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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揩去眼角的水漬,將手機放在桌上,拿著牙杯轉身進了衛(wèi)生間。
學校在放假前上了三天的課。
洗漱完出來后,林書夏把課本攤開,咬著面包看了一會兒。
舒雯不經意地一瞥,看到林書夏掛在椅背上的黑色夾克,“誒我昨天晚上就想問你了,結果給忘了。就你椅背上那件夾克,你怎么把它帶回來了?”
舒雯這一提醒,林書夏才記起自己還有件外套沒處理。
“因為沾染上了點味道,我就帶回來洗一下了。”
林書夏拿起夾克,起身往陽臺走。
這會兒夾克的味道已經不是很明顯了,只有一股衣服本身攜帶的纖維的味道。
林書夏打開洗衣機,把夾克丟了進去。她旋開洗衣液蓋子,正要往里面倒進洗衣液時,動作又突然一頓。
萬一這件衣服不能機洗,給洗壞了呢?
林書夏放下洗衣液,走進寢室拿出手機。
那張寫著他電話號碼的紙條,此刻就靜靜地躺在桌上,她低著頭,對著紙條慢慢輸入數字。
“嘟嘟——”
響了幾聲,一直沒人接。
可能是在忙,沒看手機。
林書夏腮幫子鼓了一下。
那就只能手洗了。
—
陳燼這會不在學校。
昨晚從酒吧離開后,他直接回了學校附近的公寓。睡到下午才起床,緩過一陣后開車去了郊區(qū)外的療養(yǎng)院。
把車停在停車場,輕車熟路地上了四樓。
護工早已等在了電梯門外。
一看到他,急忙就迎了上來。
“昨天精神好多了,吵著要見你,我才會給你打了那個電話。今天一早上沒看到你,臉色不太好看,勸了她好一會兒才愿意去午休會。”
陳燼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沒開口說話。
只是跟著護工往前走。
護工看了看他,嘆了一口氣:“天底下沒有哪個母親,會傷害自己的孩子的。你媽媽清醒的時候,其實也挺掛念你的,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話音剛落,已經走到了倒數第三間病房。
門上的觀察玻璃干凈清晰,能將里面盡收眼底。穿著藍白色條紋病服的女人,坐在病床上,呆呆地望著窗外。
像座雕塑,一動不動的。
護工輕輕推開門,怕驚嚇了她似的,輕聲開口:“周姐,你看誰來了?”
被叫到的人怔了一下,慢吞吞地轉過頭來。
視線落在了陳燼的身上,仔細地分辨了下他的長相,像是認出了這是誰,嘴唇不自然地嗡動,眼睛冒出濕濕的水花。
護工貼心地合上了門。
“阿……阿燼。”
女人艱難地開口,朝他招了招手。
陳燼頓了兩秒,走過去。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你為什么不走近一點?你是不是在怪媽媽?媽媽上次不是故意要這樣對你的。”
女人自言自語了一會兒,眨了眨眼睛,期待地看他:“你爸爸呢,為什么不和你一起來看我?”
陳燼斂眸看她:“你說呢。”
“為什么沒來看我?為什么沒來看我……”記憶隨著這句話突然變得清明,剛才還憔悴的面容瞬間猙獰了起來,“狐貍精……”
像是打開了什么禁忌開關,她猛地沖上來,死死地掐住陳燼:“去死去死!你為什么不去死?!”
尖銳的指甲深深陷進脖頸,劃下幾道發(fā)紅的指甲印。
守在門外的護工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動靜,急忙推開門進來。
叫來護士打了鎮(zhèn)定,又安撫人睡下后。
護工不贊同地看著陳燼,“她現(xiàn)在是病人,你就不能順著她說話?”
陳燼表情淡淡的,抬手摸了下脖頸。
刺刺麻麻的痛,沒想到還流血了。
護工注意到了:“你脖子那里,要不要找個護士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