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卻之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人告訴李元洲、李小筠他還等在外頭,李乾也始終不松口,直到李翎下了飛機匆匆趕到,才讓李熒藍和他一起進了門。
李乾對此自然不快,但是他在李家兄弟姐妹里年齡最大,話語權卻最弱,面對目前洲際二把手的李翎只有恨得臉皮抽筋,卻只得無奈地退到一邊,由著二弟帶著這為了一個男人自愿離家的侄子走了進去。
可是到了病房外,李熒藍卻停了腳步,他只說:“我來看看,外公沒事,我也能放心了。”
李翎什么也沒說,兩人只是一道隔著玻璃朝重癥監護室中望去。
李元洲似乎醒了,眼皮吃力地抬了抬,不知道他是看到了外面的李翎又或是李熒藍,眸光微一閃爍,又慢慢地垂了下去。
李熒藍盯著老人看了一會兒,這才對李翎點點頭,打算退了出去。
不過還沒下樓,卻聽身后腳步急響,一個聲音喊住了他。
李熒藍一怔,慢慢回過頭。
不遠處站著神色有些憔悴的李小筠。
“熒藍……”李小筠輕輕地叫了聲。
李熒藍望著對方,片刻道:“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要不然外公會擔心的。”
李小筠眼睛一紅:“那你呢?現在……”她似是想問他現在好不好,只是瞧著明顯比之前瘦了不少的孩子,李小筠眼中的情緒不由地翻騰起來。
李熒藍側頭看了看萬河,萬河了然地當先坐了電梯下樓了,偌大的走廊里,空空蕩蕩,只留下彼此對望的母子倆。
李熒藍說:“我很好。”
李小筠卻很是難過:“真的嗎?”
李熒藍沉默。
就在李小筠還想追問時,他忽然道:“我和高坤……算是吵了一架吧。”
這話說得李小筠反而有點愣,從小到大,這個兒子連和她聊天都沒有過,更別說類似談心和剖白的話了,一時間復雜的情緒掠過李小筠的臉上,像是欣喜,又像是著急,千變萬化,最后全歸于嘆息。
“他大概做了一件錯事,”李熒藍又繼續道,與其說他是在跟李小筠傾訴,倒不如說是自言自語,音色極輕,卻又鄭重而緩慢,“他以為我在生氣、在怪他,其實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我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這個心結忘了,怎么樣才能讓它不會繼續影響我和高坤之間的感情,萬一因此留下芥蒂,我又要如何去修補才能讓他不要留下我……”
“媽媽……”在李小筠驚愕的目光里,李熒藍呢喃了一聲,眼底同樣帶著痛苦,卻又含著堅定,“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跟他分開的,只要我還活著,我就做不到。”
李熒藍說完,沒再看李小筠的臉,轉過身緩緩地走下了樓。
李元洲住在十六樓,李熒藍似乎忘了電梯這個東西,只是機械地邁著腳步,直到他走出醫院,卻沒有看見本該開車過來的萬河。
外面還在下著雨,不遠處的花壇邊,卻默默地站了一個人,李熒藍知道自己兩天沒怎么睡過的臉色一定難看得嚇人,但是面前的對方卻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衣著有點凌亂,衣服好像濕過又干了,現在重又淋到半濕,皺巴巴地掛在身上,褲腿上還沾著不少落葉,應該是坐在那里一動不動被飄到的,手上則提著保溫盒,不知道等了有多久。
李熒藍閉了閉眼,慢慢上前。
高坤見人靠近,不由道:“我、我在新聞上看見了消息,所以才過來……”
他沒問李熒藍為什么不告訴自己,也不拆穿他編的小謊話,只是著急地把保溫桶遞上前道:“吃飯了嗎?湯不知道還熱不熱,我……”
話到一半,卻被眼前人忽然倒進自己懷里的動作所驚,高坤只有立馬伸出手將李熒藍抱住。
就聽對方在自己耳邊低語道:“阿坤,我好累,我們回家吧。”
高坤心頭一熱,用力點了點頭。
“好,回家……”
☆、 第85章 未來(一)
之后的幾天,李熒藍又去醫院看望過一次李元洲。他的身體狀況已是穩定下來,正在慢慢地恢復中。
李元洲對李熒藍的態度依舊冷淡,李家人向來驕傲,是李熒藍自己選擇要拋棄親人和一個男人雙宿雙棲,李元洲怎么可能放低長輩的姿態再把他求回來呢。
這情景也是李熒藍想到的,他所做的也只是讓自己的良心可以安定那么一點而已。
日子又回到了當初的軌道里,李熒藍的身體雖沒有一下子就健壯如牛起來,但是至少在高坤的照顧下又重新開始了好轉,包括那痛苦的睡眠問題。
生活本就如此,既然無法放棄無法分離,只能繼續,那么就改變不能接受的,接受不能改變的。
高坤倒是對那個敏感的話題重又回到了諱莫如深的態度,反而是李熒藍,隨口提起了那么兩次,一次問的是他嬸嬸后續如何安置,高坤說自己會繼續給她寄錢,只要她有養老費用,她娘家的孩子應該也會幫著照顧下。另一次是把高慧和高娟所在的和慶療養院的地址告訴了對方,至于高坤之后有沒有去,李熒藍并沒有問。
回u市一個多月后,又到了李熒藍拍《仙宮》的階段,這回搞定,他在這部戲的戲份也就殺青了。
要走的前兩天,兩人有些放縱,畢竟上一次深入接觸還是在李熒藍受傷前了,這幾個月來,兩人歷經各種起伏各種沖擊,如今重新親近只覺得就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難得的是,高坤這回比李熒藍竟還要沖動,途中一度幾乎有些失去控制,要不是李熒藍的低吟將他拉回,高坤差點就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但是那一刻的迷離也讓李熒藍仿佛觸摸到了高坤深埋的內心。
高坤的人生,不得已被浸透了太多的黑暗污穢,偏偏他為了母親的話,為了自己,必須生活在光明之下,為了不被當做異類駭到旁人,他只有壓抑隱忍,久而久之,一切都已經成為習慣。
而當李熒藍忽然問道:“如果那時候……我想離開你,你是不是不會挽留?”
高坤一怔,他伏在李熒藍身上,雙手撐開能看到臂膀和背肌的完美線條,麥色皮膚上泛出晶瑩的汗水,有幾行從額際滑到挺拔的鼻尖,不過一低頭便就勢緩緩滴下,滴落在李熒藍的臉頰、前胸,燙得手指腳趾都不由跟著蜷縮。
高坤維持著這個姿勢,沉聲問:“你想離開嗎?”
李熒藍抿著唇,沒有說話,只目光牢牢地和身上之人相對。
高坤忽然眉眼一深,抬起李熒藍的腿便更用力地壓了下來,那氣勢狂猛,動作激烈,撤掉枷鎖的高坤是一頭出籠的兇獸,如果他恣意放縱,李熒藍根本不是對手,可是他卻偏偏由著高坤作亂,明明受不住,卻仿佛自nue般的沉浸在這樣的碾軋之下,直到高坤察覺到李熒藍的異樣急忙收手。
昏沉的神志間,李熒藍還是緊緊地抱住高坤不放。
高坤低下頭愧疚地去吻李熒藍的唇,在對方的耳邊低聲道:“如果這樣……對你來說會更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