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仁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話說郭襄與小龍女婦夫分離后,游山玩水,交友扶弱,好不暢快。
“不知道龍姐姐現在在干什么呢?”郭襄騎著小驢沿著山道而行,忽然想到,不免有些悶悶不樂,連手中的美酒都有些苦了。
原來她母親和姐姐有些嚴厲,自己性子懶散跳脫,和她們玩不到一塊去,乍一遇小龍女,覺得從未遇到過這樣溫柔的大美人,又待她好,當下就把她當親姐姐看了。
“唉,如果我是撿來的,被趕到古墓派,被龍姐姐收養,拜她為師,日日與她相伴,豈不美哉?”她想著,就吃吃笑起來。“這話要讓母親聽到了,少不了要挨一頓罵呢哈哈。”
不過郭襄可不是傷春悲秋之人,她只思念了一秒,立刻就被山間美景吸引了。
不一會兒,就來到一座寺院,原來正是少林寺。
少林寺有一僧人,名無思禪師,是小龍女婦夫的好友,在她十六歲生日時,也來送上一份自釀的蜂蜜作為禮物。這蜂蜜連母父她都沒舍得給一口,小龍女只無奈地笑,第二日卻向無思禪師討了方子給她做過幾回。
這下一想到就覺得有些嘴饞,非得再嘗上幾口不可。于是下驢快步向前,見到有一僧人正在打掃,上前問道:“小師娘你好,你們無思禪師在嗎?”
打掃的僧人本來正在默默掃地,忽然間有人在耳邊說話,嚇了一大跳:“啊!”
一抬頭,見是郭襄,臉就紅了。叁年前,她與師娘曾在華山之巔和郭襄有過一面之緣。“是你呀。”她輕輕說。
“咦,你認得我嗎?”
“認得,在華山見過的。”
“華山?”
“對,還有我母師。”她補充道。
“你母師是誰?”
“我母師是覺圓。”
“啊,覺圓師娘呀。那她在嗎?”郭襄記得覺圓,不過的確不記得她了。
“在的。我叫張君......”她紅著臉道。
“好的,張君師娘,麻煩你帶我去找你母師好嗎?”興許覺圓知道無思在哪里。
張君愣了一下,馬上點頭:“好。”
郭襄一邊跟著走,心想:“這個小師娘奇怪得很,怎么總是臉紅呢?想來是不擅交往,和陌生人說話不好意思。”
卻見張君忽然回過頭,伸手摘了驢韁,重新系在樹上,神情很是認真,好像在做一份大功課似的。原來郭襄一時性急,只將驢韁隨手繞在樹上。驢若是跑了,四周的花恐怕就得遭殃,小師娘不知道這韁繩看似松垮,其實并不容易掙脫,擔憂也很正常。
“抱歉,我剛剛有點急了,不過你放心,我這驢兒乖得很,這韁繩繞在樹上是牢靠的。”郭襄撓了一下臉,又拍拍驢頭道。
張君卻一驚,手立刻從韁繩上放下,慢慢低下臉道:“我知道的。小施主請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后往寺廟中走去,郭襄想著這小師娘臉皮薄,還是少說點話為好。一時間有些靜默。
不知是什么緣故,一進這寺廟便覺身處云端,飄飄欲仙,清風徐來,心曠神怡,什么煩惱都煙消云散。偶爾飄來幾聲鐘聲,如佛音繞耳,頗有些洗滌靈魂的妙趣。郭襄心道:“這少林寺果然人杰地靈,就是待久了可不給我當場超度了哈哈。”她只一心欣賞起花花草草山山云云來,覺得無一處不賞心悅目的。
前面的張君卻愁云慘淡,她剛剛瞧見郭襄的小毛驢韁繩有些松,只想著這毛驢是她心愛的坐騎,萬萬不能丟失了,情不自禁就整理了一下,卻忘了自己對她是個陌生人,這樣隨手碰人家的東西實在是太無禮了。這么想著,頭更低了,望著自己一雙手:“手啊手,她是襄陽城最尊貴的二小姐,你去碰她的韁繩前,為什么不長得好看一點,你哪里配碰它呀。現在好了,連這繩子恐怕也不喜歡我。”
兩只粗糙的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慌亂間不知是左手握著右手,還是右手握著左手。她心里慌道:“她會不會覺得我很無禮呢。”
“郭小姐,我……”張君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一回頭:“郭小姐,咦,人呢?”
