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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的時間里,作為目前唯一一個還在干活的特級,五條悟的工作量可以說大得離譜,一個人對接好幾個輔助監(jiān)督趕赴不同地區(qū)進行咒靈祓除作業(yè)已經是常態(tài),睡眠時間也更是被壓縮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要知道睡眠剝奪可是很嚴苛的刑訊手段,如果不是能用反轉術式的話,甚至會讓人懷疑這個人到底為什么還能活著,并且保持著正常的精神狀態(tài)。
而的場灼也是頻繁出差的咒術師,兩個人天南海北地到處跑,抓緊時間像是蜻蜓點水一樣給這幾個還在學校的學生們提供有限度的教學指點工作。
再加上一些任務之外的私心。
我今天晚上會回去很晚喔。
的場灼在line里發(fā)消息:任務多繞了點路,而且還要去醫(yī)院看津美紀。
為什么都要你去接那種奇怪又偏僻的工作啊。
五條悟大聲抱怨:你現在在哪個山溝里嗎?打電話的信號都不太好!
就連手機消息都斷斷續(xù)續(xù),讓人很懷疑他們是否還處在現代社會當中。
實際上,的場灼站在隔絕一切外物的帳里和的場靜司用符咒通信,就連手機的電磁信號都被屏蔽得很厲害。
伏黑津美紀的情況,已經派人去調查過了。
這也是基于保密的安排靜司會用能夠傳訊的符咒而非手機,來和他進行對話:和你預料得差不多,腦結構上有著非常細微的咒力操作過的痕跡。
你用什么方法調查的?
居然不靠六眼就能查到這個程度,雖然一開始將這件事委托給靜司的時候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tài)度,如今也讓的場灼吃了一驚。
對方笑了一聲,說,是妖怪幫了忙。
妖怪?我記得你是姓的場沒錯?
但凡是個妖怪聽見的場這個姓氏都逃得飛快,要么就是燃起熊熊怒火想要拼死一搏,怎么還有人能夠出手幫忙。
算是托了朋友的朋友的關系
的場靜司聲音遲疑了一下:之前給你說過的夏目君,他在妖怪中間的人緣似乎很不錯,所以委托他幫了點忙。應該是他那邊認識的妖怪來為津美紀女士做的診斷。
符篆在手里發(fā)著亮光,的場灼覺得自己從手心到心臟都在微微發(fā)燙。
那,能治好嗎?
我?guī)湍銌栆幌孪哪烤?
通信中斷了幾分鐘,應該是在交流,又過了一會兒,的場靜司收到了回饋:理論上應該是可以的,只是過程會非常麻煩這些妖怪說,津美紀的大腦被別人動過手腳,而且用得是非常古老的手法。
通訊再次中斷,又過了幾分種之后,靜司說:總之,先不要打草驚蛇,讓津美紀小姐先住在醫(yī)院里吧。
的場灼覺得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在乙骨憂太參加的交流會結束之后,他在那一天里將自己掌握的所有線索和證據全部都告知了的場靜司,對方沒怎么猶豫就決心參與了這個沒頭沒尾的計劃。按照對方的說法,一想到哪個不知道跟妖怪一樣的東西還懸在所有的咒術師頭上,就根本沒辦法放松下來。
在的場靜司確認入伙,甚至愿意為了這件事情將整個的場家的力量也砸進去之后,他們的效率提高了很多倍。這半年當中,加茂憲紀一直都借著指點弓道的機會來通風報信,傳遞些自己能夠窺見的咒術界情報,也算是不顧家族期望,牢牢站上了這條賊船。
這讓他在覺得一切順利的同時,覺得有些愧疚。
明明的場家的責任還要交在你的身上
在知道了自己死后眼睛會變成不知道什么人手里的咒具以后,不解決掉這件事就很難睡安穩(wěn)覺了。
的場靜司說道:只是目的相同而已,我又不是純粹為了幫你。
那幾顆眼球的功效也趁著出任務的機會,在帳里勉強弄清楚這是某種用于張開結界的道具,但是只有結下咒縛的那個人能夠使用,對于他們其它人而言,這種咒具也不過就是不會腐爛不會被破壞的眼睛罷了。
因為普通人無法使用,所以結界的范圍,強度,作用究竟幾何,暫且沒有人能夠知曉。
這些工作都被的場靜司攤派給了家族當中的咒術師分別完成,每個人掌握到的信息量都很有限,甚至有些人被施展了記憶消寫的咒術,在最大限度上保證了情報的機密性。
也因此,即便是本家的人有疑惑,也很難得到什么有效的解釋。
是用作結界術的咒具,理論上應該有二十六個,但沒辦法一一去排查,不過猜測剩下的那些作用應該也一樣。
一個的場家等級不算很高的咒術師疑惑道:不過,靜司當主為什么會要我們去打探這種東西?
