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衿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是作為的場靜司個人的立場。
這個對話似乎又回到了的場灼去年年末剛剛回家時的內容,只是聊天的主題截然不同了。的場靜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蒙在自己眼睛上的繃帶,這些年里他早就已經習慣了用單只眼睛視物,萬幸這不影響射箭瞄準和繪符。
既然是以靜司君本人的立場來詢問,那我要回答的內容可能就有些多了。
的場灼想了想,哈地輕笑了一聲: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嘛?關于我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和五條悟對立的理由,還有我和九十九前輩究竟追查到了什么程度
從各個角度調查而來的拼圖已經漸漸顯出圖案的雛形,而離家多年以后,調查的方向竟然又陰差陽錯地回到了這個他曾經避之而不及的古老家族。
那些死去的,的場家曾經的當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的尸體上都少了一只眼睛,對吧?
*
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的事。
禪院家目前延續了二十六代,由禪院直毘人擔任第二十六代的當主,而的場家也境況類似,在前任的家主過世之后,他正好是第二十七代。
就好像從某一個時代開始,咒術師們不約而同地建立了秩序,各個咒術師家族從某個時間點開始陸陸續續地延續下來,形成了如今的規模和環境。
傳承的術式,秘法,規則,還有咒縛,各種各樣的東西將咒術師們捆綁裹挾著,而從歷史中向上追溯的話,最值得稱道的年代顯然是奈良與平安。
魑魅魍魎橫行,妖鬼與詛咒齊飛的年代里,陰陽師是時代的主題之一。
沒錯,的場家的咒縛其實并非和妖怪簽訂。
的場靜司肯定了對方的猜測,他摸了摸自己纏繞在眼睛上的繃帶,開口說道:而是和陰陽師。
這不可能!
的場灼立即搶白:和陰陽師之間的咒縛怎么可能流傳這么多年
說到這里,他又猛然剎住口,聯想起了自己學生時代所聽聞的唯一一則不死的案例:難道是,和天元大人
能聯想到這里也很正常,但不是這樣。
的場靜司搖搖頭:簽訂誓約的那位陰陽師用了妖怪的文字來書寫自己的名字,普通人很難正常解讀。用名字交付而來的咒縛是最具有強制效力的,也正和當年的當主所期待的一樣,不論術式有無,的場家的子嗣都具備能夠看見的力量,并沒有傳承什么特別強勁術式的的場家,也藉由此,在那個相對紛亂又危險的年代里存續了下來。
符與弓,單獨拆開來討論,其實在咒術界里都不算什么特別強力的標簽。
符術相關的術式往往會被斥為是二流術式,連靠賞金吃飯的野良詛咒師偶爾都能在口嗨的時候踩上一兩腳;弓箭更不是什么泛用的咒具,雖是巫女使用的武器,也有深厚久遠的神道傳承,但總歸不似刀劍那樣容易退敵,還需要相對更為漫長艱苦的訓練。
但的場家卻另辟蹊徑,將這兩種似乎不那么強勢的門類運用出了各種效果。
近射打起,正射必中,甚至是與弓道息息相關的簡易領域可以說是咒術界關于弓道的特化型咒術師家族。
友人帳,你知道那個東西嗎?
正說著,的場靜司突然改變了話題:就是那個,寫滿了妖怪名字的記錄本,住在熊本縣鄉下的夏目君手里拿著的東西,能夠命令不少妖怪。
勉強算是聽說過,不過我不是式神使,對這種東西也沒什么關注啦。
實際上這種詞匯在他的腦海里算是聽過就忘的那一掛,就算沒有五條悟的咒縛,在記憶里也存在不了太久:我記得你幾年之前對那個還很感興趣?
倒是起過一點好奇心,但現在也已經放棄了。
的場靜司回答:我想說的不是友人帳本身,而是想說,妖怪的名字撰寫方式往往和人類不同的場家的咒縛也一樣,簽訂咒縛的那個名字,是用類似的方式寫下來的。
是人類,卻用了妖怪的文字;是人類,卻將一個咒縛綿延了千年之久。
的場灼頓時覺得有些頭痛:那么,具體來說呢,那到底是什么人?那個名字究竟怎么發音,能寫成平假名嗎?
據說是當時非常有名的陰陽師
的場靜司回憶了一下他自己當時接替成為的場家當主時候的記憶,有些東西在傳承了千年之久的時候就很難全須全尾地完整保存下來,但至少名字他還是能勉強發出那個音來:但很奇怪,歷史上我不記得有哪個知名的陰陽師叫這個名字。
說不定是偽名呢,畢竟是陰陽師就像是我小時候那樣。
的場灼聳肩,一個名字不為人知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畢竟咒術意義上的真名和社會身份往往不完全對應:那個人叫什么名字?
羂索(けんじゃく)。
的場靜司說:漢字怎么寫不太清楚,總之那個妖怪文字寫出來的名字,用平假名念出來的話是這個發音。
*
拔出蘿卜帶出泥,一個問題解決之后,往往會牽扯出一大群的新問題。
比如,這個人究竟是用什么方式立下了咒縛,怎樣保證咒縛的實現,又是用何種方式將這個咒縛從陰陽師盛行的年代維持到了如今。
除此之外,從目的角度來推算也很讓人費解眼球確實有著豐富的咒術意義,五條悟的六眼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四禪八定,五眼六通,就連佛教六通里也有著天眼通的說法。
但咒術師的眼睛的場靜司自認為自己無法和那些德高望重,才德兼備的老前輩作比,也不認為自己會成為什么馳名天下的咒術師或者詛咒師,總之他的眼睛就只會是生物學層面的眼睛,哪怕是在死后摘除,似乎也只有泡在福爾馬林里當標本的作用。
要真是妖怪的話反倒好理解,可代入人類來思考,就很難想得所以然。
以前的場家的人難道就沒懷疑過這個嗎?
的場灼頓覺不可思議。
是覺得不管什么理由都穩賺不賠吧。
的場靜司說:即便是活著的時候被奪走眼睛,能換取家族的傳承和興盛,也是值得的;倘若是死后的尸體失去一只眼睛,那更是無所謂,就算咒術師的尸體往往需要特殊處理,死后的身后事自交給后人,死都死了,誰管洪水滔天。
你還真是想得開。
的場灼也只能干巴巴地感嘆。
誰讓這一代的當主輪到我來當呢?
的場靜司看了他一眼,用出些開玩笑的語氣:千年前定下的咒縛,這不是也沒得選。
倒也不是完全沒得選。
的場灼想了想,坐得更近了一些。他的動作讓的場靜司明顯警惕了起來這家伙自從到了國中的年紀就很少和人親近,突然主動拉近距離保準沒什么好事,但他又很好奇對方能說出什么內容,這么多年的隔閡也帶不走基因里的相似,如果不是什么太過分的要求,力所能及的話也不是不能幫忙。
不遠處,有年輕的學徒握著弓,從走廊里匆匆而過。驚鴻一瞥里,他看到年輕的當主正在和另一個人交談些什么,他們一個人附在另一個人的耳畔,兩個影子湊得很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