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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洛欲言又止,驚訝地看著葉凌江將一排蠟燭點燃,然后又熄滅,反復幾次,未曾出錯。
葉凌江看著自己的手心,里頭流轉著靈力,自從那日從迷宮出去,他發(fā)覺自己的靈力倍增許多,修為激進,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
難不成那幾個瓶子里,有讓靈力飛升的東西
果然做了這么個折磨人的迷宮,通關了不可能只給瓶媚藥。
他一邊得意地笑著,一邊算計著接下來的事情。
這兩日他不曾見到楚云川出明月澗,好像許多人都在傳那日他衣裳襤褸跟在楚云川后一步回來,大家都不敢說什么,只是夜里大約都是通宵達旦地八卦了,方才青洛也想開口問此,但多半還是不信。
可是青洛不明白,為什么那日師尊會來師弟房間,看到留的紙條后就匆匆下了山,神情緊張。
那日他忍了許久,終于等到那些情緒消去才出去,楚云川早就沒人影了,只不過他們見他二人都消失了兩日,又在同一日回來,難免覺得奇怪。
葉凌江不關心這些,他知道他們也不會想太歪,畢竟玉蓮長老是什么人冰清玉潔出污泥而不染怎會跟他鬼混
他在五靈玄機閣中待上了數(shù)日,悄悄地將靈法從一重練至了三重,靈力有如源泉源頭源源不斷地使出來。
這個程度,想必保個暖沒什么問題了。
直至北境雪飛霜舞的地域,葉凌江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天寒地凍,冷風刺骨,葉凌江從未覺得自己經歷的哪次深冬有過如此寒冷,仿佛峭壁都生了冰花,冰川都向下凍了幾尺,不僅是他,其他各門各派趕來的人都縮起了脖子,興許還想證明自己修為高深只穿了些薄袍綢裳,一跨入臉都吹紅了。
葉凌江蜷在千秋閣的大門口角落處瑟瑟發(fā)抖,鼻涕還未流出似乎都凝結住了,睫毛上都結了霜,突然想起那個王八蛋把自己紅玉魄給拿走了。
師弟,你,你的紅玉魄呢青洛牙齒打架。
被楚師尊拿走了,哎,說來話長
青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自己也抖得像發(fā)電機,卻把自己的襖子脫了下來給葉凌江加了一條,葉凌江感動地一把抱住了他。
師兄,一起暖
兩位離淵門師兄弟,實在對不住,此處已經住滿了來客,其他仙宗遙遠,積雪不宜行路,飛雪不宜御劍,不知愿意委屈一下,倆倆同住。山腳還有村落可供落腳,暫時還可一人一間。
引接弟子疾步趕來,臉上頗是難為情,雖前來相助的人比想的多甚是欣慰,可一下子蜂擁而至,住食方面都跟不上需求,而且其他內境的修士們都不太習慣這里的一切。
葉凌江忍不住快哭了無妨,先帶我們去
那人猶豫了會兒還有一事,現(xiàn)下只有一間房了,且已有一人,所以兩位必得有一位委屈住下面的滿月村請問是哪位先入住呢
葉凌江我靠,你不早說
師兄你住。葉凌江直接說道,別人怕是不太愿意和我住。
青洛搖頭別了,你這身子骨不能再折騰了,山腳村落大約也比不得這里,你先住上,有什么問題就找我。
師兄
雪花似飛絮一樣紛飛,落在身上就像多裹了一層霜,即便是長居于此的人也很難適應,特別是自從寂夜墟那邊被打開了一扇通道之后,北境似乎越來越寒冷了。那弟子大約覺得他們磨磨唧唧的,趕緊打斷外面冷,趕緊走
兩人依依不舍地分開。
其他人將青洛領至山下去了。
行至小道,葉凌江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這位師兄,在下修為淺薄,也想為北境之事出份力,只不過許多東西都只是聽了大概,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可否不吝口舌與我說說一些
