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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在后頭叫道:“小娘子,等等阿紫。”
哪知她腳下似生風般轉而愈走愈快,秀發(fā)纏亂,金釵歪斜欲墜,她也無心顧及。
迨至閨房,坐在床口邊,手緊抓帳幔,雙眸緊閉,轉瞬間兩行粉淚落下。
阿紫氣喘未定,看見小娘子哀傷煞樣,一顆四兩紅肉也揪在一團。她趨步上前,縱使心中千言萬語,到了嘴邊,什么也說不出來。
“小娘子……”
李玉芙并不理會阿紫,只是低聲抽泣。
李玉芙在家中排行第五,正值待嫁妙齡,今日不過二九而已。
他爹爹李富貴妻妾成群,孩子多是多,可并無男丁。爹爹十分心急,日日借酒消愁,只喝得民酊大醉。
兩個月前,李富貴這個爛泥人拎著個酒壺漫步在市井上,走三步喝一口,走十步,摔一跤。
旁人怕他耍酒瘋無一不敢上前攙扶,于是李富貴就這般偏偏倒到地走到了一片山林里。
只見林中有一小娘子,素手挎竹籃采花,腰肢款款隨風擺,羅衣飄飄露弓足。她正與蝴蝶嬉舞,口中時不時吟笑。
李富貴色心大發(fā),且喝了酒,腦子更是混沌不清,一把丟下手中的酒館,上前抱住小娘子欲行淫度之事。
小娘子忽然被撲倒,籃子的花散落于地。她千般相拒萬般反抗,可終究只是個弱小的女子,哪有一個醉人的力氣大啊,三兩下后便被李富貴污了麥齒之身。
李富貴爽利的完了事兒,趴在女子赤身上呼呼睡去。
女子含著淚,攮開身上的男子逃回家中。
等到日落西山,李富貴才悠悠醒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睡在這臟泥上,低聲咒罵了一通才起身返家。
回家途中,李富貴隱約記得他與一位女子就在林中交媾了,可頭疼欲裂,著實記不清細末,遂只是把它當成霄寐而已。
可這霄寐也讓李富貴萬分回味,女子的腰肢纖細,堪可一手盈握,還有光滑細膩的肌膚,讓人愛不釋手。
約莫過了幾個月,就是今日,李府被一群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李富貴不知何事,只覺外邊人是來挑釁的。他甩袖而起,怒氣沖沖的踏出門,一看,竟是賀府之人。
李富貴立馬換了張面孔,滿臉堆笑,唯唯諾諾的走到賀管家跟前,“不知貴府有何事?”
賀府管家見他一副掇臀捧屁的腌臜樣就眼疼,卻退了一武,皮笑肉不笑地說:“哦?有何事,您竟然不知?”
李富貴皺眉而答:“這……我真不知。”
賀管家提高了嗓音,道:“李富貴你好生膽大,竟敢污了賀家婢子。”
李富貴煥然大悟,原來那并不是一場夢。
“這純屬是意外,我……”
李富貴語未閉便被人打斷,“若只是普通婢子也罷了,你可知那婢子乃是我家郎君的通房丫頭?”
“什么?”李富貴原想著若只是一婢女,給些銀子買回家中,可怎料……
那婢女名喚阿清,正是百花齊放的時節(jié),老夫人是個好花之人,命她前去那林里采些花兒來,最好是帶根的,好種在庭院里。
阿清被污了身子后不敢告訴賀家人,那日回到賀家,滿身泥土,眼睛也因流淚而紅腫不堪,她只說是腳下擦滑踩空,摔到坑里了。
老夫人也并為責怪她,還賞了些銀子。
五個月后,阿清身子愈發(fā)消瘦,甚至不時干嘔。老夫人心軟,給她請了大夫,誰知竟然暗結珠胎,不過因為身子瘦得厲害,所以不顯懷。
阿清雖是個通房丫鬟,到底是還未送到賀契床上,孩子定然不是賀家的骨肉。阿清知曉瞞不住,只能哭著說出那日的遭遇。
老夫人嘆息,阿清這孩子不管在樣貌上還是品性上,都是萬里挑一,真當可惜了。
李家也算富貴人家,人人都知李富貴生不出兒子,若李富貴能納她為妾且阿清能生下兒子,下半生倒也有個寄托。可阿清不愿意,只是向老夫人要了一筆錢財遂回家中去。
這事兒老夫人想著找個機會暗地里懲戒一下李家,然后作罷,畢竟傳開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賀契本是對此事漠不關心的,可一聽到是李家,不知為何,又說自己好生傷臉又說李富貴不把他放在眼里,定要嚴懲。
這不,次日就帶上家丁去人門前鬧事兒了。
賀管家手掌輕拍打著他那肥膩的臉,抑揚頓挫地說道:“這綠油油的帽子現(xiàn)在就扣在我家郎君頭上,你說這該如何是好啊?嗯?”
李富貴臉色憋得漲紅。“我……我立刻上門賠禮道歉。”
“呵,賀家缺你那點破錢?”賀管家鄙夷刻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