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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欣推著關越進了房間, 這還是她第一次過來,下意識四處打量了一圈。
從房間結構上看, 和她的房間沒有太大差別, 都是這棟別墅標準的套間。不過讓人驚訝的是,關越的房間竟然還算干凈整潔,作為一個二十出頭的單身男性, 顯得頗為難能可貴。
“你生活習慣還不錯嘛。”姜欣滿含肯定地夸了一句。
“哪個會打游戲的不會整理個人倉庫。”關越不覺得這有什么值得夸獎的地方。
姜欣莞爾, 懶得跟他又開始爭辯游戲和生活的區別,于是笑著反問:“夸你還不高興啊?”
關越沒特意側過頭來看她, 眼里卻驀然帶了些許笑意, 儼然地哼了哼, 一本正經地教育她:“拿了優秀可以夸, 考了及格就沒必要了, 不用這么偏愛我, 容易讓我驕傲。”
姜欣一噎:“好吧,那我收回剛才的話。”
還帶收回的?關越吃了一驚,面不改色地當即改口:“那怎么行!我仔細想了一下, 覺得自己是個意志堅定的人, 你可以每天早晚各夸我一次, 其他時候的夸獎看你心情。”
這人的自戀真是沒救了, 姜欣失笑地搖了搖頭, 覺得真是拿他沒什么辦法。
雖然因為生病顯得有點精神萎靡, 但關越本來是一只獅子, 感冒并不會讓他變成那種可以隨便摸的小貓咪。被姜欣推進來后,他立刻行動起來,把房間里的窗戶逐一打開。
夏天的夜晚并不算冷, 夜風穿拂而過, 帶來一絲清涼。姜欣不放心地叮囑:“開一會兒就行了,小心又著涼,感冒跟著加重。”
她不說還好,一說起感冒加重,關越頓時看向她,先發制人:“幸好我不咳嗽,不然這里就是病毒間。你剛才又沒確認,進來干什么?”
要不是怕你折騰出什么問題,我也不會跟著進來……
姜欣當然不會實話實說,只從醫藥箱里找出溫度計遞給他:“我只是有點感冒,不嚴重,吃過藥了。你量□□溫我看看,一會兒我去把節目組的保健醫生叫過來,你在房間里好好休息。”
關越下意識伸手接過,忽而想起什么,把手縮回去,退后兩步,離得遠遠地對她道:“你把溫度計放在桌上,接著退后,我上前去拿。”
姜欣:“……不用這么緊張吧?你只發燒沒咳嗽的話,不傳染。”
關越看了看她,這才重新伸手,把溫度計接了回來。
“總之我就是感冒了,今天不是故意缺席野餐的。”關越清了清嗓子,語氣干巴巴地做總結,“沒什么事趕快回去吧,我怕再傳染給你,總之真沒躲著你。”
姜欣愣了一下,知道關越感冒之后,他今天躲著她的問題好像就有了答案。不過聽關越這么重點強調,她怎么覺得好像其中另有隱情?
姜欣對自己的敏銳有自信,也很相信自己的判斷。聞言有點意外地追問:“你真的有在躲著我?為什么?”
關越沒想到自己刻意撇清反而成了問題,不由有點懊惱地嘖了一聲,眉頭頓時皺起。
他顯然有話直說慣了,很少有需要這么斟酌委婉的時候,眼神飄忽了一會兒,煩躁地抬手撓了下頭發,讓本來就有點亂的頭發更加四處亂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小了一點。
像個十七八歲的高中生。姜欣怪姐姐心理發作,十分慈祥地循循善誘:“有什么煩惱啊,少年關越?來跟姐姐講講。”
她的這聲姐姐,和這個語氣,都讓關越感覺莫名的不爽,也敏銳地感覺到一種迅速滋生的劣勢。
他看了姜欣兩秒,忽然改變主意,朝姜欣指了指旁邊寬大舒適的休閑椅:“坐下說?”
姜欣無可無不可地依言坐下,好整以暇地眼睛一彎:“怎么,說來話長?”
算是吧。關越應了一聲,向她走過去,站到她面前,身體下壓,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近在咫尺地看著她。
距離太近了。姜欣完全沒有防備他會俯身下來,身體驚嚇地后仰。扶手椅的空間有限,她極力向后,還是被關越步步緊逼地追上來。兩人鼻尖的距離只有一指寬,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呼吸。
關越沒有刻意和她身體有什么接觸,但是他的這個動作,幾乎等同于把她整個圈在懷里。姜欣感知能力出色,對于這種很有侵略性的姿勢更加敏感,心跳猛地亂了一拍,浮現出一種陌生的慌亂。
這對理論經驗豐富的她來說,算是很罕見的感覺,只是遇到關越之后,尤其是最近,好像總是會突然出現。姜欣在這一刻,竟然想不到什么好的應對方法,只能稍稍垂下眼簾,躲避他的視線。
“……你干什么?”
關越定定地看著她,離得極近,能清楚地看見她垂下眼簾后細密的睫毛。她長得溫柔,臉上的笑容也總是柔柔的,很像詩人筆下的江南女子,低頭時果真有楚楚動人的嬌羞。
只是關越很清楚地知道,這個女孩遠比她柔弱的外表看起來堅韌得多。
關越靜靜地想了兩秒,然后說:“姐姐。”
這還是他第一次開口叫姜欣姐姐,足以讓姜欣從不知所措的情緒中脫離出來。她錯愕地抬眸,望進關越點墨般的眼睛,有點驚訝地應了一聲:“……啊?”
這兩個字從關越嘴里說出來,盡管其實也合情合理,但感覺很奇妙,讓她渾身都有點不自在。
關越說:“我二十一歲了,雖然確實有問題想征詢你的意見,不過并不是那種,需要接受成熟立派大姐姐的開導,以期早日走出青春期的小鬼。”
姜欣緩慢地眨了眨眼,有點緊張地回應:“我知道……”
“你的概念可能不是很清晰。”關越搖了搖頭,和她鼻尖對著鼻尖地看了幾秒,而后,斜著側過來一點,和她的鼻尖稍稍錯開。
如果說剛才還是對看的姿勢,那現在……完全就是接吻的姿勢了。
姜欣幾乎連呼吸都忘記了,她下意識想要抬起手,也不知道是該伸手抵住他的唇,還是捂住自己的,總之需要做點什么。但關越沒給她這個機會,他保持了幾秒這個姿勢,而后速度極慢地把頭抬起一點,雙唇一路向上,最后靠近她的耳垂。
“我是……”他貼著她的耳朵,用氣聲說,“……這一種。”
想親你,想抱你,想對你圖謀不軌的,這一種。
關越沒有把這句話真的說出口,但姜欣已經感受到了他的言外之意。她雙頰生暈,眼睫飛快地輕顫著,好一會兒沒說話,過了片刻,張了張嘴,試了幾次才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