東境離淵派不知我們的事情再正常不過了。四境雖說皆是百門其一,可幾乎都只是關心自家門下的繁榮衰滅那人笑了笑,莫要介意,我說話比較直。
葉凌江搖了搖頭怎會,敢問這位師兄如今稱呼
在下華瞿,千秋閣機關樓所屬弟子。
機關樓葉凌江不明所以。
這位師弟還真是少知。雖北境偏遠,常年大雪冰封,與其他三境少有往來,可千秋閣的名聲卻早已名揚四海,尤其機關術與情報網(wǎng),更是無人能及。
葉凌江尷尬笑笑在下確實孤陋寡聞,見笑了。
正常人只關心主角,他負責的板塊也只是魔域而已,誰讓他還沒玩就穿了呢。
那人瀟灑地擺擺手,這有什么見笑不見笑的。自妖魔入侵以來,北境已是茍延殘喘的地步了,若是百門之中誰有異心,想要一鍋端了我們,恐怕也不是什么難事。不過我們閣內布滿機關巧術,也不是誰都能有本事盯上我們,當初還有些邪門歪道認為那只是一些不上門道的奇淫巧技,可等到自己人頭落地,連后悔之心都無從起。
這聽起來倒像是以智謀取勝而拔群出萃的門派。
那情報網(wǎng)呢葉凌江問道。
千秋閣以機關術布下千重陷阱,同時也在全天下設下情報網(wǎng),所有奇聞趣事、野冊秘史,都逃不過我們的天羅地網(wǎng),其中以暗衛(wèi)獲取情報,以影衛(wèi)替人辦事。
葉凌江頓悟你是說,千秋閣是做人耳目,替人暗殺
華瞿勾起嘴角懂得挺快。我倒是好奇,閣下是哪位長老門下的
在下葉凌江,玉蓮峰門下,昭夜君之徒。
他不知這位華瞿師兄會有什么反應。
哦你就是東境那個出了名的葉小姐啊華瞿眼睛登時發(fā)了亮,似乎還挺興奮,都說昭夜君的小徒弟是個大美人啊,憑著掌門真人的名義,在瑯嬛玉繡軒做了不少綾羅裙,還去墨妝軒買了不少香粉胭脂,賒了許多賬,最后還是昭夜君自己掏腰包填上的,哈哈哈哈哈
華瞿笑得合不攏嘴不過他也值了,本就是打扮給他看的不是。
葉凌江怔在原地。
真是有趣
個屁啊
果然小瞧了原主的瘋癲水平。
華瞿眨巴了下眼,悄悄咪咪地說了句真有你的,全仙家百門就你一人敢做這些,我可早就佩服你了。
呵呵呵說笑了說笑了。
葉凌江皮笑肉不笑,尷尬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過,難得又遇見一個不討厭自己的。
小道至盡,山口處佇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所刻的千秋萬代四個漆鎏金大字讓玉臺翠樹、金霞燦爛都為之黯然失色。
這四個字龍飛鳳舞,鐵畫銀鉤,一看就是內力深厚的老前輩所寫,千秋閣果真大氣
葉凌江忍不住夸贊。
千秋萬代華瞿卻收回了方才談笑的面容,有些出神地望著巨碑,似是感慨,似是自嘲,這代如今還能否撐的過去,都是不得而知了
第20章 【北境寂夜墟】萬物歸虛
這里便是廂房。遠道而來,先休息一夜,明日便領各位去寂夜墟外的清河洲。
華瞿十分客氣地向里做了個請的姿勢。
千秋閣內的住處更像是榫卯搭建的機關閣樓,外漆金棕,鑲嵌靛色精雕細刻鏤花窗,覆蓋紅泥瓦,神秘威嚴,獨具匠心。內置了金絲爐鼎,燃著柴碳溫暖似春,看來即便是在貧瘠的北寒之地,千秋閣依然過著奢侈的日子,這也說明了在北境的地位確實很高。
請問,這就一張床
華瞿將外面的積雪除了除,跨進房內。
都是仙宗門派的修士們,甚至真人長老們也只能擠一擠,還請不要介意,只能委屈葉師弟了。
委屈倒不至于葉凌江掃視一圈,不見什么他人的東西,只是不知住此的人是哪位
這就不知了,方前領人的師弟只交代了留宿情況,只暫住一夜罷了,還請葉師弟理解一下。
哪里。多謝華瞿師兄了。葉凌江作揖道謝,華瞿退后出門,讓他休息去了。
葉凌江心里不太舒適,他本身就是個不愛跟陌生人接觸的人,還要同房睡就有些難以接受了,于是尋了件毯子鋪在一旁的美人塌上,想要將就一晚,熬過一夜便可,路上聽師兄說起過清河洲外的鎮(zhèn)上有許多漂亮事物,只不過最近鬧的人心惶惶,攬月鎮(zhèn)已是人煙稀少,滿目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