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春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站在安琳瑯的面前,陽光照在他的身上,翹起的嘴角微微平直了。白衣服反射的光進了他的眼底,他微微閉了閉眼睛,鴉羽似的眼睫在他的下眼瞼下樓下參差不齊的光影。他蹙著眉頭看著安琳瑯,似乎在疑惑又似乎有些苦惱,神情變得很古怪。
“你也知道,當初爹娘把我?guī)Щ貋硎菫榱私o你娶個媳婦。你若是不早些時候說明白,日子久了,怕是要被他們默認的。”安琳瑯又不是古代女子,說話比較直接。
曾經(jīng)基于道義給安琳瑯斬釘截鐵的警告,此時頗有些說不出口。
他翕了翕嘴角,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安琳瑯歪著腦袋看向他,難得見他如此為難,不由有些詫異。不過其實也能猜到,估計他還沒有跟老兩口說。她心里從來沒懷疑周攻玉會對這件事有不一樣的看法,畢竟她有眼睛不瞎。周攻玉一看就是出身名門望族,世家公子哥兒。
這種身份的男子婚姻更傾向于家族聯(lián)姻,大概率會娶門當戶對的貴女。周攻玉一開始斷了她的心思也是對她負責任,也算是作風嚴謹了。至于周攻玉說過的他身體不好,會早死這話,安琳瑯大概率是不信的。畢竟這人每日生龍活虎地在眼前晃,病了許多次也都活過來,死不掉。
“罷了,玉哥兒你安排吧。”她不著急,她才十四歲。雖說在古代快到及笄的年紀,但在安琳瑯看來就是個小少女。她等得起,“我怕你跟我形影不離久了,不好說其他姑娘。”
“不會,”這個話周攻玉回答得斬釘截鐵,“我不會娶其他人。”
他說的其他人,安琳瑯只當是包括自己。于是點點頭,“你心里有數(shù)就好。”
周攻玉:“……”
……
兩人相攜來到王員外家,門口很有些凌亂。
王家的仆從正將大批大批的箱子往屋里般,也不曉得這王員外是做的什么生意,感覺比一般人要賺錢得多。王家人誰都是大手大腳的,安琳瑯都要懷疑王家有銀礦。
說起來,王家大姑娘也好些日子沒去西風食肆用飯。這往日恨不得一日三餐就住在西風食肆的人,突然好些時日沒來過能不叫人擔憂么?連她日日不斷的奶茶也沒喝。安琳瑯擔心她出什么事了。想著借著這回也問問。
開門的是當初送重傷的方婆子回王家村的張婆子,她看到安琳瑯就把人手握住了。
拉著安琳瑯進后院,一路送她去劉廚子那都不忘唉聲嘆氣。
安琳瑯想問,但抬頭就看拿著一只雞從不遠處走來的劉廚子。
說起來,劉廚子這段時日手藝精進得飛速,連著得了王家人不知多少次夸贊。王大奶奶手頭松,吃的高興了,賞銀給得格外的大房。為這事兒,劉廚子私心里已經(jīng)將時常指點他的安琳瑯當做師傅看。這不一看到安琳瑯進來,連忙就放下雞迎上來。
“安掌柜,您這么這個時辰來。”沒有明著喊師傅,但他恭敬的態(tài)度是明明白白擺在臉上的。
安琳瑯笑笑:“酸菜又快見底了。”
安琳瑯每回來都是來拿酸菜。其實也不是拿,早在安琳瑯準備在食肆售賣酸菜魚時,她就是打著買的心思。但奈何她買,劉廚子不賣。安琳瑯找她要么是拿酸菜,要買的話那就是沒有的。安琳瑯硬塞錢,他不收還生氣,認為安琳瑯是跟他生分了。
酸菜不值錢,點撥他做菜學本事這才是夠吃一輩子的。
安琳瑯也無奈,但有的人人倔起來旁人就是說什么都不管用。奈何劉廚子做的酸菜味道獨一無二,被人做不出來。安琳瑯只能厚著臉皮來拿。
說著話,他將人往后廚里頭引:“酸菜吃完,您使個人過來說一聲就是。我給您扛兩罐子過去。”
“不用,我自己過來取。”
雖然他死活不要錢,安琳瑯卻不能心安理得的拿。現(xiàn)在是客流量少,她拿劉廚子幾壇子酸菜不礙事。將來走向縣城,將酸菜魚做成一道名菜,那可就不是幾罐子的量。見他在做菜,福至心靈的也知道他求什么,就問:“這回是做什么雞?”
