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些質問在我的腦海中重復了好幾遍,我成功地發(fā)現(xiàn)了不少疑點。
“小少爺”說明他是殷子夜父親家的仆人。
“如果不輸血就會死”是否能說明殷子夜確實還活著?
他的質問,包括“周小姐”這個稱呼說明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他的意思是,由于殷子夜吸了太多我的血,現(xiàn)在快死了。他在用輸血的方式救子夜,幫助他“戒斷”。
我緩緩道:“那大叔,我需要跟您說明一下,首先我從來都沒有故意讓子夜吸我的血,一開始只是個意外?!?
“關于這次失控,我確實不知道后果怎么樣,因為沒人告訴過我。不過難道我不是受害方嗎?我差點死了呢?我實在搞不明白,怎么我就變成了加害方了?”
“況且,您既然知道他吸我的血會有多么危險——為什么不早點阻止? 直到剛才,您都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廚房,被我發(fā)現(xiàn)了才開始連環(huán)質問,真的有點想不明白您的用意呢?”
“最重要的是——您這樣真的能救他嗎?他吐了那么多血,約束帶也壞掉了,他每夜都掙脫開來,到我那邊去我看您手上腳上都是傷,他不怎么聽您的話,效果也不怎么樣呢?可是他聽我的話?!?
他沒有料到會被我連番質問,有些瞠目結舌。
我表明立場:“大叔,感謝您之前照顧他,不過接下來,照顧他的人是我,救他的人也應該是我?!?
剛說出口,我就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狂妄,明明我都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緣由——但是我不想更改自己說的話,我確實相信自己能救他。
他愣了一下,那眼神又在不斷看我的身后,一臉驚慌的樣子。
我嘲道:“雅雅,你認識他嗎?怎么感覺他在不斷征求你的意見?”
雅雅哈哈大笑:“誰認識他啊,可能被我可愛的藤蔓嚇到了吧,你繼續(xù),太精彩了,我看得很舒暢呢?!?
大叔有些猶豫:“你你真的可以救他嗎?”
他說著,似乎有些恍惚:“確實啊,恐怕也只有你能救他了!”
我:“您得先告訴我,他到底怎么了,需要怎么救?”
大叔的眼神有些躲閃:“小少爺他從小就得了一種罕見的遺傳病他長出了獠牙、利爪、具有攻擊性、會想要喝血我們一開始只給他喝動物血,控制下來,之后他偶爾喝過人血,沒有上癮只是沒有想到,你的血刺激了他,讓他越來越無法自控”
“不上醫(yī)院治療嗎?”
“我就是殷家的管家兼私人醫(yī)生,傳統(tǒng)的治療根本就毫無效果。小少爺的攻擊性越來越強,最嚴重的時候,老夫人把他關起來,三個月”
“那要如何治療呢?”我問。
他直視我:“三天,陪他戒斷。在這期間,不要讓他亂跑,只能喝血袋里的血,一天一袋200毫升。他對那些血非??咕埽峙聸]法完全依靠輸液的方式——我試過,最多輸100毫升他就會掙開,而且他還會嘔吐,吐得太多,會造成輸血失效,你需要自己想辦法?!彼v地說,“如果熬過了這三天,他就度過了危險期,應該會恢復人性。那之后,你可以小劑量地讓他喝你的血,七天一次,每次最多50毫升?!?
“為什么還要讓他喝我的血,不是很危險嗎?”我問。
“他已經無法完全戒斷了,只能控制,如果沒有你的血,他一樣會死!”
“在這三天內,如果他喝到了我的血,會有什么后果?”
他搖搖頭,取下眼鏡擦了擦:“我不知道”
又嘆息了一聲:“盡量不要讓他碰到吧,現(xiàn)在對于他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白色的窗簾在風中浮動,大叔耷拉的眼皮顯得那么疲憊、那么悲傷。
剛才的針鋒相對消失了,現(xiàn)在的我有些高興子夜身邊還有這樣的一個人物。他早年沒了母親,后來也沒了父親,還被奶奶關起來,被當成怪物。但他身邊,也有著關心他的人。
-
事實上,那位大叔姓榮,是殷家的管家兼私人醫(yī)生,為了取得我的信任,他還給我看了殷子夜的病歷,很厚一疊。他說子夜的病是卟啉癥的一個變種,患者會長出獠牙、嗜血、喪失人性、力量強大。
他解釋道,血袋里的血來源于三甲醫(yī)院的血液科。一袋200毫升,低溫存儲,讓子夜食用之前,可適度加溫。
他說,雖然殷家沒落了。殷家以前忠實的老仆依然不愿離開,而他就是其中一員。他現(xiàn)在一邊在外面開自己的私人診所,一邊關注殷家的孩子,他只希望殷子夜能逃過這一劫,好好活下去,也算是對得起他對殷子夜母親的承諾了。
-
三天戒斷,我必須陪在子夜身邊。我請了假。
第一天,榮叔教我給子夜扎針,給他輸血??上?,五分鐘不到,就被他掙脫了。之后他又馬上吐了好幾口血,面色慘白,渾身冒汗。這算是白輸了。
榮叔搖搖頭:再這樣下去他很快就會死的,只有靠你想想辦法了。記住,一天至少讓他喝一袋200毫升的血,如果他總是吐,就要多喝。最重要的是,不要出血,不要被他咬到了,這個時候要是再次大量吸入你的血,后果不堪設想。
他給我留下了三支鎮(zhèn)定劑,如果控制不了他,就給他注射。
之后,他鎖好門窗,離開了。
-
難題:如何讓子夜喝下200毫升的血,而且不會吐出來?
我之前就問過榮叔,能不能把血加工成美味的毛血旺,再給子夜吃?榮叔滿臉黑線道:高溫會讓血蛋白失活變性,失去作用。
那該怎么辦?
我在這邊焦急,淪為動物的子夜倒是完全不急。我走哪里,他跟在哪兒。他脖子上戴著項圈,金屬鎖鏈摩擦著家具,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響。他不停用鼻尖蹭我,嗅聞我的味道。我剛喝完一杯水,放在桌上,他竟然就去嗅那被水,還去舔水杯邊緣。我吃了三明治,嘴角帶有面包碎屑,他就湊過來舔我的嘴角。
我的味道,似乎就是最好的誘餌。
我開始做實驗。
首先,我接了一盆溫水,把200毫升的血袋從冰箱里拿出來,放進溫水中加溫;差不多了,拿出來,把血倒進量杯里,先倒100毫升;然后我仔細地舔了舔量杯上沿。
我把量杯放在子夜跟前,果然,他立馬去舔。
這么簡單嗎?!我有些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