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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真停頓一下,看向薛凜,說:“茅廁在后面。”
薛凜面無表情放下手中不知道續(xù)了幾次的杯子,跟著領(lǐng)路的小伙計往后面走。
白妙山又把眼睛笑沒了。
薛凜放水回來,越看自家軍師那雙狐貍眼越不順眼——紀三還小,被這只死狐貍騙了可如何是好!
于是,薛世子一拍白妙山肩膀,看向紀真:“我們該告辭了。”
白妙山把剛得的端硯給了紀真。
紀真許了一盆墨蘭,只等回府以后送過去。
薛世子攬著白妙山的肩膀把人帶了出去。
走出一段距離,白妙山扭了扭肩膀,齜牙咧嘴:“混蛋我肩膀要碎了!”
薛凜在白妙山肩上拍拍,收回手,說:“沒碎,我力道控制得很好。”
白妙山揉著肩,斜了薛凜一眼,說:“紀家小解元,名不虛傳,可惜了。”
薛凜瞇了瞇眼,說:“別打他主意,紀三不是你能算計的。”
白妙山唰一下打開扇子,扇一扇:“不過交個朋友罷了。”
薛凜雙手背到身后,走幾步:“不過給你提個醒罷了。”
花店里。
紀真瞄一眼柜臺上的油紙包,說:“世子忘把燒雞帶走了,我覺得我還能再吃一個雞腿。”
第18章
在紀真能一頓吃兩個雞腿的時候,七夕到了。
七夕是個什么日子紀真記憶比較深刻,也比較蛋疼。當年,他就是在七夕這一天用生命和隊長約了一次炮,被隊長一口咬成了x冷淡。
七夕安排挺多,花會,乞巧,放河燈,往樹枝子上掛小荷包什么的。
紀家人也有安排,男丁白天自由活動,晚上陪同女眷出門干這干那一起玩耍。
紀真也有安排。
他搞了一個攤子,賣花。
攤子是紀真找了紀侯爺紀侯爺吩咐了大管家弄來的,云霽院除了看院子的都出動了,紀侯爺還出了兩個小廝。
生意火爆。
紀真坐在后面搭起的棚子里吃西瓜,腳底下擺著兩個冰盤,盆里冰著大西瓜和小甜瓜。
梁二掀簾子進來,往空著的輪椅上一坐,拿起紀真的杯子就喝,就著桌上的點心喝完一整壺涼茶,打個飽嗝,說:“就知道你這里有好吃好喝的,不出去逛逛?”
紀真拿了一個甜瓜,切下瓜柄,挖掉瓜籽,遞給梁二:“不去,外面太熱了,怕中暑。”
梁二嘎吱嘎吱啃完一個瓜,在紀真腦袋上拍拍,一臉同情:“歇著吧,我走了。”才巳時中就怕中暑,紀三這副小身板怎么辦啊!
紀真冷眼看著梁二一手抓了兩個甜瓜跑掉,摸摸歪掉的發(fā)髻,招呼木樨過來重新給他梳頭發(fā)。
木樨很興奮:“少爺,那些積壓的花草今天賣掉好多,這還是上午呢,長貴說晚上人更多。”
紀真說:“帶著女眷的年輕男子,使勁削他們,今天晚上他們都不差錢。”
木樨猛點頭。
胡石頭跑進來,說:“少爺,那天那個雞腿世子帶著人把所有的牡丹都給包圓了。”
這時,“雞腿世子”掀簾子走了進來。
紀真朝胡石頭擺擺手。
胡石頭砰一下跪下朝薛凜磕個頭,爬起來,跟著木樨跑了。
紀真看向薛凜,一臉誠懇:“雞腿好吃,我現(xiàn)在一天能吃兩個雞腿了。”
薛凜直戳戳站在那里,背著手,冷眼看著紀真。
紀真暗想,胡石頭還是需要回爐再教育,回頭就扔給木槿,教不好就再也不往外帶了,不然老這樣傻下去哪天丟了命就虧大了。
紀真一邊嘆氣一邊彎腰從冰盆里撈了一個甜瓜。
薛凜目光就落在紀真肩上了——就是那里,戳一下就趴下了,趴牡丹叢里了……
紀真切甜瓜柄,挖甜瓜籽。
薛世子背在身后的手搓了搓手指。
紀真雙手捧著甜瓜遞給薛凜。
薛世子接過,三兩口就吃掉了,心想,紀三切的瓜比蘿卜好吃多了。
薛世子吃完一個甜瓜兩片西瓜,說:“中午我做東,云來樓。”
紀真果斷點頭:“聽說他們家的烤乳豬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