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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侯失去了最喜歡的一個溫泉莊子和收益特別好的一個鋪子。
得到覬覦已久的原本屬于老丈人的溫泉莊子,紀真嘿嘿一笑:“有爹的孩子像個寶,我總算知道了。父親就是疼我們小輩,真好!”
薛燦附和:“真好!”
薛凜:“……”媳婦求不欺負老爹。
晉陽侯艱難一笑,兩個酒窩裝滿慘淡,說:“你們喜歡就好。”
紀真猛點頭:“喜歡喜歡,可喜歡了!”
又嘿嘿一笑,轉(zhuǎn)向丈母娘:“母親,我有一個賺小錢的點子。”
晉陽侯夫人頓時精神一振。來了!就知道削完了侯爺侯爺夫人有銀子賺!
紀真說:“梁二在西城的百貨商場已經(jīng)建起來了,再有幾天就能開張。我有兩間臨街的鋪子,正對住宅區(qū),即使現(xiàn)在沒開張,那邊人流量也不少。我的想法是,薄利多銷,做一文店,一文店到多文店。小本買賣,只勝在下貨量大,給母親和妹妹賺個脂粉錢。薛家族親有好些住在京郊的莊子上,有什么小東西也可以拿去寄賣。菜蔬也可以扎成小把一文兩文的賣,可以單獨隔出一塊地方出來。”
薛家籍貫山西,老晉陽侯起來以后許多族人都依附了過來。幾代晉陽侯都不是徇私的人,有能力從軍的就安排到軍中,沒能力的就在京郊置辦了田產(chǎn)讓他們過自己的日子去了。這次來給太夫人祝壽的人里,就有好些衣服看上去很新卻不太合身的,很顯然是家里情況不太好借了來撐門面的,或許也盼著能得了這邊的青眼求一個前程。
紀真就想起《紅樓夢》里那個賈,賈,賈什么來著,正經(jīng)的賈家少爺,落魄到給國公府下人送禮求差事過日子。
紀真默默地嘆了一口氣,誰讓現(xiàn)在他老丈人是族長,以后他媳婦是族長,未來小舅子也是族長呢!
紀真看看陷入沉思的媳婦和老丈人,決定還是和丈母娘對話:“母親,可好?”
丈母娘還沒說話,老丈人先動手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大笑:“好,好,好孩子!好孩子,爹手里還有一個溫泉莊子……”
晉陽侯夫人頓了頓。嗯?還有她不知道的私房?!
第86章
紀真默默同情一下老丈人,毫不猶豫收下第二個溫泉莊子,說:“父親,現(xiàn)在我手上有好幾個溫泉莊子了,我想著能不能找附近的人家換一換都整到一塊兒。我那小莊子拿銅管鋪了地暖,都整到一塊兒好照顧,也好管理。”
又羞澀一笑:“我沒事的時候就愛在莊子里搗鼓點小東西。”就是旁邊莊子主人來頭都不小,老丈人要是能給打個招呼的話就容易多了。
晉陽侯頓時就又想起了五郎帶到西北的東西,這種“小東西”,不怕多!
當即,晉陽侯大手一揮,特別帥氣:“小事兒,爹去給你辦!”
紀真馬上打蛇隨棍上:“爹你真好!”
薛燦跟著附和:“爹你真好!”
晉陽侯看著心愛的小兒子就默默地心酸了一下。打仗五年,小兒子最愛的人已經(jīng)不是爹了!
早膳過后,一家人都開始忙碌起來。
今日是太夫人壽辰的正日子,請的客人大多是薛家的故交舊部,再就是姻親了。
安遠侯府也來人了,紀侯爺帶著兩個弟弟和紀暉紀曜紀曉,闔家男丁都到了。內(nèi)眷,老太君帶著二太太四太太,還帶了二房兩個已經(jīng)到了說親年紀的姑娘。
晉陽侯帶著兒子兒媳婦親自把親家迎了進來,握著紀侯爺?shù)氖滞笞樱Φ锰貏e爽朗,特別開心。一路把紀真夸了又夸,語氣特別真摯,表情特別慈祥。
親爹肯定又要受刺激了……
老丈人你太壞了……
紀真默默退后幾步,跟特意提前幾天回京參加晉陽侯府老夫人壽辰的紀曜說話。
紀曜亮晶晶地看著堂弟。他在外面一個中等縣做了一年文書,長了不少見識,攢了一肚子話想要跟堂弟說。而且家里發(fā)生了那樣的事,這個堂弟居然可以毫不猶豫一笑置之,胸懷之寬廣,實在讓他拜服。
還有堂弟送的積水潭的房子,他去看過,三進院子,收拾得特別雅致,地段又好,連父親都很是喜歡——但是,這是真堂弟送給他的,他不會送給父親的!真堂弟明明已經(jīng)給家里送了五進大院子了,父親想邀多少人辦文會花會都足夠了!
安遠侯府,正澤院。
鄭氏穿戴一新,坐在花廳里看著外面緊鎖的院門,手上抓著一個裹著一件青色書生直綴一雙黑色書生布鞋的包袱。今天是晉陽侯府老夫人的七十整壽,府中必定得了邀請。她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一品侯夫人,合該帶著家中女眷過去拜壽。去了,就能看到那個被她殘害過羞辱過糟踐過最后被她像個女人一樣嫁出去嫁給一個天煞孤星的兒子了。
鄭氏坐了很久,直到廚房送來午膳,她終于知道,今天她是走不出這個院子了,也見不到她的兒子了。
丫頭擺好晚膳,輕輕退了出去、
鄭氏呆坐許久,從懷里摸出一個裝了十多粒蓮子的小荷包,摩挲一會兒,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的兒子,從出生起就被她弄丟了。
再也找不回來了。
晉陽侯府。
為示恩寵,老皇帝把除了被圈禁的二皇子之外的所有十五歲以上皇子都派來了,來的還挺早的。
太子帶隊,看到隨著晉陽侯迎出來的紀六元,略心虛。欠人太多銀子沒還,自己沒銀子還,又沒臉借媳婦嫁妝銀子還,偏債主又是他真心心愛的,太子殿下的心情,別提了,簡直糟心透了。
紀真沖太子殿下微微一笑。
太子殿下摸摸鼻子,趕緊免了侯府眾人的跪禮。
太子都免了,剩下的皇子們自然不敢拿大,也趕緊都免了。
紀真默默一笑——聽說太子想讓梁二以公主的名義買他積水潭的院子——不知道你有多少銀子……
臨近中午開宴,宮里的賞賜下來了,皇帝的,皇后的,太后的。薛家太夫人面子太大,宮里除了這三個,還沒人敢對太夫人用賞的,哪怕是貴妃位上的。
紀真知道各宮主子也有表示,都是在壽辰前幾天送來的,給太夫人祝壽的。所以說,老皇帝對薛家忌憚也是有原因的。男丁死的太多,在他媳婦長起來之前,整個侯府只有老丈人一個人撐著,老丈人又是個有能力的,一個人就牢牢攥住了西北兵權(quán),把西北大元帥之位坐得穩(wěn)穩(wěn)的。偏偏也是因為死人太多,又都是為國捐軀,這也意味著皇家輕易動不了薛家。最起碼在老皇帝在位期間,非謀反大罪不能動薛家。可是薛家手握三十萬重兵,他敢給薛家安這樣的罪名嗎?要真的反了呢?那可是三十萬大軍啊!就像他以前寫的《陳情表》,就算趁春闈期間拿出去煽動文人鬧事,鬧大了,也頂多扒薛家一層皮,真正傷筋動骨卻是不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