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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惡魔種嗎!其他各處也傳來細碎而充滿震撼的囈語。
那是完全不同于南域的,前所未見的力量。
在修羅種統御的南域,這里的異種大多與修羅種一樣,不斷磨礪自身的體質,他們的身軀勝于銅墻鐵壁,他們的力量可以輕易粉碎巨石。除此之外,便是鍛煉武技,刀槍劍戟無所不有,人人都是天生的戰士。
然而,來自另一個遙遠之域的同樣頂級的異種,顯然與巨人們不同。
以那抹金色的身影為核心,憑空而起的火海頃刻燎原,下一秒巨大的風刮過,將火浪送向更遠的地方。
在各方力量的清場下,瞬間再沒有巨人能夠突入陸糜與修羅王的核心戰場。
與此同時,所有人聽不到那句附魔,卻能夠看見陸糜周身不斷展開的華麗法陣。
每一道法陣的展開,就是一種不同的力量。奧妙玄極的紋路根本難以理解,但呈現出的力量卻直擊人心,勝于山崩海嘯。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聯想到之前陸糜作為引渡神,如今又使用出的截然不同的能力。
凌駕于眾生之上,這就是神嗎
猶如天災般的視覺盛宴。
如此矛盾的感覺,卻在銀眸青年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眾人望著惡魔們與銀眸青年并肩作戰的一幕,心中莫名涌現出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啊,同樣都是王,如果我們一開始遇見的是對方的話
現在與其并肩作戰的是不是就是他們了?不,如果是那個人的話,根本不會出現如今南域這樣壓抑的情形。
在那個人統帥下的南域會是一副怎樣的光景,真想看看啊即便他們知道這一切都只是想象的一種可能性,卻完全無法抑制這種假設的沖動。
紫色的雷光躍動在戰場各處,仿佛無情收割的利刃,在巨人們的身上留下一道道入骨的傷痕。又在下一個躍動后,雷光化作人形倏然落到陸糜身旁。
去別的地方支援。陸糜握緊手中的銀槍,沒有看落到身邊的[巴蘭]轉而直直迎向攻來的修羅王。
巴蘭周身的雷光轟然迸濺,將銀眸青年留下的話語納入耳中
告訴他們,我要修羅城。
修羅城!
同樣聽見銀眸青年話語的巨人們瞳孔驟縮,那是修羅族的王城!
這很公平。得到情報的黑角巨人胸膛起伏,劇烈的廝殺讓他雙目泛紅,他已然被完全激起了血性,絲毫不管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咧開嘴道,我們認可的敵人就該有這樣的氣魄!
只要你能贏,別說修羅城,就是頭頂的天空腳下的大地,甚至連身為修羅種的他們就像過去他們奴役其他種族那樣將他們變作階下囚又有何不可!只要你能贏!!
那黑角巨人仿若癲狂一般大笑起來,手中的武器眨眼在人群中撕開一片潑灑的鮮血。
那些鮮血來自于同樣加入戰場的異種們和反抗軍們。
何等可怕的力量!只有親自與其交手,才能明白修羅種能夠統御南域的原因。
連一個普通的修羅種都這么恐怖,簡直難以想象修羅王的力量該有多么強大,那個人就是在跟這樣的怪物交手嗎!?
反抗軍的視線不由望向天際綻開的那抹金色,隨著對方的力量,那抹金色不斷明明滅滅,卻始終像永不墜落的南極星一樣散發著自己的光芒。
死吧!那殺瘋了的黑角巨人舉起武器,帶著劈開山岳的氣勢從天而降。
眾人駭然地睜大了雙眼。
下一瞬,一陣狂風掀飛即將墜落的巨斧,喀諾突然出現。
這里就交給我吧。喀諾頭也不回地說道,然后又看向黑角巨人,之前的幾次交手都草草結束,關于你對他的冒犯我可都記在心里。
王對王,臣對臣黑角巨人突然念起對方曾說過的話,在惡魔微微瞇起眸子時,突然大笑一聲,也好!來吧!
雙方同時出手,沒有再說一句話,有的只是一次比一次更加凌厲的攻擊。
反抗軍們一開始還想幫忙,但隨著暴風的惡魔揮手打出颶風的風墻后,他們意識到那些颶風根本不辨敵友!凡是進入攻擊范圍內的一律攪碎,連石頭都不放過。
這種情況下,估計除了那位銀眸青年以外,根本沒有別人能夠阻止他!
艸!這也是個戰斗瘋子!飛快認清惡魔本質的反抗軍們立即馬不停蹄地跑走。
這樣的戰場和情景不斷復刻于死河之畔的每一個角落。
平日里單獨拿出來都可以稱得上一方霸主級的角逐與廝殺,如今卻頻繁出現在每一個被分割出來的小戰場上,各種驚天動地的響動撼天動地。
大多數反抗軍從戰場上游走了一圈,便仿佛逛遍了無數個鬼門關,已是去了半條命。
他們順手救下了大大小小的傷員,帶著一干受傷異種們退到了稍遠的一處地方,打算先修正一下軍勢再回戰場。
而在這里,他們看見了正死死觀望著遠方的妖精種們。
這一天,終于到了這一天!妖精種大多沒有戰斗能力,并且常年的囚禁生涯讓他們在即便獲救后也依舊處于糟糕的身體狀態。
但原本立即昏厥也不奇怪的妖精種們,此刻卻各個精神十足那是仿佛要燃燒自己生命般,即便死亡也要撐著一口氣見證到最后的刻骨執念,叫想要勸說的眾人毛骨悚然地閉上了嘴。
沒看見人家妖精種少主都在一旁看著沒說什么嗎。
反抗軍們不由一邊恢復體力,一邊循著他們的目光看去。然后并不意外的,他們看見了最中央的那處戰場。
那是沒有人能夠插足的王與王的戰場。
凡是那兩道身影所過之處,萬物皆避退開去,就連原本廝殺的敵人與盟友也會齊齊讓開。
附魔
陸糜不知道第幾次切換了力量。
在他與修羅王這幾番不斷的交手中他已經發現,只有具備穿透屬性的攻擊才能給對方造成真正的傷害。
并且對方的適應性很強,也就是說上一次還有效的攻擊,在幾次之后可能就失去作用了。
這么頻繁的切換附魔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猩紅的火焰燃著銀色從他的槍尖迸濺,揮手劃下一道燃燒著火海的天塹。
戰場的地形瞬間被改變,被槍風劃下的鴻溝將大地劈裂成兩半。
墜入鴻溝的修羅王在不過一息后便抓著崖邊爬了上來,連讓大地再度合攏擠壓的時間都不到。
無數巨人停下戰斗,卻并沒有敢貿然介入兩人的戰場。
火的力量失效了么陸糜掃過地面。
地上都是修羅王留下的鮮血,被黑霧籠罩的修羅王的傷口雖然看不分明,但再強大的愈合力也絕無法消除至今為止的傷害。
那鮮血儼然要凝成一條血河,順著地面的溝壑匯入不遠的死河之中。
吼、吼直到現在為止,修羅王都在嘗試朝陸糜伸手,似乎要用巨大的手掌將那抹金色抓進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