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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年紅著眼, 一路罰單開到后面跟了一串交警,追都追不上, 速度快的, 恨不得擦著別人車過去,嚇得后面全是喇叭聲。
他瘋狂按著門鈴,腦子有點亂, 會是誰?鐘意?還是找他的?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他終于看到小區門了,一個急剎車, 停住車, 車鑰匙都沒拔, 拿著手機就跑, 交警速度也快, 停好車, 追上他,要攔住,林溪年突然一個翻身, 撐著圍欄跑到路對面, 速度快的沒影, 車都要擦著他的衣角了。
“草你大爺, 不要命了?”
“我去, 神經病啊?沒長眼睛啊。”
車主們都罵罵咧咧, 交警汗流浹背, 拿著罰單,喘著氣,也罵了句, “臥槽, 超車闖紅燈,翻圍欄,急著投胎啊。”
林溪年跑的快,到了樓下看到一群保安在那搬堵住樓梯口的雜物,幾個人悠閑的仿佛上面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樓上報警器的聲音都要傳到樓下了。
這棟樓偏偏沒人,也沒住戶過去,因為拆遷,很多人搬走了。
保安還在那聊天,“應該沒什么事情吧?監控沒看到人進去啊?會不會是小兩口鬧別扭。”
林溪年喘著氣,聽到這一句,紅著眼,一腳踹開這人,硬生生踹出三米遠,他沒空教訓這群人,冷眼瞪著他們,扒拉開一個箱子,擠進了樓梯間。
那人覺得肋骨都要斷了,當即叫喚起來,“人呢?臥槽?賠錢啊。”
其他人想起剛才林溪年的眼神,不知道為何,心里生出些不好的感覺。
陸昭昭不知道頂了多久,外面瘋子一直在罵著什么說著什么,她都聽不清,她手疼腰疼,被撞的太疼了,她嚇得都不知道怎么哭了,瘋子就在外面。
只要她松懈一下子,好像生命就會終止了。
她蹲了下來,背抵著柜子,腦海中很亂,最后竟然只閃過林溪年的臉,她如果今天死了,都沒有答應這個家伙呢。
他會記得她嗎?他的喜歡會堅持很久嗎?
以后應該會有更好的女孩子讓他記住吧?
她胡思亂想著,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開始寫遺書……
一邊寫一邊哭,揉了揉腫脹的眼睛,敲著林溪年的名字,寫下‘以后你也要喜歡上別人,但不要忘了我’這一句的時候,她癟嘴哭了起來,一想到林溪年以后會跟別人度過一生,好難過。
‘其實,姐姐還挺喜歡你的,你比林思洲那個中央空調渣男要好多了,如果有下輩子,希望能跟你談個戀愛。’
陸昭昭寫完,臉趴在膝蓋,哭出聲。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突然發現報警器不知道什么時候關了,她正害怕,是不是那個人拆了?或者已經打算炸開門了?
她更害怕了,用力抵著門。
周圍安靜,她憋著口氣,門突然被敲了兩下,她咬唇,然后那人說:“姐姐?”
她呼吸一滯,立馬哭喊起來,“是我,我還活著,嗚嗚嗚……”
林溪年本來擔憂的很,聽著她的聲音,有些心疼又好笑,“開門吧,我回來了。”
陸昭昭一邊哭一邊挪開東西,等了一會,沒開門,試探問:“你真的是林溪年?”
林溪年‘恩’了聲,陸昭昭不確定問:“那你說我們第一次見面做了什么?”
好一會,都沒有聽到林溪年的聲音,陸昭昭緊張起來,“你還在嗎?”
林溪年咳嗽了下,“姐姐,別鬧了,外面有警察,回家我再告訴你。”
陸昭昭開了個縫,就看到林溪年站在門口,看著她,他后面是幾個警察和保安,幾個人五花大綁壓著那個穿著風衣的神經病。
陸昭昭拉開門,頭發凌亂,眼睛紅彤彤的,看著好不可憐,林溪年眼里滿是心疼,伸手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沒事了。”
她流著淚,“嚇死我了。”
警察有些尷尬,“陸小姐認識這個人嗎?”
陸昭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風衣男人一張熟悉的臉,陸昭昭頓時瞪大眼睛,“怎么是你?”
警察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昭昭突然松開林溪年,脫了拖鞋,對著鐘意的臉就是一丟,拖鞋從他臉上彈了起來,在空中反轉幾圈落到地上。
陸昭昭看著他臉上被打出來的紅印和臟跡,還有些不解氣,正打算拖另一只,結果發現自己就穿了一只拖鞋。
只好作罷。
陸昭昭氣得胸口起伏,“我認識他,警察叔叔,他是我之前相親對象,我們前幾天工作碰到,鬧了不愉快。”
警察二十出頭小伙子,被她叫的咳嗽了下,很快鎮定下來,“好的,麻煩兩位跟我們去錄個筆錄。”
林溪年突然開口,“我去吧,她受傷了,得去醫院。”
陸昭昭還沒反應過來,林溪年拉著她的手看,她立馬疼的直叫喚。
林溪年眼神冷了下來,瞥了眼鐘意,鐘意死死盯著他們兩個,這會真像腦子不正常的人。
陸昭昭也反應過來了,她不光要去醫院,還得等經紀人和唐燁來,萬一被媒體拍到不好。
“我給你哥打了電話,快過來了。”林溪年呼了口氣,整個人像是才回過神一般,剛才似乎是在黃泉路那晃蕩。
陸昭昭抓著他衣服沒說話。
一行人下去,陸昭昭都縮在林溪年身后,她才是真的在鬼門關走。
陸昭昭目光瞥到林溪年手上的傷,頓時驚呼,“你手怎么了?”
