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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欣拿起自己的身份卡看了看:白領,上大學的妹妹畢業(yè)旅行時在這里失蹤,最后一次和妹妹通電話時知道她來了醫(yī)院,所以出現(xiàn)在了這里。
身份卡在這里留給了她一個謎團:她妹妹是因為什么病來了醫(yī)院?
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詳細的解釋。姜欣探頭看看關越的身份卡,結果只看到了一行字:接到委托,前來調(diào)查超自然失蹤事件的陰陽師。
姜欣:“……”
姜欣覺得實在是槽多無口:“雖然這里看起來就是有靈異事件的樣子,不過為什么你能拿這種狂拽酷炫的身份卡啊?”
聽到她的吐槽,其他人也紛紛過來圍觀,頓時開始七嘴八舌地聲討起關越。
“喂喂,我們只是來醫(yī)院尋人而已,怎么你就是來凈化世間邪惡的陰陽師啊?”
“長得帥就可以連身份都帥嗎?”
“感覺我是零氪貧民玩家,而關越充錢了……”
“這身份卡也不是我主動要的好不好。”關越挑高一邊眉毛,拇指食指捏著身份卡的一角,很是囂張地隨手晃蕩,一開口就把仇恨拉得穩(wěn)穩(wěn)的,“你關少爺當然是游戲高玩,不服來單挑啊。”
和他單挑什么,《決戰(zhàn)時刻》還是真人pk?剛才嚷嚷的幾人打量了一下他,經(jīng)過并不費力的短暫思索,頓時迅速地恢復了平靜,假裝自己剛才什么都沒說過。
反抗不能,游戲也只能這么進行下去了。大家拿著自己的身份卡,簡單交流了一下,姜欣聽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為什么來這里,有的人來是有明確的原因的。
比如孟思陽的身份卡,是和他一起來旅游的朋友吃壞了肚子進醫(yī)院,他半夜在朋友的病床旁邊睡了一會兒,突然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朋友站在窗臺上,窗戶大開,他剛要開口叫朋友,下一秒就見朋友從窗臺上一躍而下,而后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就這么憑空消失。
再比如祝藍的身份卡。她是本地的居民,男朋友是這里的醫(yī)生。本來過著平靜的生活,但突然有一天,男朋友給她打了個電話,嗓音尖銳地告訴她別來醫(yī)院找他,隨后就掛了電話,從此杳無音信。
而也有一些人和姜欣一樣,最后的線索指向醫(yī)院,但并沒有直接證據(jù)。比如蘇曉曉是查到了哥哥信用卡最后的消費記錄,施如是接到失蹤報案前來例行探訪的女警……
在正式踏進醫(yī)院之前,向永康先提出了一個問題。
“我們八個人雖然都來了醫(yī)院,不過好像并不是每個人都有確切的證據(jù),表明醫(yī)院確實有問題?!毕蛴揽邓妓髦f,“比如祝藍的男朋友,雖然有可能是在醫(yī)院遭遇靈異事件失蹤,不過也可能只是為了躲債而拋下女友,遠走天涯了呢?!?
祝藍突然被點名,茫然地撓頭:“咦,還有這種可能嗎?”
“不知道,不過如果發(fā)現(xiàn)了這種線索的話,相關人員就立刻離開醫(yī)院。”向永康沉穩(wěn)地說。
關越點點頭,對祝藍說:“不觸及到即死flag,一無所知的離開,也是一種劇情上的勝利。沒有解決事件,但是平安地離開了,懸疑故事里的te,比全滅be強。”
他轉(zhuǎn)過頭看了眼姜欣,輕聲叮囑了一句:“你也是?!?
姜欣莞爾,搖了搖頭,看著他說:“我才不是?!?
她才不是那種能不觸及任何謎團,在邊緣踮著腳走一圈就撤退的性格。遇到謎題,然后解開它,比活著離開游戲更有趣。
關越怔了一下,而后明白了她的意思,無聲地笑了一下,表情難得柔和。
他說:“那等下我們一起,我這個身份,相對還算有點保障吧?!?
