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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和謝意只是因為矛盾鬧到了離婚那還好收場,要是讓她知道謝意還沒有離婚就和別人在一起了,那才是最大的災難。
靳懷諳兩百米外就看到了對峙的三人,棄了車就奔了過來,氣息微喘,但好在來得及時,看謝意的樣子,應該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靳懷諳送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由地覺得眼眶酸澀,他一路闖紅燈過來替他解圍,卻聽到的是這樣的話,而他求而不得的人正和別人十指相扣。
龔琳一直以有靳懷諳這樣的兒子引以為傲,現在被人貶得比腳下的淤泥還不如,她怎么會讓對方好過。
小賤人,你找了野男人,還罵我兒子,我要你好看!
她的動作很迅速,包括離謝意最近的蕭安都沒能阻攔她的動作。
這么多年她的美甲不是白做的,電光火石之間,她已經在謝意臉上留下了自己的杰作。
觸目驚心的三道血痕,刺激著靳懷諳的瞳孔,他急忙用雙臂將龔琳困到另一邊,忍受著龔琳的拳打腳踢和辱罵,回首深深地望著謝意的眼。
深邃眼瞳里,全是徹骨的涼意。
偏偏那人還開了口,每個字都懷著仇恨,靳懷諳,你怎么還不氣死!
他要自己死
靳懷諳心痛難當,強忍下淚水,縮回了視線,不敢再去看,說出口的話帶著輕微的顫抖。
媽!算我求你了,你先回去吧,是我的責任,和他沒有關系,我之后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龔琳不吃他這一套。
靳懷諳,你腦子被驢踢了嗎?你現在讓我走?你這是喝了他多少迷魂藥,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沒聽見他剛剛說了什么話嗎?這樣惡毒的人,不配做
邊說著,便不顧形象地想要掙脫兒子的懷抱,再去和謝意大戰三百回合。
圍觀的群眾很多,謝意還要在醫院工作,靳懷諳不想影響他的名聲,但龔琳卻不依不饒,要是不將人帶走,今天一定會鬧到不可開交,說不定還會上新聞。
龔琳覺得自己的兒子一定是瘋了,不然這個時候不和她一起收拾謝意那個賤人,而是將自己送走!
靳懷諳將龔琳扛回車上,抵著車門不讓她出來。
陳叔,將我媽安全帶回家去。
司機得令,也知道現在不是任由龔琳鬧的時候,立馬發動了車子竄了出去,不管龔琳怎么嘶吼都沒有掉頭的意思。
龔琳雖然是養尊處優的貴夫人,戰斗力卻不容小覷,掙扎的時候在靳懷諳身上留下了不少痕跡。
靳懷諳用手背蹭了蹭脖頸上的血跡,回頭再次去尋找謝意的身影。
可是哪里還有他的身影呢,人早就被蕭安攬肩帶著遠離了是非之地。
站在路旁,感受著車來車往,靳懷諳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往哪去。
喜歡了那么多年的人痛恨他到問他怎么不去死。
他怎么敢死,死了誰來做惡人,替他趕走那些不懷好意的人?說好了要守護他一輩子的。
23、陳曄
一路上謝意都沒有說話,蕭安也非常配合什么也沒問。
因為謝意情緒不佳,兩人沒有去超市買菜,而是直接回了家,到了地下車庫,謝意沒有下車。
蕭安停下車,陪著他在車上坐了良久,一直等到謝意終于開口講述自他出國之后,這三年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那一晚,包括和靳懷諳的婚姻,他都是一筆帶過,沒有詳說,只表明他們現在還沒有離婚,保持著婚姻狀態。
安哥,對不起,我不想瞞著你,但是似乎是覺得難以啟齒,謝意沒有接著說下去。
他對你蕭安苦笑,閉了閉眼,是我害了你,我當初就不該離開,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謝意至始至終低著頭,這和你沒有關系,是他趁人之危,是他沒有底線。
蕭安又沉默了一會,將他攬入了懷中,輕輕拍著他的背,溫言安慰:沒事了,都過去了,現在你有我了。
小指微顫,眼角濕潤,積攢三年的委屈終于有了發泄的機會和對象。
等謝意呼吸平穩,鼻音聲淡了之后,蕭安才放開他。
小意,你想要報復他嗎?我可以幫你。
謝意當然想過報復,和他結婚就是他對他最大報復,可是他現在才覺得這個決定有多錯誤。
早知道當年就該一刀捅死他!
怎么報復?
蕭安嘴角上揚,眼中的激動差一點就要流露出來,計劃剛到嘴邊就停住了,生生被他咽了回去,他不能太操之過急,被謝意看出端倪,便只說了: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挖我回國的顧總嗎?他和靳懷諳不太對付,他應該會有辦法讓靳懷諳受到教訓,等我這幾天聯系他再告訴你。
那一剎那,謝意遲疑了,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放開了彼此的手。
一種油然而生地陌生感漸漸爬上他的心頭,謝意這才覺得其實他有些不了解三年后的蕭安。
但他還是說了好,愛人之間本來就該有一些距離感的,更何況他們中間隔了三年。
再者說,他的確想要給靳懷諳一點教訓,讓靳懷諳知道他不是好拿捏的,一次次欺騙和折辱,終將是要受到報應的。
一直到關機,手機都在震動,打電話的好幾撥人,其中以龔琳的電話最多,但靳懷諳一個也沒有接。
當初他決定和謝意結婚的時候,也是好幾撥人電話輪番轟炸,勸阻他,告誡他謝意并不是良人,反對這段婚姻的存在。
當時他認定了謝意,又想著要對他負責,所以一意孤行和謝意有了這場貌合神離的婚姻關系,關于別人看到的婚姻幸福,全是他營造的假象,為的就是讓消除那些朋友對謝意的刻板印象。
一語成讖,能維系三年之久,全靠蕭安未歸國,不然他的美夢早就結束了。
醉酒狀態,眼前有一些模糊,準頭就有些偏差,靳懷諳沒能成功將易拉罐扔進垃圾桶,掉到了地上,發出了輕微的響聲。
靳懷諳正要彎腰去撿易拉罐,門鈴也響了。
靳懷諳現在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卻被人找上門來了。
門剛打開一條縫,就聽到陳曄不耐煩的抱怨,你這人怎么回事,開個門這么慢,要是我被粉絲圍堵了,我明天就跑去跟媒體說,我是你的小情人兒。
陳曄手上提了不少東西,有菜有酒,還有熟食,輕車熟路的忙碌擺起了桌。
靳懷諳酒量一般,喝了點酒腦子就有些慢,等他緩過神的時候,陳曄已經癱到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往嘴里送了一口酒。
站著做什么,過來陪我喝幾杯啊。
哦,對了,忘了說了,一會亭子他們也要過來,為我接風洗塵。
陳曄是一名知名明星,一年中,有十一個半月都是在拍戲,平時能和他聚的時間很少,就算是得了空也要費不少功夫才能出來和他們喝一口酒。
所以后來他們就將聚會的地點改到了他們某個人的家中。
陳曄神色如常,看不出來他知不知道自己和謝意之間發生的事,遲疑了一會,靳懷諳還是試探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