“安掌柜覺得這雞做什么好?”劉廚子頓時就興奮了。
“得看府上人的口味。”
“這雞是要給大奶奶的屋里送的,”劉廚子半點不避諱,“大奶奶您也知道,愛吃一口夠味兒的。我本想紅燒一下,但總覺得少了點味道。”
“做三杯雞吧。”安琳瑯其實也挺喜歡劉廚子這人的。別的不說,至少在廚藝上,謙虛好學還實在。雖然安琳瑯沒到收徒的年紀,她上輩子也沒收過徒弟。但是沒有人討厭努力又誠懇的人。她自覺自己做菜的食譜不是自創(chuàng),教一點給劉廚子也可以。
“三杯雞?”這是什么叫法?劉廚子沒聽說過。
“就是一種地方叫法,沒什么講究。”三杯雞的做法不難,主要是羅勒葉,也就是后世的又叫九層塔,這東西不知道有沒有。這種植物一般在南方川渝地區(qū)多,武原鎮(zhèn)地處偏遠,也不知有沒有。若是沒有,用香菜,也就是芫荽替代也可以,估計味道會差一些。
三杯雞主要是蔥姜蒜,半只雞就夠了。安琳瑯指揮著劉廚子先把雞剁成小雞塊,沖洗干凈。這東西必須多洗幾遍,洗完之后還得焯水,不然會有些腥。劉廚子下手十分利落,刀工也不錯,切得干干凈凈。
焯水之后必須得瀝干,蔥結(jié),姜片蒜片和料酒少不了,加油煸。煸出香味才把雞塊倒進去。也還是煸炒。煸炒到顏色金黃,再往里面加入米酒和醬油。按安琳瑯的口味,她還喜歡加點冰糖。冰糖加進去能提鮮,也能上色。但是王家大奶奶好一口咸,倒是可以少放點糖。
劉廚子劉廚子也是個聰明人,安琳瑯大致一說,他就能做。
半只雞剛燜上,那味道就已經(jīng)香的人流口水。劉廚子看自己又做出一道美味的吃食,都恨不得當場叫安琳瑯老師。安琳瑯此次來不是叫他做雞,是有心想跟他好好談談,但剛一坐下就聽到劉廚子嘆氣。
“府上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仿佛一尊亮菩薩像跟著安琳瑯的周攻玉突然之間開了口。
劉廚子抬眸看了一眼周攻玉。安掌柜的這相公,無論他看多少次都覺得晃眼。他搖了搖頭,須臾,又嘆了口氣:“大姑娘得急癥了。馬上就到送秀女入京的日子,如今王家上下都急得要命……”
安琳瑯倒是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想那姑娘討喜的模樣,安琳瑯還真有些擔心:“什么急癥?可看過大夫?”
“倒不是什么要命的急癥,就是,就是……”
劉廚子嘆息了一口氣,“大姑娘突然冒了一臉的膿包。好好的一張臉,毀得沒眼看!”
“整日又癢又疼,一張臉油膩膩的。”劉廚子唉聲嘆氣,“大奶奶都快急死了,青云路就在前頭,怎么剛準備入門就摔跟頭。”
安琳瑯額頭的汗默默地冒出來:“……”特么,該不會奶茶喝多了是爆青春痘吧?
第四十五章 (修)  雙更合一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王大姑娘的樣子, 但光他們的描述就讓安琳瑯感覺莫名心虛。
她僵硬地站了一會兒,隨劉廚子去他的住處拿酸菜。
三人去到劉廚子的住處,除了床鋪下面那幾大壇子, 他在屋后頭的空地上也擺了小十個壇子。整整齊齊地擺在屋子后面, 貼墻放。安琳瑯一看嚇一跳:“怎么腌了這么多?”
“這菜不值錢, 菜市口瓦市一文錢能買兩斤。”劉廚子私心里就拿安琳瑯當師傅孝敬, 腌點酸菜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