像是在哪里擦過,還有不少傷口。
“路上碰的,他剛才在客廳。”
林溪年說的輕松,陸昭昭卻心里沉著大石頭一般,張了張嘴,想說什么。結果剛到樓下,唐燁車都沒停穩,就從后面下車,跑了過來,緊張兮兮看著陸昭昭。
“你沒事吧?”
“怎么回事啊?”唐燁跟個炮仗似的,瞪著幾個保安,上去就要揍人,被警察警告了,嘴上卻不停,“你們他媽的吃什么的,腦子裝的是屎嗎?保安保的是他媽的什么玩意?不想干就滾蛋啊,人在樓上求救,你們是瞎了還是聾了?你們別干了,在家等法院傳單,差點出人命,監控是壞的,救人還不如老子跑的快。”
幾個保安大氣不敢出,他們本來就理虧,偷懶不干活,這會麻煩大了,個個心如死灰。
剛才被林溪年踹的,也不敢說話了。
唐燁伸手抓住陸昭昭,碰到她的右手,她疼的倒吸口氣,唐燁立馬松手,“你手怎么了?”
陸昭昭沒說話,唐燁看向鐘意,目光盯著,突然上去就給他一拳,幾個警察都沒他反應快,不過很快制止了。
唐燁指著鐘意,“你等著,我要你償命。”
陸昭昭出了事不說,更沒想到是在自己家小區出了事情,唐燁現在真的想抽自己了。
林溪年跟著警察他們走了,陸昭昭去醫院,陸昭昭看著他,礙于唐燁在,剛才想說的話,就更說不出口了。
去了醫院又是一番折騰,天色很晚,陸昭昭又累又困。
等陸佳欣來了,陸佳欣一句話都沒跟唐褚說,坐在一邊,只聽醫生的囑咐,聽到問題不大,不會影響生活跳舞,她才松了口氣。
唐褚臉色不好,在一邊打電話,呵斥那邊的管理層,陸昭昭住的地方是唐氏開發的老小區,光是接手就已經幾十年了,這會女兒在眼皮子地下出事。
唐燁都覺得難受,更何況他。
陸昭昭看氣氛不對,坐在床上,主動開口:“媽,我有點餓了,你給我準備點吃的吧。”
陸佳欣點點頭,“你公司的人剛才來了,我看人多,就讓他們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陸昭昭點頭,陸佳欣起身去開病房里的冰箱,結果都是些速食,她有些犯難,唐燁立馬道:“媽,我去買吧。”
陸佳欣對唐燁神色還可以,但也有些生氣,知道陸昭昭給他打電話他沒準時接,可是唐燁在她眼里也是自己的孩子。
并沒有唐褚那么招人煩。
“你讓酒店那邊人隨便做點吧,昭昭你要是餓了,我給你煮餃子。”
唐褚在一邊作勢要開口:“要不,我煮……”
陸佳欣冷下臉,給陸昭昭看手上的固定器,打斷他的話,關切問:“難不難受。”
被當做透明人的唐褚有些無奈。
這種詭異氣氛正蔓延著,病房門突然被人撞開了,陸昭昭還有后遺癥,看到這幕嚇一跳,幸好進來的人是她親近的外公外婆。
剛松口氣沒多久,很快又把心提起來了,他們怎么在這?
陸昭昭暗叫不好,果然還沒來得及開口,外公看眼她,渾身氣得發抖,突然對著唐褚就是一巴掌。
陸昭昭張了張嘴,陸佳欣蹙眉,起身讓病房里外人都出去,然后關上門。
外婆拉著外公,“你干什么?說好的來看昭昭,你又這樣?”
“我怎么了?我都說了這人就是一個禍害,當年害的我女兒,現在又要害的我外孫女,昭昭是不是在他家出的事情?”
“這外面住的哪有那么好,在唐家住沒出過什么事情啊。”外婆無奈說,外公冷笑了下,拿出幾十年在律法界浸染的冷酷無情,“在唐家沒出事?那你女兒怎么跟他離的婚?”
外婆苦著臉,沒話說了,再說下去就要翻舊賬了。
唐燁站直,立在一邊,木訥叫人。
叫完外婆立馬應聲,面對唐燁,外公神色緩和些,但還是板著臉,“妹妹都照顧不好,以后跟你爸一個出息,指望你能照顧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