他這個陰陽師的半靈異身份,是保障也是隱患。雖然能比較輕松地解決一些小boss,但往往會更快地直面恐怖中心。
這種有利有弊的身份,別人需要考慮,姜欣可完全不需要,重點不是玩什么游戲,是和關越一起。于是她配合地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
不過大家本來也沒打算分開,初涉這種充滿謎團的恐怖醫(yī)院,抱團是人類的一種本能。
大家交換完身份卡信息,相當于在進醫(yī)院前見到了面,組隊邁進醫(yī)院。只是打頭的向永康剛走了一步,半只腳邁進醫(yī)院一樓的接待大廳,突然就從不知道什么地方走出來了三個人,開始在接待廳里來來回回地走動。
兩個穿著白大褂,一個穿著病號服。其中一個醫(yī)生推著躺在床上的病號,另一個拿著病歷本挨個房間打開檢查,一看就知道是在查房。
突然沖出來三個npc,頓時把大家都嚇了一跳,隨后就反應過來:這三個人目前不知道是敵是友,在確認之前被他們發(fā)現(xiàn),一定會發(fā)生不太妙的事情。
場景實在是打造得精心合理,無可挑剔。
只是這么一來,他們剛才抱團行動的想法就幾乎不可能實現(xiàn)了。雖然現(xiàn)在看來病人不多,不過誰知道這個五層的醫(yī)院是什么情況,他們的手機都已經(jīng)上交了,沒有即時聯(lián)系工具,八個人一起行動,絕對是很容易暴露行蹤的不明智行為。
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個人行動也很危險。向永康收回腳,大家簡短地交流了一下,確認分成四組,兩人一起行動,既能有個照應,又不至于目標太大。
毫無疑問的男女嘉賓各自組合。關越和姜欣一組,在醫(yī)生把病人推到走廊盡頭,拐彎折返,留給他們一個后背的時候,悄無聲息地邁進了接待大廳。
他們是第三組,在他們前面的是賀凱和祝藍。大家已經(jīng)商量好了進醫(yī)院后分頭行動,姜欣和關越沉默地并肩向前,剛要和前面的兩個嘉賓叉開方向,突然腳步齊齊一頓。
他們同時看見,走在前面的祝藍膽子比較小,撐著墻壁碎步挪動,在她按過的地方,一個個血手印慢慢浮現(xiàn)出來。
先是一個,而后密密麻麻地擴散成一圈,沿著她前進的方向一路延伸,像一道血腥的紅色河流。
走在他們后面的施如和孟思陽也看見了,姜欣聽到了輕聲抽氣的聲音。
要不要告訴祝藍?姜欣和關越對視一眼,關越悄無聲息地幾步上前,猛地從后面緊緊捂住她的嘴,在祝藍尖叫出聲之前,壓低聲音說:“別碰墻壁。”
祝藍辨認出了關越的聲音,愣了一下,而后僵硬地一點點轉(zhuǎn)動視線,看向墻壁。
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雙眼圓睜,腿一下子就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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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著病人的醫(yī)生正背對他們前進,查房的醫(yī)生一間間地打開門,走進去,一分鐘后出來,表情麻木而平靜,像依靠本能行動的游魂。
祝藍剛才離開的時候,步履蹣跚,幾乎是被賀凱半摻半提著走的。雖然心里知道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但帶來的驚嚇著實很夠勁,她的腿是真的短時間內(nèi)不太聽使喚。
好在她表示自己沒有大礙,反而慢半拍地開始興奮起來,兩眼放光,是那種對恐怖片又怕又想看的抖m。
前面的兩組和殿后的施如孟思陽都消失不見,這個醫(yī)院很大,而且有五層樓高,根據(jù)之前得到的身份卡,詭異的失蹤都發(fā)生在子夜時分,那個時間應該就是一個拐點,在那之前和之后,游戲難度應該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現(xiàn)在的游戲時間是晚上九點半,留給他們的時間不算太多。大家爭分奪秒地開始分頭行動,關越卻帶著姜欣,悄悄躲到了大廳的問詢臺里面。
兩個醫(yī)生和一個病人在走廊里按路線游蕩,經(jīng)過幾分鐘的觀察,兩人發(fā)現(xiàn)推著病號的醫(yī)生行進速度雖然很慢,但路線很廣,幾乎是推著移動病床走遍全場。而查房的醫(yī)生每間病房都會進去看,有一分鐘的視線盲區(qū)。
關越悄聲問:“你說查房的醫(yī)生進房間里查什么?”
姜欣聲音很輕地回:“看有沒有不該出現(xiàn)的人唄。”
“有人的話會怎么樣?”
這個問題很好回答,姜欣簡單地答:“戰(zhàn)斗?!?
“我也是這么想的。”關越頷首,“你覺得我能打過他嗎?”
姜欣愕然,隨后認真地考慮了一下:“會不會引發(fā)什么可怕的聯(lián)動?”
“值得一試?!标P越轉(zhuǎn)過頭來,笑了笑說,“我是個陰陽師?!?
這么說他的第二張紙上,應該有怎么擊敗或是凈化npc的方法,符合他陰陽師的身份。姜欣點點頭,抬起頭張望了一下,說:“那個推病號的醫(yī)生馬上要轉(zhuǎn)過來,我們等他背對的時候就行動,應該是在中間那條走廊的房間里和查房醫(yī)生開戰(zhàn)?!?
差不多就是這樣。關越看了一眼,感覺她目測的沒什么問題,兩人耐心地等待了片刻,找準時機,在查房醫(yī)生進病房后,跟著走了進去。姜欣堵門,關越上手,展開了一場安靜而激烈的戰(zhàn)斗。
雖然陰陽師這個身份確實是有制敵的技能,但是npc并不會站著讓他凈化,需要上去交手。眼見關越打得有點辛苦,姜欣找了個時機想要上前幫忙,手還沒碰到怪,突然被人一把扯開。
關越愣了一下,而后雙眼圓睜,看到一個陌生的醫(yī)生抓住了姜欣。
他的大腦完全來不及反應,只在瞬間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放開敵人,朝著姜欣撲了過去。
拉住姜欣的醫(yī)生一拉住她,另一只手就快速舉起了什么。
然而關越的速度比他舉牌的反應更快,他拿著瞬時事件牌子的手剛有動作,還沒來得及讓人看清時,關越就已經(jīng)撲上前來,一把拽住姜欣——
將她死死地抱在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