的場同學是那種會自己寫作業的類型,畢竟每天都在早起訓練呢。
那只是他的生活形式而已,就像是人類要依賴氧氣呼吸一樣,他也這樣依賴著射箭。
五條悟翻了個白眼:麻煩的的場家啊好燙!
另一個同學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額頭,亮紅色的咒力一閃而過。
能夠破除詛咒的凈火,甚至能夠干涉到無下限咒術所隔絕而出的無限。夏油杰不動聲色地反駁:不應該是依賴著射箭,悟,你這個表達太不準確了,這種時候只能說是的場同學習慣于練習弓道。
我又沒說錯。
五條悟夸張地捂著額頭,那里被燙紅了一小片,的場灼的力度控制得很好,實際上那里只是突然被貼上一個熱水杯的程度,但這不妨礙他可以以此為借口大呼小叫地喊好疼好疼:他就是依賴著射箭,如果不拿弓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