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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這種情況唯有修羅種的王才能給他們指引方向,才能穩住局面絕不是因為他想要逃避!
在巨船上的眾人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他們知道那個疑似救了他們的人駁斥了修羅種的話,而修羅種竟然沒有反擊回來。
安全感!這個人給了他們最缺少的安全感,所以至少現在有這個人在場,他們可以放聲哭出來了吧?
西法!東法!左法、右法在大船上的人群中看見了角落里妖精種們,他們呼喚著熟悉的人的名字,眼淚汪汪地撲上去與他們擁抱到一起。
太好啦,陸糜真的把你們救出來啦!!
那仿佛是一個信號,瞬間大船各處響起了發泄般的哭嚎。
一些稍微冷靜的船工們誠惶誠恐地跪拜在地上,向他們的救贖者告罪他們無法控制的淚水和吵嚷,唯恐被那抹金輝因厭棄而丟下。
陸糜只是安靜地將這副場景納入眼底,過了幾秒,他眸光微動,忽然抬頭看向了遠處某個方向。
而在他這個外人之后,其余修羅種們才慢半拍地抬頭。
這個氣息是!修羅種們的臉上露出無比惶恐的神情,甚至口吃了一下,是是是王來了!!
黑角巨人面容一滯,覺得自己的嘴大約是開了光,這才剛念叨完本尊就真的來了,他隨即露出異常矛盾糾結的神色,竟一時分不清他們王的到來時好時壞。
空氣中的死氣陡然濃郁,甚至到了近似陰云密布的程度。
陸糜不知道修羅種是不是個頭越大越厲害,但眼前出現的這位修羅王顯然是他見過最巨大的巨人
對方仿佛一座一動的大山,渾身被籠罩在一團漆黑的死氣里,完全看不清面容。
眾人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破了膽,他們似乎真的將陸糜視為了神靈,不斷呼喚著他的存在祈求庇護。
而很神奇的是,那些甚至只存在于心底的求救,陸糜都可以聽得見這也是妖精種的力量嗎?
在這眾多呼喚聲之中,有一道尤其振聾發聵,仿佛朽蝕了千百年的洪鐘般刺耳嘲哳。
你為什么不來!為什么不來!!
那聲音凄厲又瘋狂混亂,清晰地敲擊在陸糜心底,他順著這道心音看向它的主人。
是修羅王。
而此時,修羅王巨大的身影一路踩踏著王城建筑的頂端,仿佛移動天災般,在一座座坍塌的瓦礫中由遠及近地飛躍而來。
終于,祂抵達了造船廠一帶,并瞬間注意到了那半空中再明顯不過的金色身影。
!
那一瞬,隱藏在死氣之后的眼瞳霍然收縮又張大。祂頃刻高高躍起,轟隆一聲直接落到了陸糜面前。
大地頓時塵土飛揚。
那如附骨之疽般濃郁的死氣已經到了連黑角巨人等修羅種都無法靠近的地步,然而與對方極近的陸糜卻絲毫不受影響。
甚至在那些死氣企圖侵擾上金色的身影時,被他周身聚攏的光點直接凈化開去。
王黑角巨人艱難地上前一步,抵著刺痛血肉的死氣剛想說什么,就被直接打斷。
此時的修羅王已然聽不見別的聲音了,他直直地望著死氣被凈化的一幕,擁有這份力量果然是你,引渡神!!
修羅王的話語顯然比任何人都有分量,就連原本那些被囚困得頭腦混沌的船工們,也在這時回過神來。
拯救我們的是神?
那真的是引渡神嗎?反抗軍與鬼面集合,不敢置信地問,傳說中的那個?我一直以為那只是傳說而已!
鬼面動了動唇,最終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修羅王對他看起來他有些擔憂地注視著那抹金色微微皺眉,很執著。
那不是肯定嗎!反抗軍中有人直接倒抽了一大口氣,橫渡死河是修羅王畢生的愿望,早知道有能夠接引的神靈存在他還要什么妖精種!?
然而鬼面的眉頭卻更加緊鎖,不,絕對不止是這樣!
我一直相信著你的存在,一直相信著百年來日復一日地呼喚著你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真的存在神靈這一事實的沖擊中時,修羅王渾厚的聲音已經傳了開來。
那聲音中蘊藏的沉重分量與深邃情緒,幾乎讓他們以為對方已經陷入癲狂。
可是你為什么不回應我,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我明明是這個世界上最虔誠信仰著你的人,你緣何拋棄你最忠誠的信徒!
如今你又因為什么回來,莫非這群螻蟻的呼喊竟比我更讓你垂憐!!
陸糜只是平靜地望著越來越激動的修羅王,緩緩說:我并不是你說的那個人。
修羅王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死死地看向陸糜,不,你是。
那高大的巨人突然舉起手掌向陸糜壓來,然而陸糜又豈會被對方擊中。
倒是其他人提心吊膽地望著那抹熠熠的金輪,如同黑暗中的生物第一次朝見太陽,連每一分余輝都萬倍珍惜。
不,別傷害他!
別奪走我們的光!!
這是此刻大多數人來不及說不出口的嘶吼。
他們臉上狂熱又隱隱不顧一切的瘋狂讓其他修羅種都不由側目,甚至出現了錯覺般一閃而逝的膽寒。
這群螻蟻修羅種們下意識瞪大了眼睛。
而此刻避開修羅王一擊的陸糜已經飛到了死河之上。
他身后微微張開的光翼無限蔓延向兩側,仿佛混沌的永夜中陡然出現了破曉的天光,成片的死氣被滌蕩開去,露出死河少有人真正看清的湍急河流。
與此同時,修羅王落空的一擊拍進河中,陡然分開一道水路。
嗚嗚
是船的鳴笛聲。
陸糜不由側目看去,竟然發現有一艘船出現在了死河之上。
那艘沒見過的船飄搖在波瀾起伏的洶涌河流中
救救我們!
救命!!
陸糜聽見船上傳來此起彼伏的呼救聲,同時甲板上奔出幾道人類的身影。
神啊,請救我們離開這里!這些人死命抓住船桿,面露絕望之色。