別打聽這么多!閉嘴干活不就行了!
另一個人低著頭訓斥他:難得今年灼大人回家了好幾次,應該最近的變化就是和他有關算了,咱們這些人猜測這個做什么。
這樣的變化自下而上地發(fā)生,靜司雖然年輕但足夠沉穩(wěn),鐵桶一樣的的場家更是很難將情報向外傳出,讓的場灼過去厭惡至極的傳統(tǒng)大家族模式在這種時候反倒顯示出了驚人的組織能力和行動力。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fā)展,雖然那個咒縛的簽訂對象,行方不明的某個人一直都藏匿在暗處,但對方顯然不算特別強,至少是能夠打倒的那種強不然的話,要是有了壓倒性的實力,又有什么計劃會需要這樣細細密密,掩藏身份的籌謀呢?
他們簡單粗暴地將對方作為假想敵討論了一下:如果對方的實力比悟還強這已經有點讓人無法想象了那肯定不會像是現在這樣低調,而如果沒有悟那么強的話,大多數的咒術師遇到他們,無論是灼還是靜司,都能有一戰(zhàn)之力。
如果再次將對方的戰(zhàn)斗能力劃線,處于僅次于悟的水準,那么在完全解放天予咒縛的情況下,也不是不能應付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加注在身上的束縛會自動視為無效。
總之,在戰(zhàn)斗力方面,他們這邊過于充沛,要是再算上的場家大大小小的一級和二級咒術師,根本不構成什么問題。難點在于盡可能減少傷亡,在于提防對方的詭計,在于以千年的時間來計算的,經驗上的不足。
但是如果,我是說如果哦。
他皺著眉頭:如果這種咒縛消失的話,未來的的場家說不定再也不會有這么多能夠看得見的咒術師雖然我個人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但靜司你還是認真考慮一下比較好。
這也是為了的場家著想,如果要一直受制于不知道來路的人,成為對方某個計劃的一部分這樣對于的場家而言,也會是個潛藏著的威脅。
面前一只眼睛上纏著繃帶的男人毫不猶豫地回答。
對方是標準的咒術師,比起救人,拯救更多人,或者是高專的夏油杰那種拯救弱者的心態(tài),的場靜司更加趨向于要將的場家延續(xù)下去,保持這個咒術師家族的強盛不衰。
但在說完這句話之后,的場靜司又補充道:而且畢竟,是難得跟你立場一致的時候。
總而言之,多了強力的盟友,行事起來都方便了很多。
在工作有了目的之后,時間就變得格外充實他們原本的工作就已經夠忙碌的了,現在更是腳不沾地。所幸乙骨憂太的進步速度突飛猛進,而且和里香的配合日益默契,目前也能夠單人承擔尋常的咒靈祓除作業(yè),讓人身上的擔子勉強輕松了一些。
僅限一些,而且和的場灼其實關系不大。
他們兩個人的除靈范圍原本就鮮少有交集,為了防止里香的暴走,分派給他的任務都是那種形式和惡意都很純粹的咒靈,盡可能避免精神攻擊的可能性,而的場灼面臨的則是各種各樣的復雜情況,催眠,生得領域,神隱,以及一系列尋常咒術師難以解決的疑難雜癥。
暴力破拆掉一個新誕生的不完全生得領域之后,的場灼搭新田監(jiān)督的車回東京,在心里感嘆果然最近的咒靈越來越囂張。
啊,麻煩您在這里停一下。
竹下路,的場灼在拐角處對新田監(jiān)督開口說道:我要在這里買點東西帶回高專去。
這次去的地方比較偏僻,實在沒什么伴手禮可以帶,干脆在回高專的路上隨便買點什么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