“小師娘,你來瞧這花,長得真好看。”郭襄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跑到遠處的花叢里看花去了。她笑瞇瞇地飲了口酒,見張君回過頭,向她招了招手。
“是了,人家才不在意什么繩不繩手不手,早就忘記了。”張君走上前,看了看花,點點頭說:“好看的。”
“小師傅,你有什么麻煩嗎?”她一路上見這小師傅時而點頭時而搖頭,時而有話說,時而緊閉嘴巴,那雙手更是可憐,快被她捏青了,料想她遇到了煩心事,特意要她來看花逗她一笑。
“沒有。”
“沒有麻煩那你為什么一直皺著眉毛,臉還苦巴巴的。”
“我怕你把我忘了。”
“你干什么害怕我把你忘了呀。”郭襄奇道。
“沒什么。”張君搖頭。
兩人正說話間,忽然有人沉聲道:“君兒,你的功課做完沒有?”
只聽張君飛快答道:“做完了。”
“佛經呢?”
“抄完了,在您桌上呢。”
“嗯。那院子可打掃完了?”
“院子?沒有。”聲音就小了。
“那你還不快去?”
“哦,好。母師,這位是...”
“我知道的,你自去罷,晚飯就不要吃了。”
張君看了郭襄一眼,匆匆跑了。
“覺圓,小師娘給我帶路,又不是不去掃了,你干什么不讓人家吃飯呀。”
來人正是張君母師,覺圓。
“你瞧她性子,老鼠似的,不像個女人。再看她那胳膊,一捏就碎了,不知道多少頓沒吃飽了。”張君明明高大魁梧,可見郭襄在信口胡說。
覺圓點點頭,竟不搭理她,轉身就走了。
“哎,覺圓大師,我是郭襄,叁年前,咱們在華山見過呢。”
覺圓點點頭,還是不搭理她,繼續向前走。
郭襄只當覺圓逗她玩,腳下一運力,向前追去。覺圓知她追來,非但不停下,走得更快了。她們一個走,一個跑,竟然追不上。
“好了,大師,我認輸,我認輸,你別跑了。”郭襄氣喘吁吁:“你快停下,我來是想問你知不知道無思禪師在哪兒?”
覺圓終于停下,看著她,搖搖頭。
郭襄失望地擺手:“罷了。我自己找好了。”
兩個人正面對著,突然樹林中轉出兩個僧人,一胖一瘦。“果然是你,覺圓。”胖僧人笑道:“剛剛我叫你,你怎么話也不說就跑了?”
“哼,別跟她廢話。她收了那么多乞丐在寺院,犯了大錯,我們只管抓她領罰就好。”這兩個僧人好奇怪,胖僧人笑瞇瞇的,瘦僧人卻是一張哭臉。
“領罰?”郭襄道。
“你是何人?佛門乃清凈之地,你快自行離去,我們不為難你。”
“那她呢?”郭襄不依不撓。
“她偷偷收留乞丐留宿,犯了戒律,我們要抓她去。”
“留幾個乞丐怎么了?你們不是慈悲為懷嗎?覺圓大師心地好,罰她干什么?”
“你只說你離不離去?”瘦僧人怒道。
“你先說你們要怎么罰她?”郭襄道。
“簡單簡單,只給她打叁十杖就好,打上叁十天就罰完了。”胖僧人依舊笑瞇瞇。
“什么?”郭襄怒道:“把你們天明禪師、無思大師,還有無象大師叫出來,收留幾個乞丐算什么大事,這樣子處罰,不是命都沒了?”
“住口!我少林寺師太,伽羅堂首座,達摩座首座的法名也是你能叫的?”胖僧人瘦僧人驚愕道。
“有什么不能叫的,怎么,你也想打我叁十棍,打上叁十天么?”郭襄睜大眼道。
眼看叁人就要動手了,覺圓終于忍不住開口道:“郭姑娘,謝謝你,這不**的事,你快下山去吧,不要為了我和少林寺起沖突。”她本來就是故意不理郭襄,希望把她氣走,沒想到還是到了這個局面。
又向兩個僧人說道:“你們兩個好沒道理,說了打叁十杖就可讓她們留下,怎么現在又變卦了?眼下國難當頭,那么多姑娘流離失所,我只是收留她們幾日救救命,她們休息好了就會走的!更何況我并未收留男人,要說我犯戒,我也是不認的!好吧,你們快讓這位姑娘離開,我挨罰便是!”
“哈哈,我告訴你,你收留的那些人我已經派人去趕了,人嘛你不能留,這頓罰你也必須受!你也知道世道不寧,淮水以北改了姓蒙,哪里還敢說宋?現在少林寺已經歸蒙古了!要不是襄陽那邊久攻不下,蒙古人暫時無心理會我們,還能留她們吃了這幾頓?”
覺圓聽了這話,眼淚撲簌簌地流:“你、你怎么能趕她們走?那么多好孩子,一出去哪還有命?”她知道那兩個僧人雖無情,卻是為少林寺安危著想,即使有法子讓她們留下也說不過去,只惡狠狠瞪著眼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